作者:酒也好贵
只是怎么会突然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这些时间他无法靠近平南王府,也没法得知那边的事情,却没想过第一个传过来的消息就是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宁星洲心中焦急得不得了,他立刻就要出门:“不行,我得去看看谢章。”
启正明看着他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倒是没有出言阻拦。
宁星洲去平南王府也没用,宿寒川不可能让他进去。
但是宁星洲这一去见不到谢章,只怕是会更加挂心。
启正明摸了摸自己的袖囊中的那枚玉貔貅,他来之前也已经去过了平南王府,谢章躺在床上似乎在睡,也没理自己,宿寒川心情不好,也没跟自己说几句话。
他曾经看谢章和宿寒川依偎在一起的你侬我侬的模样觉得碍眼,无数次想过谢章如果失去了宿寒川的宠爱跌进了泥地里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想看到那样的谢章,那样的谢章让他心痛,又让他觉得快意。
谢章凭什么那样高高在上,启正明想起他笑吟吟询问自己婚事的模样就觉得恨,谢章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最好谢章这一次就跟宿寒川彻底闹翻,把谢章那副从容的态度完全撕下来,然后……
然后怎么样呢?启正明突然感觉到了迷茫。
因为他明知道,就算谢章跟宿寒川彻底闹翻,就算谢章跟宿寒川分开,宁星洲那条傻狗会欢天喜地的接收谢章的一切。
谢章不会跌进泥地里。
因为启正明自己也知道,就算没有宁星洲,自己也会想在谢章跟宿寒川闹翻之后把谢章圈在自己手里。
他想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摆脱对谢章这种扭曲的感情,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谢章这里越陷越深,却找不到出去的路,他越是关注谢章的情况,越是希望他坠落。
宁星洲头脑一热就骑着马冲去了平南王府,但是不出人意料的又被挡在了门外。
凌柒很有礼貌地站在门口,劝退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宁小将军:“我家殿下只是生病了,没什么大事,还请宁小将军离开吧,再不走的话,宿王爷就要拿鞭子来抽您了。”
宁星洲看了一眼门缝里面,没看到宿寒川的身影,他也就暂时不急着走,宁星洲从自己的袖囊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木头雕刻的小狗,塞到了凌柒的手里,说道:“那你把这个单独交给谢章,就跟他说,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他的。”
宿寒川阴沉着脸提着鞭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宁星洲身手矫健的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就跑走了。
凌柒默默地收下了这个小木雕。
宿寒川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谢怀瑜从卧房里也走出来,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但是没能赶上这个热闹,等他出来的时候,宁星洲都已经走人了。
谢怀瑜看着宿寒川带着浑身的阴沉气息去了书房,等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毕竟他跟别人不一样,宿寒川的压迫力从他一路破关而入直捣黄龙的时候就已经极为恐怖,在他攻入皇宫开始大肆抓捕皇室成员砍头的时候更是达到了巅峰。
现在宿寒川确实是对谢章很好没错,但谢怀瑜是真的见过他杀人的模样的,仿佛杀自己在他眼里就跟杀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宿王爷怎么了?”谢怀瑜看着走回来的凌柒,小声问道。
凌柒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两秒钟,终于是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进屋,然后把宿寒川和谢章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他。
谢怀瑜这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宿寒川突然把自己叫来,为什么谢章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是最关心的谢章生活质量的,所以此刻知道了真相之后,心里想的也是其实宿寒川要是愿意服软,那谢章还是继续跟他过下去最好,毕竟现在世上压根找不出第二个胜过宿寒川的人物了,权势比他更大的人怕是只有皇帝,而哪怕皇帝都有三宫六院,宿寒川却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只给谢章一个人。
当然,从自己和弟弟妹妹的角度考虑,也是谢章跟宿寒川好好的,他们才能够有好日子过,要不是宿寒川看在谢章的面子上,他们这群人早就被启国这些人给作践死一半了。
谢怀瑜心中打定了主意,想着自己回头也得帮着劝劝谢章。
