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妄想 第31章

作者:李怀沙 标签: 双男主 甜宠 破镜重圆 HE 穿越重生

在他怔住的这一刻,他再抬头时,孟亦净已经出现在了警车外,额角贴着纱布,眉峰冷冽,眼神阴冷漆黑,阴森森地一眼扫过来。

开车的警察下车后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孟亦净点了下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宁禅。

宁禅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要把他送回来……他不是受害者吗?为什么不帮助他?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真的,太魔幻了。

在警察的协助下,他再一次被关进了二楼的那间卧室,铁链锁上了他的脚踝。

房间里的血腥味很浓,浴室里还有着昨晚孟亦净流出的血。这里什么都没有动过,就连那些破碎的陶瓷碎片也待在地上。

走之前,警察跟宁禅说抱歉。

他不需要抱歉,他只需要有人救他。

宁禅呆呆地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他以为自己能够逃出去,潜伏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刻。可现实是,连警察也是站在孟亦净那边!

他现在再回想自己这一年多的准备,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台下观众都心知肚明又不挑破,等着看他笑话。

许久,孟亦净回到了房间,抬了一条椅子,坐到床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宁禅全部的希望都在今天被打碎了,他懒得说话,懒得辩解,他只想告诉孟斯南,活着真的好难。

他想告诉孟斯南,你的弟弟是个恶魔。

要是孟斯南知道以后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些事,还会让他照顾孟亦净十年吗?

“为什么呢?”孟亦净忽然问,“我们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跑呢?”

宁禅彻底放弃了希望,默不作声,只安静落泪。

“你不是说爱我吗?我们一辈子这样多好,只有我们,没有人打扰我们,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孟亦净仿佛真的想不明白,他皱着眉头,语气疑惑,“为什么逃走呢?”

宁禅忍无可忍,崩溃地把枕头砸向他,“孟亦净!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吧!谁愿意跟你过一辈子!你就是一个恶魔!你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为什么?”孟亦净还是不解,“我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不就是要在一起吗?你害怕别人说闲话,那我们就躲得远远的,这里没有其他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是我要的!”宁禅胸口剧烈起伏,“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倘若不是你哥哥,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孟亦净,我现在只恨当初心太软,没有直接掐死你!你害死你哥,现在又要来害我!”

他说了一连串伤人的话语,孟亦净始终没什么反应,漠然地回视着他。

“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把我放了!我教了你那么礼义廉耻,你是一点也没学进去。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没有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人关起来绝食,也没有人会把喜欢的人当宠物!”

宁禅越说越激动,鼻尖泛红,哭得泪水满面,眸子水润凄绝,“我做错了什么你这么恨我……你已经折磨了我一年多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孟亦净慢悠悠地笑了,“你现在出去也没用,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宁禅浑身冰凉,“什么?”

“早在一年前,你的死亡证明就已经办理好了。就算你逃出去报警,警察也是跟我站在一边的。对外,你是一个死人,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这个社会根本就不欢迎你。”

少年笑得肆意,“啊,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身后的人是谁吗?我身后的人是国家,我要你,你就一定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残忍地补充道:“这里是军事保护区,禁地,不可能有其他人来救你,你一辈子也逃不出去。”

第44章

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张干净俊秀的脸,却能说着这样阴鸷的话语。宁禅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哽咽着说:“你怎么变这样了……你怎么变这样了……”

不管如何,孟亦净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还记得那个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听他讲故事的孟亦净,怎么一眨眼,孩子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孟亦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哭什么?你跑了我还没怪你,你为什么哭?”

“放开我……”宁禅想把手腕抽出来,奈何孟亦净拽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流着泪呵斥道:“你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

孟亦净松开了他,坐到床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居然有脸问这个问题!

宁禅猛地坐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表情狰狞,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嫂、子!”

在孟亦净阴暗的眼神里,宁禅破罐子破摔,恨不得能直接掐死孟亦净,“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你狂傲自大,幼稚无礼,除了皮相,你比不上你哥半点!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取代他,你超越不了他!亲兄弟差距能这么大,你也真是个人才!”

鼻尖抵上孟亦净的,宁禅几乎是贴着他的脸说话,“你怎么配跟你哥比?你永远也别想我喜欢你,你不配!”

“他死了。”孟亦净冷冷地强调这个事实,“你没有选择,你只有我。”

“他死了也轮不到你!”宁禅推开他,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痛哭,“你连做他的替身都没资格……他要是知道你变成现在这样,他该有多伤心……”

“……”

眼看他哭得这般伤心,孟亦净心里又烦躁起来,他不懂,不就是一个死人吗?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而且根据调查,宁禅和孟斯南一共也就认识了四年罢了。他陪伴了宁禅整整十年,比孟斯南多得多,为什么宁禅还是忘不掉一个死人?

