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第5章 卖方子
听到张管事将配料说的八九不离十,秦栗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镇上的酒楼自然是厉害的,以前做不出来是因为没想到,而不是做不到,现在只不过尝了几口,就能说的大差不离的,过不了几日这镇上到村里都可以看到满街的酸笋,自己想靠卖酸笋赚钱,还是不太现实的。
但是转念一想,张管事尝了味后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腌制的,若不是念着个道义,人善,又怎会约谈生意,大可以尝了味就将秦大哥赶出去,让酒楼的厨子挨个尝试着腌制,直到腌制出一样的味道即可售卖。
既然张管事做人仁道,秦栗就干脆直接卖方子,省时省事又省力,何乐而不为?
“每个时节都有应季的竹笋生长,这季节正是春笋生长的时候,满山坡的都是竹笋,因此腌这酸笋时并没有多少成本,只不过挖笋洗笋时费些时间罢了。”
“栗哥儿这方子打算卖价几何?”张管事问道。
“一口价五十两。”秦栗道。
“哦?”张管事挑了挑眉,“栗哥儿也应该知道这酸笋腌制的方法并不算太难,只要是做这酒楼吃食生意的,随便一尝琢磨个几日也能回过味来,我们酒楼卖这酸笋也不过占个前几日独一份的便宜罢了。”
“可就我所知,张管事主人家开设的酒楼可不止这么一家,这镇上一南一北,出了这镇到府上,想必更多吧,哪怕卖这前几日的独一份,赚的银钱想必也不少。”
张管事思考了一下,随即同意了:“行,那就五十两银子。”
“既然管事人如此爽快,那小子多写一副更好的方子给管事,另外再说几个菜式予管事。”
“哈哈,好,栗哥儿爽快,在下这就写一式两份的契书,栗哥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这就让账房的支五十两银子与你。”
秦栗看了看,没发现问题,便执笔签名,同时写了一份配料更加丰富的方子,而后又写了几道用酸笋做菜的菜式,比如最普通的酸笋炒肉,酸笋炒白菜,若有火锅,甚至可加酸笋,丢入锅中提味……
写好后递给张管事,张管事接过一看,不禁赞道:“栗小哥儿厚道!若以后又有什么新菜式,新方子也可找我,咱们做一笔长久买卖也好。”
“那也是张管事为人厚道,换作其他人可不一定像张管事这般看待我们哥俩儿,说不定怎么坑骗呢,既然张管事如此厚道爽快,那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几个菜式罢了,想必不久以后楼中的厨子应该会想到更多的菜品。”
秦大哥看着自己的三弟和张管事谈笑甚欢,心中自豪不已,换作村里其他人,这般年纪谁有如此底气,心平气和的与镇上大酒楼的管事谈笑风生,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秦栗做什么都会支持。
不一会儿酒楼的帐房先生就拿着五十两银子走了进来递给秦栗。
“家中还有已经腌好的十缸子酸笋,拉过来也够酒楼卖上几日。”秦栗说道,希望张家酒楼能够差人来一次取走,毕竟十缸酸笋数量众多,靠秦大哥一趟趟的挑,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好,那十缸酸笋算作十两银子可行?先前给过你大哥十两定金。”
“好。”
“那我午后差人去栗哥儿家中取酸笋,不知道栗哥儿家住哪个村子?”
“静河村,村尾靠山坡的秦家,张管事只管和前去运货的人说我家门前有一大片空地,门口有两棵树。”秦栗仔细的说道。
“好,秦小哥利落。”张管事拍掌一笑。
“多谢张管事,以后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与张管事说了两句后,秦栗便起身与秦大哥走出了张家酒楼。
秦栗还记着先前来的时候吃的肉包,想买几个回去给秦父秦母二姐还有小弟也尝尝味,于是抬头看向秦大哥:“大哥,先前的包子摊咱们再去一次吧,买几个带回去给爹娘姐姐还有小弟尝尝。”
秦大哥带着秦栗又来到包子摊前,一口气买了十二个肉包,打算回家一人分两个。
“栗哥儿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秦大哥问。
“唔。”秦栗想说去扯两匹布做两身衣裳,又想起家中二姐还有娘都会缝衣,况且自己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布料怎么卖,也就摇了摇头,“下次到镇上我和娘再来看吧,今日就算了,买点吃食的就回家吧。”
原以为还要走路回家的秦栗没想到秦大哥带着自己来到一处车马行。
只听秦大哥问:“从这到静河村一趟的牛车多少文?”
