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山不霁
【宿主，系统里还有万能门卡卖，现在就能用得上！】系统贴心地跳转到商品页面，越巡瞥了它一眼，还是买下来了：“你们主系统真是够精打细算的，还能把□□和万能门卡拆开来卖收两份钱。”
系统嘿嘿一笑：【毕竟是两个功能嘛。】
越巡用万能门卡打开院长办公室，忽然发现里面还有个人，四目相对之时，越巡先开口了：“你是玩家？”
那人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回神后烦躁地拍了一下自己脑子，眼神顿时清明许多：“看来这玩意还是不能随便切，连反应都变慢了。你是论坛里那个卖保险的是吧，我是玩家没错，我叫贺阳。”
越巡这才发现眼前叫贺阳的玩家脑子旁边缠了一圈绷带，心里冒出一个猜想，脱口而出：“你该不会做那个脑叶切除手术了吧？”
“做了啊，脑子真的变笨了，都没办法思考了。”贺阳似乎有些苦恼，随即又露出笑容：“不过没关系，我的技能是分.身，可以替本体承担伤害，所以需要动脑的时候还是可以自由切换的。”
越巡看着贺阳头顶上那个叫【出来吧，另一个我】的技能沉默了，然后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跑，还用分.身去做手术？”
“啊？”贺阳奇怪地看着越巡：“当然是因为没经历过啊，而且有分.身嘛，我就试试。”
越巡这下是真沉默了，你们玩家的性格都这么多样化吗？
第62章 第 62 章 越巡没
越巡没时间和贺阳寒暄, 大致说明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询问对方要不要和自己合作搜索。
贺阳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可以呀，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能进院子办公室。对了, 我的分.身切换是有冷却时间的，要是等会儿我忽然变傻了, 你能不能把我扛出去？我少了一块脑子, 很轻的。”
“…好。”越巡答应之后也没耽搁，迅速在院长室里翻找起来，贺阳则是专注地在院长的办公桌上翻箱倒柜, 连抽屉都拉出来看有没有夹层，活像一只拆家的比格。
越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效率，干脆地起身去翻书了。
不得不说这个霍院长十分谨慎, 凡是放在桌面书架之上的东西都没有半点破绽, 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采访和报纸, 除了夸赞之外没有别的内容, 越巡看了几眼又放下了。
房间角落里有个保险箱，需要的指纹和密码才能解锁, 越巡没把握能打开，更怕万一密码输错了触发什么警报把人引过来，还是先别动它好了。
“我找到了！”
贺阳兴奋地举着一张照片, 得意地跑来给越巡看：“你看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说的霍院长？”
越巡漫不经心地抬头, 原本想说就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大, 直到他看到照片上那人的长相，忽然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苍白, 眼窝下陷，即便穿着白大褂也掩盖不住瘦弱，偏偏脸上那副银框眼镜为他添了几分优雅。
这张脸越巡再熟悉不过，这是他父亲越千山的脸。
他父亲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无限流的副本里？
越巡心下大乱，思绪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形。
他爸妈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虽然越巡当时年纪小，也不至于连自己父亲的脸都认不出来。而且他父亲从事的行业并不是医学类，于情于理越巡都想不到他的脸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难道他像之前一样陷入幻境，幻境用他的记忆捏造了这些？
越巡又买了一张中奖体验券，在贺阳见鬼了的表情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大喊一声“我中奖了”，然后飞速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周围的环境依然没有改变。
不是幻觉。
贺阳见越巡冷静下来，试探着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们，你中奖就中奖呗，这么激动做什么，咱们还在院长办公室呢，这么激动把人引来就不好了。”
“抱歉，我刚才以为自己像之前那样陷入幻境，所以试验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发生。”越巡向贺阳道了歉，将手里的医学书塞回书架，书里却忽然掉出来一封信。
贺阳探头过来，想勾着越巡的肩膀一起看，越巡却微微错身躲开，把信拿到中间两个人一起看。
贺阳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反而以为越巡是为了方便自己看信才这么做，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越哥你人真好。”
信是一个叫苏国志的人写给霍院长的，信中除了感谢霍院长“治好”他那个总说家里有怪事发生的女儿，就是旁敲侧击地问霍院长心灵之旅项目何时能开放第二期，他还有一些其他合作想和医院合作。
“所以说心灵之旅就是这个手术，霍院长和这些人合作，故意把人送进来？”贺阳托着下巴，一副在思考的样子：“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应该……什么来着？”
越巡扭头，贺阳疑惑地眼神逐渐变得迷茫，最后变得痴呆，张着嘴最后慢慢说了一声：“啊。”
坏了，这应该就是贺阳说的切换时间到了，他拽着贺阳刚想离开，门口已经传来了皮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最后在门口停下。