他不信孟斯南有那么好。

肯定是因为孟斯南的死亡,所以宁禅把孟斯南美化了。

他讨厌孟斯南。

孟亦净恹恹地想,孟斯南真的很讨厌,死了还要出来作妖。

“他已经死了。”孟亦净再一次强调,“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你应该喜欢我。”

“我不会喜欢你。”宁禅凄厉地笑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永远都不会。哪怕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会喜欢你。”

在孟亦净一次次用言语伤害他,一次次任由朋友们对他冷嘲热讽,一次次将他囚禁在这里凌辱,他就不可能喜欢上孟亦净了。

“……”

孟亦净慢慢道:“没关系。反正你只有我了,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除了我,你不会再见到任何人。”

等时间过去数年,宁禅自然而然就会习惯他的存在,接受现实。

宁禅单薄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眼底盈满了泪水,青筋暴起,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孟亦净。

可惜他让孟亦净从小就练格斗,当年是为了保护孟亦净,现在却成了对付自己的利器。

“哥,”孟亦净声音忽然软了一点,抱住宁禅的腰,“你砸得我好痛。”

宁禅现在可不会心疼他,冷笑道:“我就该杀了你。”

“好狠心啊……”孟亦净虚情假意地感叹了一下,宽大的手掌捏着宁禅的腰身,慢慢往下滑,最终落到宁禅的脚踝上。

手指温度冰凉,贴上敏感的脚踝,让宁禅抖了一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想一直锁着你,每次做的时候,铁链子一直哗哗作响,吵得耳根子疼……”孟亦净停顿片刻,弯起眼睛,“我把你腿打断,这样就不用把你锁起来了。”

“你……”宁禅瞳孔缩小,下意识就缩了一下腿,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开口求饶,浑身僵硬。

“我会让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除了以后走路会瘸,不会有别的影响。”孟亦净笑眯眯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这样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握住宁禅的脚踝,“别乱动,伤到其他地方就不划算了。”

宁禅开始害怕,他挺怕疼的,以前跟孟斯南在一起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孟斯南都会心痛不已,同样是说爱,为什么孟亦净却以伤害他为主……

他被吓得不敢动,孟亦净又低头吻上他的脸颊,“乖一点,对你我都好。”

宁禅终于感到了害怕,未知的恐惧卷席了他的理智,慌不择路地开始求饶,“不要……孟亦净,不要这样对我……”

他怕疼……被打断腿的痛苦,是他不能承担的!

然而孟亦净转身去拿了一个铁锤子回来,坚定地握着他的脚踝,嗓音倒是温柔,“很快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跑了而已。”

“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跑了……”宁禅吓得痛哭流涕,他太怕疼了,这要是真的砸下来,他能被直接疼晕!

他抓住孟亦净手腕,“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小净,我不跑了,我留在你身边……不要这样……求你了……”

“你会跑的,你是个骗子。”孟亦净摇头微笑着拉开他的手,在他惊恐的眼神里,高高举起手,重重落下!

在那一瞬间,宁禅体会到了钻心的痛。他仿佛听见了自己骨头粉碎的声音,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巨痛湮灭!

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发出一声凄切的惨叫,果真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孟亦净松开手,漠然地看着他晕倒,勾起手指把他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揽开,露出憔悴的眉目。

这样子,宁禅就不会跑了吧。

第45章

半梦半醒之间,宁禅梦到了小时候。

孟斯南坐在河岸边,朝他张开手,语气温柔,“来我怀里哭一会儿吧。”

宁禅一下子就委屈极了,朝他扑过去,躲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想告诉孟斯南,孟亦净是个恶魔,把他囚禁了,还把他腿打断了。他哭着向孟斯南说着孟亦净的恶行,迫切地寻求安慰。

孟斯南给他擦掉眼泪,苦恼地说:“我现在不在你身边,谁来保护你呢?”

宁禅想说他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怎么也说不出来这句话。他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站在他身边,帮助他逃离孟亦净的魔爪啊!

“你可以再坚持一会儿吗?”孟斯南捧着他的脸,“会有人来救你的。”

宁禅的泪水模糊了眼,“我撑了一年半了……斯南,我撑不下去了……我好痛,太痛了……斯南,你把我带走吧,我跟你一起走……”

可孟斯南只是摇头。

他带不走宁禅。

所以宁禅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

大梦初醒,宁禅睁开眼,瞬间就被剧烈的疼痛压制了神经。他左脚被孟亦净打断了,对方是拿锤子把他骨头敲碎了,就算恢复得很好,以后走路也会受到影响。

宁禅是个怕疼的人,瞳孔涣散,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思绪漫游到未知的角落。他没想到孟亦净居然会打断他的腿,这个人居然变得这么残忍狠辣……

链子的确被取下来了,可是在骨头粉碎的情况下,宁禅也生不出逃跑的心思了。他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身体在痉挛,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就算逃出别墅了又怎么样?

孟亦净跟军方有合作,这里是军事保护区,他逃出别墅了,也逃不掉追捕。拖着这样残缺的身体,他逃出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呢?

万念俱灰,莫过于此。

天色渐渐暗了,宁禅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睁着眼睛睁了多久。他又累又疼,疼到睡不着,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