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况且他这个年纪,当你的伴读也确实大了。永焱想一想啊,你的几个哥哥们伴读是不是都是年岁相同的世家子弟?只有年岁相同的,家世底蕴足够,又合心意合眼缘的孩童才可以入宫做伴读。
秦栗是正经的新科进士,入翰林的,可不是来给你当伴读的。”
赵永焱嘟囔一声:“太子太傅不行,那太子少傅总可以了吧?”
天和帝还真仔细思索了一下,秦栗是他满意的弟媳,而且还是圆了大师所说的世外之人,以后能改变大延格局。
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秦栗出现后,一团糟的朝堂开始泛活水,线越扯越多,口越开越大。
虽然秦栗没有亲身参与进这些事,却少不了他的身影。
该怎么安排好呢……
还是先和秋秋商量一下吧。
天和帝回过神,看向赵永焱:“过两日父皇替你问一问,今日该是在王府用过晚膳了吧?该回宫就寝了。”
赵永焱还小,还没到出宫立府的年纪,也没到开始上学的年纪,因此只是几位天子近臣偶尔教导一下,开始学习启蒙文章。
“好,那父皇记得要问哦。”
“去吧。”皇后拍了拍他的小脑瓜,示意德荣跟上。
看着赵永焱走远,皇后才转过身问道:“陛下真要破格提拔秦栗为太子少傅吗?”
天和帝摇摇头:“虽然左仁党羽尽数伏诛,空缺了许多官位,但这些官位大多不适合秦栗,朕还要问过秋秋后仔细考虑,才能决定将秦栗放在什么位置。”
皇后点点头:“也是,不管怎么样要先问过秋秋才是,也要秦栗愿意才行啊。”
“朕也是这样想的,媛媛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
隔天赵砚寒入宫,天和帝和他商量了一下:“空缺的官位还有很多,朕想给秦栗挪挪位置,秋秋看什么职位合适?”
赵砚寒想了想:“还是看灵泽怎么想的吧。不管是六部还是其他地方,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才是。”
天和帝想了个理由:“要不这样,朕听说秦栗画的一手新奇的素描,很是奇特,运笔作画的方式格外与众不同,还有特制的铅笔。朕明日借口宣他入宫,借画的好,朕以赏赐的名义提拔他。秋秋认为如何?”
赵砚寒道:“可。”
于是第二日秦栗就被宣召入宫。
一路上秦栗很是忐忑,这是他第二次得见圣颜,第一次是在殿试的时候。
他握紧了手中的铅笔,只想着待会儿千万不要坏事儿,一定要发挥出应有水平,不能落了名声。
前来引路的是熟面孔老太监德荣。
德荣乐呵呵的和他打招呼:“秦大人穿上官服格外风姿卓越,且随老奴来吧。圣上在御花园等着。”
秦栗没有因为德荣是阉人就看不起他,此刻神神在在的向他道谢:“劳烦公公了。”
都说阉人不是人,但是以德荣在天和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为宫中第一内侍,得天和帝信任,就足够许多官员恭敬对待他。
只是众人表面做足了功夫,心里怎么想的还是能被德荣从细小的举动看出来。
哪怕他是天子近侍又如何,一群自诩出身高贵,哪怕表面谦恭,背地里还是看不上他。
德荣在宫里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多了,再加上伴君如伴虎,哪怕再细小的举动和情绪变化也能感受到,因此眼睛格外雪亮,谁真谁假心里明镜似儿的。
他能感受到秦栗是真心实意的敬重他,不管从他的年纪还是阅历上。
秦栗是真的没有因为他是个阉人就看不起他。
秦栗是将他当做正常的男人对待。
感受到善意,德荣的笑意越发真诚了。
难怪王爷喜欢,圣上和皇后还有小太子也喜欢。
确实是个诚实懂事的好孩子。
德荣乐呵呵的道:“今日秦大人且宽心,圣上传唤您是因为听说秦大人自创一种画法,很是好奇,故此宣召。偷偷告诉秦大人,这两日圣上心情都很好,只要秦大人画的好,让圣上高兴,赏赐肯定少不了。”
秦栗感谢德荣为他宽心:“多谢公公告知。”
德荣说:“就几句话罢了,哪值当秦大人向奴才道谢?”