越巡来不及感慨自己的坏运气，立即转头查看逃离的办法。好在虽然医院为了防止病人逃离封了窗户，但显然院长办公室不在这个范围里。
院子办公室在七楼，越巡从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看到六楼学术报告厅的楼顶。他没时间了，随手买了一把小刀卸掉纱窗，扛起失智版贺阳就跳了出去，连滚带爬地从六楼楼顶钻进走廊。
贺阳虽然暂时失智，好歹是知道疼的，和越巡躲在角落里蹲着抱着自己手臂，三分钟后才委屈地说了一个字：“疼。”
越巡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贺阳这个冷却时间到底要持续多久，对方现在这样显然也不能交流，早知道刚才先卖他两份保险了。
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带着贺阳继续行动，越巡好声好气地问他：“你在哪个病房？”
贺阳闭口不答，在越巡快要放弃等答案时，贺阳终于说话了：“319号。”
越巡二话不说把人带回319交给护士，这下总算放心了。等他恢复神智了，越巡再来卖保险。
越巡心里对霍院长的长相很在意，在意到就算有危险，也要当面确认一下。这件事他暂时没有告诉祝寒舟，等他查清楚原因再说不迟。
他坐上电梯，重新回到七楼院长办公室门前，就看到霍院长正侧着身和保安说着些什么：“虽然这事年年都有，也怨不得你们，但安保方面该做的还是要做好，你看看都把我的办公室翻成什么样了。咦，这位是？”
霍院长转头，那张脸比越巡在照片里看到的更像了，他一时间说话有些卡壳：“您是绿洲医院的霍院长吧？我是保险业务员，，想和贵院谈一下合作。”
“保险？这个业务我们暂时似乎确实没有合作企业。”霍院长苦恼地看了一眼自己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沉吟片刻说：“不如我们去隔壁谈吧，我的办公室现在不太方便招待。”
说罢霍院长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对越巡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越巡点头，跟在霍院长身后进了隔壁的小会客室。两人坐下后越巡率先发问：“刚才看霍院长您似乎不太意外办公室会变成这样，这样做的人很多吗？”
霍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年年都有，今年特别多。总有人觉得我们医院不正规，想找所谓的证据去曝光我们。可是这么久了，那些人什么都没找到也依然不死心。我们都是正规经营，哪来的违法行为。”
越巡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还得装作理解：“是有些太过分了。您提出的心灵之旅项目我们公司也有所耳闻，想看看和您以及医院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霍院长眉毛微动：“哦？但是我觉得我院暂时没有这种业务需求。”
越巡拿出保险宣传册，故意摆出十分急切的样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保险种类很多，意外伤害险和医疗保险都有。像医院这种单位，一般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医闹吧？和我们合作可以避免很多赔付上的麻烦。”
霍院长在听到“医闹”两个字时看了越巡一眼，神态自若地说道：“别的医院也许有，但我们医院医患关系很好，基本上不会有这种烦恼。对了，我似乎还不知道先生叫什么名字？”
越巡收起宣传册，看着霍院长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我叫越巡，越千山的越，昼警暮巡的巡，霍院长听说过吗？”
然而霍院长的反应让他失望了。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琢磨着越巡的名字：“昼警暮巡，很少听到会有人这么介绍自己名字的，越先生很有想法。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院对外暂时没有合作需求。”
“那对内呢？”越巡紧追不舍：“医护人员可以合作吗？”
霍院长低下头沉思片刻：“这个嘛……医院的行政人事这些通常都是老金在打理，他是我们院的副院长，你可以去找他聊聊，他也在我这一层。要是能为员工多谋些福利，这也是一件好事嘛。”
越巡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好，今天多谢院长。”
“越先生客气了。”霍院长和越巡一握手，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方向：“我还有期刊论文要看，就不和越先生聊了。”
越巡目送着霍院长的背影，不知道心里是惆怅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起码他可以肯定，眼前的人虽然不是他的父亲，但多半也和他父亲脱不了干系。
金副院长的办公室在七层的另外一边，和霍院长颇有些王不见王的意味。
越巡绕到七楼另外一边，金副院长办公室的门紧锁着，越巡想也没想就用□□打开进去查探，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金副院长办公室里的书四散的到处都是，完全不似霍院长办公室那样整洁，房间的主人看起来也没有整理的意图，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随手把书丢到哪里去了。
越巡随手拣起沙发上散落的纸张，看样子应该是金副院长打印的论文资料，内容让越巡有些感兴趣。
刚才霍院长介绍金副院长的时候，分明说金副院长是管理院内行政和人事方面的，但从金副院长关注的方面来看，付医生知道的传闻也许还真的是真实的。
越巡手上的论文，标题写着《浅析离体脑叶中记忆与信息的提取与探究》。
第63章 第 63 章 越巡不
越巡不是学医的, 他略过论文中自己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将手上这几张纸大致看了一遍，大致上了解了金副院长的想法。
