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我看到圣上在那个……”说话那人用下巴点了点秦栗,“身边停留了很久,我不敢看圣上表情如何,也不知是不是很满意?会不会状元就是……”
一人打断:“不一定,说不准是失望呢。”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
叶然和林若初还有林若阳终于穿过人群,来到秦栗身边。
叶然问道:“秦栗就是厉害,哪怕圣上站在你身边许久,也不见你紧张。”
秦栗惊讶的问道:“是吗?什么时候?我答题的时候太认真了,没注意到圣上下来了,还停在了我旁边?”
叶然:“……”这让他怎么接话!
林若初嘿嘿的竖起大拇指,“好样儿的。”
林若阳满眼星星,崇拜的看着秦栗。不愧是他的偶像,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收获一枚迷弟眼神的秦栗:“……”
“太可惜了,”秦栗遗憾的摇摇头,“这次为了求稳,我一直到最后钟声响才停笔,期间一直没有抬头看,也不知圣上长什么样。”
叶然:“……”
“对了,”秦栗说,“你们觉得殿试的策论如何?写的可顺?”
林若初点点头,“还好,之前练过几次相似的,所以写的挺顺的。”
林若阳也点点头,他也写的挺顺的,就是不知道结果能不能和他写的一样顺利。
见小伙伴们都胸有成竹,秦栗也放下心来,他希望他们都能一同入仕,从学堂到官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他会用心去实现,也希望他的伙伴们能初心不变。
……
保和殿外众人焦心的等待着结果,而殿内,赵砚寒从王府来到了保和殿,正和天和帝说着话。
天和帝斜睨道:“朕可犯了难,秋秋快来一起看,朕要点谁才是最好的。”
不难听出天和帝话音中的打趣儿,赵砚寒抿了抿唇角,无奈的看了起来。
他教导了秦栗那么久,自然能在一众卷子们找出秦栗所答的那一份。赵砚寒想了想,坚定的抽了出来,放在天和帝跟前。
天和帝憋着笑,“哦,让朕看看是哪个学子的考卷让秋秋如此满意……”天和帝停顿了一下,“哦,原来是秦栗啊,朕记得……”
“兄长!”赵砚寒忍无可忍,终于出声。
“噗嗤。”天和帝终于憋不住笑了。
赵砚寒懊恼的低下头,他没沉住气。
“好了好了,”天和帝安抚赵砚寒,“朕也属意点秦栗为状元,只是在榜眼和探花中犯了难。”天和帝想点秦栗为状元,自然不是因为赵砚寒,而且秦栗的卷子在一众考生中是最完美的,一词一句皆朴实无华,却又处处为百姓请命,所书写的每一个方案都是实打实的可以落实的。
赵砚寒听了,问道:“兄长为哪两人犯了难?”
天和帝拿出两张卷子,其中一人名叶然,一人名沈隽。
“叶然朕记得是秦栗的至交好友?”
赵砚寒点头:“嗯。”
天和帝沉吟,“是水粉世家叶家的人,叶家……朕记得叶家二子叶伯伦,似乎是临安五年的探花郎?叶家三女似乎嫁给了礼部侍郎?”
赵砚寒点点头,“没错。叶家三女叶敏嫁与礼部侍郎为妻。”
至于沈隽……
天和帝在脑海中将沈隽身后的沈家回忆了一遍,包括各家姻亲,最终下定主意。
缓缓的在沈隽的答卷上写了个二字,这代表他要点沈隽为榜眼。
天和帝道:“朕就点叶然为探花郎吧,既是叶伯伦的后辈,想必相貌也不差。也算成全叶家两位探花郎的美名。”
“嗯。”
…………
在众学子的焦心等待中,关闭的朱红色大门又重新打开了。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唱道:“秦栗,沈隽,叶然三人前来面见圣上。”
秦栗和叶然对视一眼,秦栗在叶然眼中看到了惊讶,不可置信,还有欣喜……复杂极了。这还是秦栗第一次在叶然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
秦栗捏了捏叶然的手臂,安抚道:“走吧。”
沈隽同两人并不熟悉,再加上沈隽是男子,因此风度翩翩的让两人先行,随后跟上。
身后一众考生羡慕嫉妒,又不甘心!
既是被唱名面圣,就说明一甲三人已经确定就是他们三人,只是不知道圣上具体点的是谁。
凭什么?为什么?
被唱名的三人中有两人是哥儿?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沈隽也就罢了,毕竟沈隽是京中有名的少年郎,从小到大都备受夸赞,在京中颇负盛名,学问功底扎实,被点到不奇怪。
另外两人呢?
众考生满心满腹的疑问,却又不敢大声议论,只得憋在心里,互相对视,眼里都是疑问。
……
不管殿外众人心中如何揣测想象,三人安静的走到保和殿。
第167章 状元
秦栗和叶然还有沈隽三人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到了偏殿。
赵砚寒为了避嫌,此刻已经退了出去,殿中只余天和帝和一干内侍。
秦栗因为之前没有见到圣颜,此刻放在了心上,向天和帝行了礼后悄悄的抬头看。
没曾想被天和帝抓了个现行。
只见天和帝眉眼含笑,并没有责怪他,秦栗松了一口气。
他想圣上确实很温和嘛!