秦栗:“所谓圣心难测,下官第一次入宫面见圣上,心中颇为忐忑。如果不是公公告之,恐怕会一直忧虑,只怕到时候在圣上面前出了丑,失了颜面。因此向公公道谢是必须的,多谢公公关照。”
德荣笑容更深了。
走了许久,终于到御花园了,除去天和帝外,皇后和太子赵永焱竟然也在。
“圣上,秦大人到了。”德荣出声。
“微臣见过圣上、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殿下。”秦栗道。
天和帝笑着说:“秦卿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圣上。”
第204章 作画
皇后笑着说:“早听说过秦大人姓名,永焱从王府回来后也一直在说秦大人相貌甚佳,为人谈吐出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秦栗抬头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温柔的笑着,虽然是打趣儿的话语却显得十分真诚。
见皇后相貌果真如赵砚寒所说不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却有特殊的风情韵味。能在家世不出众的情况下稳坐皇后宝座多年,而且生下来的儿子就被封了太子,可见确实得天和帝喜爱。
赵永焱离了皇后身边的位置,跑下来拉着秦栗的手往亭子里走。
“王婶要坐我旁边。”他说。
秦栗看了眼天和帝和皇后,见两人都没反对,也就跟着赵永焱的步伐坐到了石凳上。
“朕听薛城说秦卿画得一手好素描,画什么像什么,十分逼真。今日传召,是想看看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奇特。”
秦栗谦虚道:“薛大人过誉了,只是取巧的技法罢了。”
天和帝呵呵一笑:“秦卿的秦笔朕可是让人呈上用了下,确实不错,难怪大延学子追捧。”
“秦笔……”秦栗尴尬,“回圣上,其实那叫铅笔,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将铅笔传成了秦笔。”
天和帝哈哈一笑:“不管秦笔铅笔,好用就对了。今日秦卿就用铅笔为朕和皇后还有太子作画一幅吧。”
天和帝竟是想画一幅全家福。
秦栗站起身,客气的请德荣准备一张画纸:“还请德荣公公为下官准备纸笔。”
德荣:“已经备下了,秦大人请看。”
一旁的案上已经备好了纸笔,秦栗看了一下,都是上好的画纸和铅笔。
“多谢公公。”他转过身,看向天和帝,“那臣就开始作画了。”
“好。”天和帝说。
“哎?”皇后问,“秦大人就这样作画吗?不需要本宫与圣上静坐配合?”
“不需要。”秦栗摇摇头,“只要臣将圣上和娘娘还有太子殿下的容貌记于心,偶尔抬头看上一眼便可。留白和框架已在臣心中。”
皇后赞道:“倒是方便。往常画院的其他画师来为本宫作画都要保持姿势不变,否则画出来的画像就会有所出入,往往画好后,本宫身子也僵硬了。”
秦栗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代的画师确实要看人作画,没有现代所谓的框架结构。
而且在大延的机构里,为皇帝妃子宫人们作画的就是翰林院的画院。
他就在翰林院任职,虽然不是在画院,但他总不能说画院的画师们画法僵硬吧?
素描的一大优点就是速度快,秦栗将天和帝三人的面貌仔细观察记在心中,又看了一下周围的背景,心中有了个大概,就开始作画。
留出大概的人物位置,秦栗先画天和帝,天和帝面带微笑,亲近却又不失威严,他偏过头和皇后说话,眼神却又温柔地落在赵永焱身上,一副慈父面孔。
皇后面带微笑,看着天和帝的眼神充满了情意,一手挽着赵永焱的小手。
赵永焱则扬起小脑袋,微微偏过头,好奇的看着交谈的父母,又好似听不懂似的嘟起嘴,一副天真搞怪的模样。
德荣站在秦栗旁边,好奇的看着他作画,见秦栗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三人的模样,且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在纸上铺展开来,啧啧称奇。
以往的那些画师哪个不是想了又想才下笔?哪像秦栗似的,好像手上有杆比着一样,下笔毫不犹豫。
却又落到实处,每一笔一画都刚刚好。
不过半个时辰就作好了一幅画。
赵永焱中途也好奇的走下来看,看到自己天真搞怪的模样,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样子是很满意了。
天和帝和皇后见状更加好奇,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不好走下来盯着看,也就只能端坐在亭子里等着秦栗画好。
“好了。”秦栗收笔,“圣上,娘娘,画已经做好了。”
“这么快?”天和帝挑眉,“德荣拿上来朕看一看。”
“哎。”德荣拿起画纸,小跑着呈上。
赵永焱跟着过去,说:“王婶画的可好了,好像父皇母后!比以前那些画师们画的像多了!”
天和帝展开一看,确实像,简直一模一样。
皇后伸手摸了摸,又捏了捏背面:“用铅笔作画确实好啊,陛下您摸背面,没有任何的湿润。”
秦栗回答:“因为一般的画师都用毛笔作画,需要用墨,用墨就要用到水。因此画在纸上会有微微湿润的感觉,若是画纸不好,便会浸透画质,导致背面微皱。
用铅笔作画的好处便在这,纸面平铺没有任何的褶皱感,就算下错了笔,也容易擦拭。”
“嗯。”天和帝拍掌,“画的好!朕和皇后,还有太子十分满意。说吧,秦卿想要什么赏赐?”
秦栗低头说道:“能为圣上,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作画,是臣的福分。能够让圣上满意就已足够,不敢奢求赏赐,但凭圣上做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没有想好要什么赏赐。
要说缺什么吧,他也不缺,但要说不缺的吧,又感觉差点什么。
可是给秦栗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天和地说啊,我现在还没想好,就先攒着吧,等我想好了以后你再赏给我。
天和帝又不是赵砚寒,他可不能打蛇上棍。
天和帝和皇后对视一眼。
赵永焱倒是兴奋了:“王婶!你就要个能入宫随驾的赏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