霍院长与那些病患的家人合作, 不外乎借着心灵之旅这个名头来处理一些不好控制或有危险的“刺头”，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 所以霍院长在给他们做完脑叶切除手术之后, 会让他们将被切除的脑叶处理掉以绝后患。
但这位金副院长显然并非这么想。
从论文的内容看来，论文大致认为一个人所学的技能和记忆都储存在被切除的脑叶中，只要通过某些方法, 就可以将其中的记忆提取出来再次利用，金副院长说不定就打着这个主意。
被送进来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富贵人家，有些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所以被送进来处理。如果金副院长的研究成功了, 就相当于找到了那些富贵人家的软肋, 其中利益自然不少。
金副院长的办公室乱成这样, 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来不及收拾，否则应该不会把这种论文大剌剌地丢在沙发上。
这些论文在这里散着, 那些脑叶没被人处理掉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付医生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情。
越巡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类似能存放脑叶的地方。就算金副院长要用那些脑叶进行研究, 脑叶的保存也是需要一些条件的，应该不会在办公区域。
这里没什么值得继续搜索的了, 越巡为了避免惹人注目, 转身下了七楼, 找了一间空诊室把自己反锁进去。
系统沉默地跟着越巡进了诊室，伸出小手摸了摸越巡的额头：【奇怪，宿主没发烧, 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开心？】
“我没事。”越巡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但看着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系统更担心了：【宿主还说没事！自从宿主看到那个霍院长之后脸色就好差，是不是他欺负宿主了？】
越巡摸了摸系统的小脑袋，轻声问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看到副本里某个人的脸和自己熟悉的亲人长得一模一样，你会有什么想法？”
系统歪了歪头：【长相？亲人？保保不知道哦，保保只是一个小系统。我们统统刚出厂的时候长相都是一样的，只有编号不一样。等统统们出去做任务攒够能量，就可以换自己喜欢的模块和装扮了。】
越巡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差点忘了系统不是人类，没有这种人类的烦恼。
系统站在越巡旁边，忽然反应过来：【宿主，该不会是刚才那个院子和宿主的亲人长得一模一样吧？！】
“是，霍院长和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不，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毕竟那是我小时候记忆里年轻的父亲，自从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子。”越巡试探过对方，还特地说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结果霍院长一点反应都没有。
【咦？！居然会有这种事吗？不应该呀，按理说无限流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怎么会有宿主在现实世界中认识的人呢？】系统也很疑惑，他接任务的时候主系统没有说过还有这种情况，提个工单问问好了。
越巡听着系统的话，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无限流是独立世界，无限流里的玩家难道不是从现实世界被选中的吗？”
系统摇摇头：【不是呀，我们做任务都是挑选独立小世界进行的，这一点在系统中不是秘密。即便这个无限流世界的玩家是像宿主所说由现实世界中被选中的，那也和宿主所在的世界没有关系。】
越巡听懂了，但心里还是觉得压抑：“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我父亲有关。当时我为了验证不是幻觉，不是还用了道具吗，结果真的不是幻觉。”
说完越巡也没等系统回答，自顾自地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我……很多年没见到过我的父亲了，印象里他和我妈总是因为各种事情吵架。他们吵得最狠的一次，我已经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事了，只记得我挨了他一顿毒打，进医院的那一种，后来他就和我妈离婚了。”
【宿主，保保抱抱你。】系统伸出两只圆手，轻轻地抱住了越巡的手指。
越巡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继续说道：“原本我妈很心疼我，但随着我慢慢长大，我妈有了新的家庭，我也长得越来越像我爸，所以成年之后我就离开了。”
人的感情很复杂，而且他妈妈虽然还怨着越巡的父亲，但不管怎么说都将他抚养长大了，所以越巡也没怨过他的妈妈，只能说他们三个不适合成为一家人罢了。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它不太会安慰别人，只能静静地陪在宿主身边。
【叮咚，您有一条新消息。】
这个时间玩家们应该都忙着，谁会给他发消息？
越巡打起精神，点开自己的消息，发现是祝寒舟发来的，心里那些担忧被他压了下去：
祝寒舟：看他们勾心斗角好无聊，发张腹肌照来给我洗洗眼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