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但是阿良就是个乌鸦嘴,转头秦栗就被分去了志道斋授课。
秦栗:“……”
下次还是不要让阿良说话的好。
祭酒笑眯眯的看着他:“秦大人年纪轻轻却博识出众,一手素描惊为天人,无人能出其左右。老夫还曾听说,当时秦大人在殿试上的一篇策论,直让圣上拍案叫好。”
秦栗客气的道:“在下毕竟年轻,不如祭酒大人和学里的各位教授们博学笃行,在下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的很,还望以后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哈哈,那是自然。”祭酒摸了摸胡须,“如此以后你我就是同仁了,秦学政想教授哪个斋?”
“在下初来乍到,对学里知之甚少,分斋一事全凭祭酒大人安排。”
祭酒想了想:“也是,秦学政刚到国子学,对学里并不了解……这样吧,秦学政就去志道斋授课,刚好志道斋前个文化课教授告假,就由秦学政补上吧,如何?”
秦栗想,志道斋不就是商睿潇所就读的教室吗?
秦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同右丞之孙有瓜葛啊!
谁知道右丞有没有憋着什么坏主意?
不是他要用恶意去揣测一个孩子,但是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啊!
在那样一个环境下耳濡目染,谁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跟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万一商睿潇是个切开黑呢?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授课了?
“额……”秦栗组织了一下语言,“下官听说……右丞之孙商睿潇就在志道斋就读,性子有些活泼?”
祭酒抚摸胡须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秦栗提前打听到这个。
“啊,是,是有些活泼。”
秦栗:“……”
祭酒大人,您自己都停顿了一下,你这话说的自己相信吗?
“咳。”祭酒咳嗽一声,“那孩子虽然性格顽劣了些,但本性不坏,平日里也只是贪玩儿了些,咱们做夫子的要多些耐心,传道授业解惑。”
“……”秦栗,“祭酒大人说的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秦学政就去志道斋授课。老夫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接下来的路让童助教带你走吧,顺道熟悉一下国子学的布局。”
“好,祭酒大人回见。”
童助教是个年轻的男子,秦栗估摸着也就二十五六左右,穿戴收拾的一丝不苟。
他道:“以前都是我协助教授们教授生员,现在也如此。秦学政日后有什么琐事杂事都可以交与我。现在咱们还是先熟悉一下国子学吧!既是在志道斋授课,那我们便先去志道斋看一看吧。”
“好。”秦栗点点头,“那就劳烦童助教讲解带路。”
“我姓童,名知新。在国子学任助教已经两年了,都在志道斋协助教授。刚才听秦学政说知道右丞之孙在志道斋,想必来时是打听过的吧?”
“嗯。”秦栗边走边说,“家中下人在昨日打听了一番,回府后告知于我。说右丞之孙商睿潇平日里呼朋引伴,好逗弄夫子们,性子顽劣,平日里喜欢举出恭翻墙头外出。偏生说又说不得,着实让人头疼。”
童知新认证消息不假:“商睿潇那般出身,从小娇纵着长大,说句实话,只是性子顽劣都是好的。没有倚仗着出身就飞扬跋扈,视人命如草芥,随意打骂下人、师者。”
秦栗认同童知新的话,却不完全赞同他的观点:“话虽如此,但文人修身养性,读孔孟圣言,如此做派却是不妥。”
第208章 商睿潇
两人边走边聊,穿过亭台轩榭,阁楼假山,在一处院子停了下来。
不愧是国子学,专门招收官家子弟的地方,上课的教室都格外的宽敞明亮,竟是用一处单独的院子做的教室!
“这就是志道斋了。”童知新指着上面的牌子,“以后秦学政就在这里授课。”
“嗯。”秦栗记下路线。
秦栗往里看了一眼,大概坐了二十几人左右,格外宽敞。
秦栗小声的问:“怎么如此宽敞?今年志道斋的生员就这几人吗?”