谢章吃了药睡了一觉之后也成功退了烧,凌柒伺候着他把里衣换了一身,然后把那个宁星洲交给自己的小狗木雕拿了出来。
“这是宁星洲让我交给您的,他说不管您想做什么,他都愿意帮您。”凌柒低声道。
谢章把这只小狗木雕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然后又递给了凌柒,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个收到我那个箱子里吧。”
他对于宁星洲的反应早有预估,毕竟这个孩子,他对自己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懂,就是非常朴素的救风尘心理。
自己越是过得不好,宁星洲对自己越在乎越关心,所以如果自己跟宿寒川闹出了事,宁星洲绝对坐不住要来找自己,就是谢章没想到他来的居然会这么快罢了。
或许这里面有启正明的推动。
谢章也完全能察觉得到启正明对于自己的恶意,这位太子殿下或许是因为从小脑袋上就有一个宿寒川的压迫,导致心态在关于宿寒川的事情上总有些扭曲,总之谢章已经意识到了启正明不仅喜欢自己,同样也乐于见到自己悲惨的模样。
宁星洲今天的来访,一定会扰动本来就处在崩溃边缘的宿寒川的心情,或许会让自己跟宿寒川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扩大。
启正明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搅屎棍,但好在自己早就把他的因素考虑了进去,此刻倒是也完全可以顺势而为。
谢章思考完毕,就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之前他糟蹋完自己的身体之后,宿寒川总会强行抱着他睡觉,可以让他趁机补充一些能量,但是现在宿寒川不敢再来刺激到自己,没有他给自己提供能量,谢章很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差。
“都收拾好了?”谢怀瑜端着饭进来,声音柔和地说道,“那来用晚膳吧,这个粥蛮好喝的,我在等你的时候已经喝过一碗了,平南王府的吃喝是真的比皇宫还精致。”
谢章看见他,就感觉自己头更疼了,谢怀瑜是他极少数完全应付不来的性格,对着这个纯善又没脾气的大哥,他连表演都觉得自己有种负罪感,只能默默地接受谢怀瑜对自己的这些安排。
谢怀瑜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笑眯眯地端起粥碗,说道:“粥给你提前盛好晾凉了一会儿了,温度正好入口,你尝尝。”
谢章没要他喂,把汤匙要过来自己吃了。
谢怀瑜还有些遗憾没能喂弟弟吃饭,但他还有别的目的,现在倒是也方便,便坐在凳子上说道:“我今天听凌柒跟我说过了,就是你跟宿王爷的事情……”
“其实我看你之前在宿王爷这里生活的挺好的,日子过得也开心,真的没有必要再因为我们这些人,去跟宿王爷闹别扭。”谢怀瑜温声劝道。
谢章抬起头,十分震撼的看着他。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跟宿寒川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人,毕竟他是在跟宿寒川见第一面的那个时候才真正的来到这个世界上;而谢怀瑜是经历了国破家亡一整个过程的,甚至差点被杀,还被关进了大牢里,听说当初他们这些人被送来启国京城,还是被囚车关押来的。
结果居然是谢怀瑜劝自己不要跟宿寒川置气。
“其实本来你也没有受过晋国皇室什么恩惠,但凡他们把你当成一个正经皇子对待,也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谢怀瑜说起这个也很认同,“而且那些百姓原本在晋国的统治之下,也确实是不如启国太多,说实话,父皇虽然觉得我并不适合当皇帝,但我觉得这个皇帝他当的也不好,晋国比启国差多少,大家都看得出来,现在晋国的土地被启国吞并,以后晋国的百姓会变成启国人,他们的生活经过阵痛之后会变好的。”
谢怀瑜很认真地跟谢章讲着这些道理,他说道:“如果你是晋国的太子,我一定不会同你说这些,国君和未来的国君既然掌控这个国家,那殉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你不一样……所以你不必背负那些,宿寒川对你很好,而且我跟那些弟弟妹妹,可能你们还没见过面,但说句实在话,我们现在还活着的这些人,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生活的很屈辱也可以忍受。”谢怀瑜低声道,"真正宁死不屈的那些人已经死了,我们活着的人现在也都要仰仗宿寒川,你如果跟宿寒川关系好一些的话,我们的生活也会好一些。"
其实谢怀瑜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他曾经被叫出牢房的时候也选择了坦然面对死亡,只不过得到的并不是自己将要被砍头的消息,而是来自谢章的庇护。
此刻他说这些只不过是给谢章一个理由,哪怕让谢章选择这个理由说我只是为了兄弟姐妹们才继续委身于宿寒川,只要能说服他自己就可以。
谢怀瑜已经把把所有能够想到的理由都给谢章摆了出来,在劝谢章和宿寒川和好,只要谢章选择其中一个,就可以原谅宿寒川,跟他重修旧好。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要谢章点一下头,他跟宿寒川就能瞬间回到没有任何矛盾的模样去,宿王爷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包容似乎全都留给了谢章,而谢章就是死都不肯低头。