“静河村?可远着呢,一趟三十文。”牛车的老伯道。
秦大哥将扁担放下,让秦栗坐上牛车。
“大哥,咱们坐牛车回家吗?”
“是哥的错,没想到你身体不舒服走不了这许久的路,来时是没办法,现在回去了自然不能再让你走路,反正现在咱们家不差钱。”
秦栗听了心中暖暖的,原来大哥一直默默注视关心自己,这个老实本分的青年总是说的少做的多。
两人坐着牛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回了家,秦栗推开门喊道:“娘,大嫂,二姐,我和大哥回来了!”
屋内还在做绣活的三人放下手中的活计,迎着两人到屋内坐下,秦二姐递上两碗水:“大哥和三弟喝口水歇歇脚。”
“谢谢二姐。”接过水秦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栗哥儿如何?那管事的可好说话?”秦母担忧的问道,生怕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
“娘,那张管事为人还好,未曾为难我和大哥,给的价也公道。”说着让秦大哥将银子拿出来。
“孩儿是直接卖的方子,将这腌酸笋的方子卖了五十两,家中的酸笋卖了十两银子,一共六十两银子,都在这了,娘你收着。”秦栗将布包着的六锭银子推到秦母面前。
“六十两!”三人惊呼,皆不可置信,算上昨日秦大哥带回来十五两银子,这腌酸笋就赚了足足七十五两银子,秦母辛苦了大半辈子都没挣过这么多的银子,一时有点恍惚什么时候银子这般好赚了?
回过神的秦大嫂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栗:“栗哥儿这脑瓜子是真灵光,这随便一琢磨就能挣这么多银子。娘以前总说栗哥儿是个傻的,我看啊,是心思都在这吃上去了。”
“三弟一点也不傻,同样是在张先生那里识字,三弟总是最先认全的,那字呀也是写的最工整的。”秦二姐反驳道。
秦母叹道:“你爹和娘先前还在想,我们都老了,却没给你们挣个好家底,以后该怎么办呢,不想这才多久,栗哥儿就赚了这么多银子回来,娘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终归是娘的栗哥儿出息了。”秦母慈爱的摸着秦栗的脑袋,秦栗偏了偏头,将头贴在秦母手上撒娇。
“儿长大了,自然要挣多多的钱孝敬爹和娘,以后啊,孩儿还要挣更多的银子,给娘盖大房子,穿绫罗绸缎,顿顿吃肉,还要买几个奴仆下人,服侍爹娘。”
“好啊好啊,娘的栗哥儿是个会疼人的,娘等着住大房子呢。”秦母笑着说。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晌午,午后张管事的人就拉着牛车过来运酸笋,将十缸酸笋抬上车后,这酸笋生意也算是做完了。
有了第一笔银子,秦栗心中也妥帖了不少,心情也就更好了,最起码未来一年秦家的生活都可以过的很富裕。
又一日,秦栗起了个大早。
“栗哥儿起这么早。”秦母看着天才蒙蒙亮就已经洗漱好的秦栗。
“娘,孩儿今天想去后山看一看。”
“去后山做什么?那么多蛇虫鼠蚁,也不怕咬到你。”秦母说道。
“娘,我就去走一走看一看山里有什么好东西,你看上次咱们挖了那么多的笋,这次去也可以找一找蘑菇野菜什么的回来吃一吃嘛。”大山就是座宝库,里面都是宝藏等着人们挖掘发现。
“好好好,娘陪你去,等娘拿个篮子同你一起。”秦母到厨房拿了个小篮子挎在手上,带着秦栗到了后山。
秦栗捡了根树枝拿着,这里翻翻那里戳戳的,也找到了好几朵可以吃的蘑菇。
“栗哥儿快过来。”秦母在前面喊了一声。
“怎么了娘?”