童知新点点头:“嗯,今年志道斋就二十七人。明年多一点,我看依仁斋和据德斋坐的挺满,生员挺多。”
秦栗又看了一眼,这些学生大多一个年纪,都是十五六岁的男生,远远看去相貌大多俊朗,没有丑陋者。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世家子弟的母亲都是出身富贵的大家小姐,从小好吃好喝好用的娇养着,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再加上大延要求官员们相貌端正,两一相加,生下来的孩子相貌自然不会差。
秦栗看了一会儿,刚想走,就见坐在中间的一个男生在同伴的示意下看过来。
两眼相望。
那男生大咧咧的笑了一下,然后吊儿郎当的撑着下巴,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秦栗挑眉。
童知新看到,对他小声说:“那就是商睿潇。”
秦栗恍然,又仔细看了商睿潇一眼,这孩子长的好,那他此刻坐着也能看出身量不低,肩宽腿长的。
商睿潇任他看,还对秦栗眨巴了两下眼睛。
“嗯?”秦栗哼了一声,“挺活泼好动的。”
童知新无奈道:“他上课不爱听讲,授课的教授博士们都拿他没办法。但是他只是自己不听,又不闹事,也不干扰其他人,就只能随他了。”
“那还好,就怕他自己不听不学,还要教唆其他人不听不学。”
“就是这个理儿。”童知新说,“因此授课的夫子们都不管他,更重要的是不敢管呐。”
“不打紧,咱们接着去看其他地方吧。”
“嗯。”
国子学占地面积广,因此一圈走下来花了不少时辰。
最后童知新带秦栗去领了学政的服装,又带着他到了专属书房。
“以后这间屋子就是秦学政的书房了。”童知新道,“我的书房就在隔壁,秦学政以后有什么事情用一旁的小棍敲一下墙壁就行,我听到声音就会过来。这样就省得学政大声说话坏了嗓子。”
秦栗看到书桌旁边放了一小节棍子,点了点头:“前任学政也是这样做的?”
“嗯。”童知新道,“这样简单省事儿。秦学政进去看一看吧,如果缺了什么就和我说,我去学里领回来。”
“好。”
秦栗走进屋子里,到处看了一下,像笔墨纸砚这些都有,暂时没有什么缺的。
“明日开始授课,学政记得穿校服,学里有规定,生员和夫子们都要穿合乎礼制的校服。”
“好,我知晓了,定不会忘。”
童知新离开了,秦栗领了课表回来,又领了课本,先自己预习了一下,免得准备不足,明日上第一节课时出差错。
没一会儿听到钟声,秦栗看了眼沙漏,这是第二节课下课了。
原本以为第一天到学里没有什么人会来找他,没想到下课的铃声才响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因为隔着屏风,他也看不到来人是谁,因此只大声说了句:“进。”
来人嬉皮笑脸的走进来,绕过屏风行了个学生礼:“商睿潇问学政好。”
秦栗有些诧异,怎么商睿潇来了?
“啧。”看出秦栗的疑惑,商睿潇解释,“前任学政罚我抄《尔雅》二十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抄好了一定要给他看,让他亲自过目。这不,学生抄好了,只是学政他不在了,没办法,只能给您看了。”
商睿潇抖抖手里的抄本,表示他没有说谎。
秦栗:“……”
这前任学政怎么回事儿,布置学生的作业不批改完就走,还得让他擦屁股。
“拿来我看一看。”没办法,秦栗出声。
“嗯。”商睿潇走上前放在案上,刚想转身走,又转过头补充了一句,“哦,忘了说了,请学政过目。”
秦栗:“???”
商睿潇:“祭酒说了,对待授课的夫子们要有礼貌,不能直呼其名,视而不见。我可是喊了你学政的,可别和祭酒告状说我没喊啊。”
“……”秦栗无语道,“本学政没那么无聊。”
“哦,”商睿潇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好,那学政慢慢看,哪里写错了写的不好还请高抬贵手,这可是学生我亲手抄的,没有假手于人。”
“……”
商睿潇大咧咧的走了,秦栗翻来抄本,别的不说,商睿潇写的字还是挺好看的,十分飘逸俊秀。
就是内容……
有被拆分的过分。
牛头不对马嘴的。
偷懒了,绝对的。
秦栗想起刚才商睿潇说的这是他亲手抄的,请他高抬贵手,应该就是这个。
罢了,他今日第一天上职,总不能一来就找右丞之孙的麻烦吧。
放下抄本,秦栗继续备课。
出了门的商睿潇被工部尚书之子路卓扣住了肩膀:“怎么样,新来的学政有没有为难你?”
商睿潇从鼻腔里哼出声:“也不看看少爷我是谁?谁敢为难我?”
“啧。”路卓切了一声,“少来,和新学政说话了吧?声音好不好听?温不温柔?你觉得管的严不严?是个好相处的不?”
商睿潇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耐烦,烦躁的拍掉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就几句话,谁知道啊?你想知道,去书房问呗,我出来的时候还在里面呢。”
“哎,兄弟不够意思啊。”路卓道,“我又不是你,我敢吗我。要是和前边那个一样是个爱告状的,晚上回家我老子不剥了我的皮才叫怪呢。”
商睿潇想了想,说:“看着不像事精。”
这话路卓赞同,点头道:“也是,看咱这新学政,那脸长的真好看,一看就是温柔的。”
温柔的秦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