谢章听谢怀瑜说完这些话,一时间有些沉默,他只是拿着汤匙,一勺一勺的喝粥。
等到喝完了那碗粥,他才说道:“让我自己想几天吧。”
“好。”谢怀瑜顿时高兴起来,谢章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态度有所松动,只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他也没有多留下来继续烦谢章,给谢章留下了自己的思考空间。
谢怀瑜回到自己在平南王府的客房之后,凌柒又被宿寒川叫去问话。
宿寒川在知道谢怀瑜居然跟谢章说了这些之后,也是沉默良久,他没想过居然是这个当初被他随意当成一个讨好谢章的由头的人,现在来帮自己解这么大的围。
他拿出了一块手令,交给凌柒,吩咐道:“你去把这个东西交给谢怀瑜,说以后他凭着这个手令可以自由进出安定伯府。”
谢怀瑜虽然被封为安定伯,实际上已经处于被软禁状态,宿寒川这一道手令,可以说给了他不少自由。
第30章 亡国皇子×战神将军 比接吻距离
谢章躺在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
他自从那天跟谢怀瑜说要考虑一下之后,就一直没再给其他人透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只不过谢章虽然没有再闹绝食,谢怀瑜也一天三顿的守着他吃饭喝药, 连宿寒川想着谢章既然心态有所动摇,都暂时按耐住自己的脾气, 一直没有出现在谢章的面前再刺激他情绪, 但谢章的身体还是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肉眼可见的虚弱和衰败下去。
这就让宿寒川坐不住了。
他心里觉得谢章其实就是想死,只不过碍于谢怀瑜的请求,不再明着跟自己闹罢了, 反正以谢章那个破身子骨,想死真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想谢章就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就是要离开自己。
他不怕谢章跟自己闹, 唯独怕谢章不声不响的就死去, 这件事只要稍微在脑子里过一下, 都会触动到他敏感的神经。
而谢章也有些忧心。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一离开了宿寒川居然会变得这么弱不禁风,没有宿寒川成天的陪着他抱着他给他吸收能量, 现在谢章感觉自己活着都有些难。
但谢章也不可能在这个阶段就跟宿寒川和好。
所幸也没用他多操心,谢章在他糟糕的睡眠状态里面沉浮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什么极为温暖的东西触碰了, 一股暖流涌进自己体内。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已经几天时间没有见到的宿寒川。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一点窗纸透进来的月光, 宿寒川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 目光幽幽。
宿寒川似乎瘦了一点……谢章脑海中模糊飘过这个想法,他现在确实身体有些难受,没有宿寒川抱着他睡不好, 回到了从前那种自己在被窝里熬着,任由精神浮浮沉沉的状态,脑袋难受得很。
宿寒川的手从他的额头转到了他的下巴上,捏了捏谢章已经完全没什么肉的下巴,又伸进他的被窝里去。
谢章的手是冰凉的,明明现在已经快开春了,被窝里面也没有什么温度。
谢章是真的太擅长糟蹋他自己的身体。宿寒川想。
然后他掀开了谢章的被子,这下谢章昏昏沉沉的大脑都被迫清醒了起来,他皱起眉,问道:“你做什么?”
宿寒川没说话,只是伸手托起了他的后脑,然后吻了上来。
谢章猝不及防被他撬开唇齿,然后就被迫咽下了宿寒川嘴里渡过来的液体。
一咽下去,谢章就感觉自己的胃里开始发热了,他勉强挣扎了两下,但对于宿寒川来说完全无用,宿寒川搅弄着他的舌头,把嘴里的东西全渡过去,又细细的吻了他一会儿,才松开谢章。
谢章感觉自己被他亲吻了这一阵子,精神都好了不少,但全身又都开始泛出滚烫的热意,这种热意跟他平时发烧的感觉还不一样。
“你给我喝了什么?”谢章躺在软枕上喘着气,皱着眉问道。
“好东西。”宿寒川笑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地摩挲着谢章的脸。
他好几天都没有摸摸谢章的脸蛋了,从前的时候他最喜欢摸谢章的手和脸,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这几天总感觉身边空落落的,连心脏也觉得空。
谢章皱着眉,他的眼睛虽然已经复明,但终究视力比不上正常人,房间里太黑了,他只能勉强看清楚一点宿寒川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更多的东西了,但是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宿寒川似乎很怪异。
宿寒川察觉到谢章警惕防备的态度,也不以为意,他直接上了床,跨坐到谢章身上,然后开始解谢章的衣服。
只不过这一次宿寒川知道不要压在谢章身上,并没有坐实。
谢章原本就在睡觉,全身只有里衣,被他解开了扣子一拽就一件不剩,这举动让谢章彻底意识到他是想做什么,心想宿寒川是真的疯了,他刚想叫凌柒,结果就感觉自己的大腿感受到了一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