“这边有一大片苋菜,多摘点回家包饺子给你们吃。好久没包饺子了,今天就包一回,之前剩的那点白面一直没舍得吃,现在呀我的栗哥儿这么能挣钱当然要吃好点的,好好养养,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才不要白白胖胖呢,我要俊美修长,找个俏郎君。”秦栗嘿嘿的笑着说。
来到这个世界最让秦栗满意的一点就是这第三性别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搞基,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用承担世俗的压力。
前世的秦栗就是个gay,一直苦苦压抑自己的性别取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敢谈恋爱,怕被辜负,也怕承受不了世人的闲言碎语和异样眼光。
“羞不羞。”秦母嗔怪了一句。
“不羞不羞。”秦栗在心中默默唱到:公牛对母牛说爱啦无忧。
第6章 救了个人
因着这片苋菜长的非常好,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俩人的篮子便都装满了。秦栗想了想对秦母道:“娘,要不把这苋菜先放到一边?这才刚上山,还没有好好转一转呢,篮子就都装满了,后面看到什么也没有装的地方,放在这等咱们下山后又回来拿,应该不会有人把咱们摘好的苋菜拿走吧。”
“那就先放着,娘陪你再去转一转,瞧一瞧。”
“嗯嗯。”
娘俩慢悠悠的走着,仔细看着脚下都有什么东西,一路走,一路捡蘑菇,还摘了一把蕨菜打算拿回去焯水,就这样,太阳慢慢升起,阳光洒满山坡,安静的山林中偶尔听到鸟儿清脆的啼鸣声。
“嗯?这有条小河?”秦栗听到潺潺流过的水声,快步往前走,穿过几棵低矮的树木,便看到一条不过一米宽的小溪流。
“娘过来歇歇脚,洗洗手。”秦栗的手因为握着树枝出了很多汗,又用手刨蘑菇落了灰,现在手掌心黑湫湫的。
洗干净手后,又从篮子里将之前摘的野果洗净递给秦母。
爬了许久的山坡,翻过这么多的山头,秦母也累了,洗洗手接过野果也坐了下来打算歇歇脚。
“不能再往里去了栗哥儿,咱们现在走的已经够远了,再往里去就要遇到熊瞎子大虫了。”秦母说道,这么几个时辰,两人已经走了很远,再走下去就要到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了。
“好的娘,歇一会儿咱们就回家。”秦栗啃着野果,眼睛到处看,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植物很像花椒树。
“娘,你看那是野椒树吗?”秦栗指着那颗疑似花椒树的树木。
“有点像。”秦母说着站起来走到跟前,仔细的看了看叶子,又看了看树干,“是野椒,只是这树还小,要想它结籽还得等两年。”
“要不把这花椒树直接挖回去?”秦栗对秦母道,“这树还小,带着也不费劲,这野椒可是个稀罕物,挖回去种到院子里等到结籽了自家用也好,拿出去卖,价格也贵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在大延花椒树可是稀罕物,古代的花椒可不便宜,因为它既是一种香料调料,也可以入药,在中医草药方面被广泛应用,加之不好管理,产量也低,所以价格方面也是比较贵的,若谁家得了那么一两棵花椒树,那一定好好悉心照料。
“娘来挖,栗哥儿你站一边休息。”秦母找到一根较粗的树枝在地上戳了戳,发现因靠近这小溪流,所以土壤也比较湿润,于是将树枝折成两半就开始刨土。
看着秦母在刨土,秦栗也不打算干站着等,顺着小溪流走走停停的仔细看,希望再有发现。
走出不远秦栗抬眼一看:“啊”秦栗轻呼一声。
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不知情况如何,是死是活。
秦栗大着胆子走近,用手里的树枝戳了戳地上那人的胳膊:“喂,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
秦栗蹲下身,试探地伸出手拨开男人凌乱的遮住面容的头发,露出英俊的脸庞。将手放到鼻翼下,发现还有浅浅的呼吸,立刻唤秦母:“娘!娘!这里有个人!”
听到秦栗呼唤的秦母立马走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这是受伤了?”男人的腹部可以明显的看到一道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裳,男人失血过多一脸苍白昏迷不醒。
“这人来历不明,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这……”秦母犯了难,若见死不救让这个善良的农村妇人心中难安,若是救,观这男人穿着不扉,哪怕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也难掩矜贵之气,就怕这男人带来祸端。
秦母的担忧秦栗也知道,作为一个现代人,从小被教育要见义勇为,让秦栗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死去,秦栗做不到。
“娘,救救他吧,他流了这么多血,快撑不住了!”秦栗着急死了。
“好吧,背回去请李大夫来看一看。”最终秦母还是点了头,将男人救下。
秦栗蹲下身,秦母将男人放至秦栗背上,男人真的很高大壮实,压的秦栗腿一抖。颠了一下,秦栗咬着牙往山下走。秦母也顾不得那野椒树了,担忧的跟在后面。
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下了山,秦栗背着人回家,秦母去村头请李大夫。
家中只有秦大嫂和秦二姐在家,秦大哥和秦父都下田干活去了,秦小弟现在每日都要去张先生家上学,只午时吃饭了才回家。
两人看到秦栗背着个高大的男人回家,都急急的过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