天和帝见秦栗眼神清明,毫不怯懦畏缩,身上一股子的灵动劲儿,更觉满意了。
天和帝又看了看另外两人,皆模样出色,此刻端正的站直了身体,头颅微微低垂。
“你们三人的卷子我都看了,现在朕有一个问题,想知道你们三人会如何解决。”天和帝道。
沈隽出声,声音如琴弦般动听,“请圣上示下。”
天和帝说:“古有一朝代,因皇帝崇尚佛教,以至寺庙林立,僧人万千。而良田尽归寺庙所有,僧侣不禁,不遵佛礼,经商、贩药、与女子缔结亲缘。排斥本土道教,以至道士踪迹难觅。朕想问,如果是你们三人,你们讲会如何处理此事?”
秦栗听了觉得熟悉,这不是前几日他与赵砚寒讨论的内容吗?
当时赵砚寒说可以重议,没想到天和帝直接将问题抛给他们,以此考验!
当日虽与赵砚寒说了这个问题,但是如何处理却是没说,此刻秦栗在心中打了草稿,修饰着语言。
天和帝见三人思考着,问:“谁先说?大可畅所欲言。”
叶然和沈隽并不蠢笨,相反十分聪明,从天和帝的话语中联系到了大延现在的情况,明白天和帝这是说的大延冗僧,皆思绪万千。
沈隽上前一步,“草民先来。草民认为应自上而下进行改革。由皇室出面尊崇道教,以此引导百姓信仰,又可以使道教回归世人眼中。
时日久了,寺庙自会减少,僧人也会减少,一旦寺庙僧人减少,良田自然空出,由朝廷接管便可。”
叶然心想要是皇帝愿意出面就不会这么问了,明显的天和帝是不愿意让皇室参和到这件事里,却起码明面上要看不到皇帝的影子。
天和帝微微点头,“嗯。可。”
叶然在沈隽的基础上加以润滑,沈隽听了才反应过来他的思维错误!他说错话了!沈隽懊恼的偷偷抬头看天和帝的表情,发现天和帝没什么表情,只是侧耳听着。
叶然说:“按以上所言处理即可。”
天和帝颔首,“嗯,可。”
到秦栗了,天和帝很好奇秦栗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而这个答案能不能超越前面两人。
秦栗道:“草民认为可以这样。各位都知道一个国家必定有一座全国闻名的寺庙,这座寺庙大而广,在众多庙宇中地位尊崇,受众人敬仰。”秦栗看向天和帝,他说的就是相国寺,不知道天和帝能不能理解?
天和帝当然理解了,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与其让皇室自上而下,不如从寺庙里自上而下。劝说这座寺庙的方丈主动将田地献给朝廷,朝廷可以颁下牌匾,对寺庙进行嘉奖。
有了带头的,后面的自然会跟随,都一一赏下御赐牌匾。
这样大部分的土地都归于朝廷,对于大部分僧侣而言,土地是他们立身的根本,没有了土地,僧人自然而然就减少了,这样一些小的寺庙就会荒废。
朝廷不需一兵一卒,只需赏下几块牌匾。朝廷可以对献上田地的寺庙进行宣扬,赞美他们的行为,这样朝廷、寺庙都有了美名,事情也轻而易举的办好了。”
天和帝笑意扩大,秦栗这番话说的太合他心意了,真是好主意啊!秦栗好小子,真是个活宝。
由此可得这孩子不是个傻的,心里坏水多着呢,话中的“劝说”也另有深意,该怎么劝说让相国寺带头献上田地就是朝廷的事儿了。
“嗯。”天和帝颔首,“好。”
沈隽心下一跳,天和帝对他和叶然都是说的可,对秦栗却是说的好,差别由此可见。不过秦栗的办法确实好,既没有皇帝的身影,也实现了目的,他甘拜下风。
沈隽友好的朝秦栗笑笑。
秦栗收到了微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友好之意,因此回了一个笑容。
“好了,你们三人下去吧。”天和帝屏退三人。
果然没一会儿,外面众人就看到天和帝的贴身太监出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点秦栗为状元,沈隽为榜眼,叶然为探花。钦此。”
“草民领旨谢恩。”
三人起身,领了圣旨。
林若初和林若阳高兴的手舞足蹈,直说秦栗和叶然厉害。
认识几人的白一荀和刘乙常云几人也过来祝贺,他们也都来了殿试,就是不知会是第几名。
到了午后,所有参加了殿试的学子的名次都出来了。
白一荀第九,林若初第十,林若阳第十八,三人皆为“进士出身。”
而刘乙和常云就只点到了三甲,为“同进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