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岁千千岁 第30章

作者:熬夜注定秃头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权谋 穿越重生

看着褚绥恼怒又害羞的目光,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委屈:“殿下当真不知道臣的心意吗?”

褚绥没有说话,只是生气地咬住了商阙的手指。

如果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或许他并不知道商阙对他的这份情意。

是商阙陪在他水晶棺旁,熬过一个个漫漫长夜,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想要留在自己身边。

褚绥怎会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心思接近自己?

可他没想过,商阙竟如此大胆,擅闯东宫,潜入他的寝殿,甚至……

他,他怎么敢的?

褚绥的耳尖烧得通红,双手还在用力攥着他的衣襟。

商阙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咬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殿下若是生气,那就咬到殿下消气为止。”

听到这句话,褚绥连忙松开了嘴,还“呸”了一声。

商阙捏着他的下巴,无视他的挣扎,再次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夜风徐徐,床幔轻轻晃动。

商阙想要再次探入他口腔时,下唇瓣被狠狠咬了一口,一股腥甜的味道弥漫在唇舌之间。

趁他怔愣的这一瞬,褚绥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吻,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只是他此时绵软无力,那巴掌落在商阙脸上,力道并不重,在商阙看来,殿下不过是在跟他撒娇罢了,他握着殿下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心。

感觉到手心里的湿润,褚绥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慌乱地想要收回手。

“疯子!”

商阙看着他那张通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唇边浮现起一抹餍足的笑容,他没有松手,反而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用嘴唇轻轻蹭了蹭那片被他吻过的掌心。

“臣早就疯了。”

第29章 再吻

翌日清晨,褚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明黄色的帷幔上,光影交叠,刺目的光线,晃得他的眼睛发酸。

“殿下,您醒了吗?”福安的声音隔着床幔传来。

褚绥茫然地睁开双眼,盯着床顶看了片刻,意识仿佛还在梦境中徘徊,不愿清醒过来。

福安轻轻掀开床幔,看着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殿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已经巳时了。”

“嗯。”

听着殿外隐隐约约传来的丝竹乐,他恍惚地想起今日是宫里宴请新科进士的日子。

宫女们鱼贯而入,拉开床幔,清理烛台,添上新茶。

福安端着一盆温水来到床前,正要伺候殿下起身,他刚凑近看了殿下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殿下!您的嘴怎么了?”

福安惊得差点把盆摔了,连忙把水盆递给一旁的宫女,凑上榻前,仔细地看着殿下的脸,担忧道:“怎么肿成这样了?奴才这就去请张太医过来。”

“站住。”褚绥怔了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瓣,瞳孔一沉,“孤没事,不必请太医。”

福安钉在原地,看着太子殿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了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多问,只好恭敬地回了声“是”。

褚绥坐在铜镜前,用帕子擦了擦脸,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恼火地将帕子丢回了盆里,怒道:“昨夜当值的侍卫,全部下去领罚,每人二十杖。”

福安惊骇地抬头看向太子殿下,难道是昨夜有贼人擅闯东宫?

看着殿下红肿的唇色,福安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敢深思,连忙应了声“是”。

褚绥敷了些消肿的草药,清凉的药膏覆在唇上,那股灼热感渐渐退去。

“琼林宴何时开始?”

“回殿下,午时开宴。”福安一边替他整理衣袍,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殿下现在更衣梳洗,到文华殿正好。”

“走吧。”

福安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东宫门外,一顶明黄色的轿辇早已候在那里,福安扶着褚绥上了轿辇。

轿身轻轻一晃,稳稳地抬了起来。

风从轿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四角的流苏轻轻晃着。

褚绥靠在轿壁上,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每当他闭上眼,脑海便自动浮现起昨晚的点点滴滴。

商阙压在他身上,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那吻又急又凶,毫无节制,像是等了七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带着不容拒绝,攻城略地的强势,他根本无处可逃。

还有扣在他腰间的那只手,隔着薄薄的寝衣,都能感觉到商阙滚烫的掌心,熨贴着他的皮肤。

再次想起来,褚绥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抬起眼眸,脸色遍布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藏在袖子下的手攥紧了拳头,又羞又恼。

“殿下,文华殿快到了。”

“嗯。”褚绥垂下眼帘,压下心底的悸动。

琼林宴是皇帝宴请新科进士的国宴,文华殿里张灯结彩,屋角挂满了红灯笼,宴席从殿内一直铺到廊下,桌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酒。

新科进士们鱼贯而入,在史鹤轩的引导下依次入座。

在门口逗留的官员们远远就看见了太子仪仗,连忙避让到路边,待轿辇走近,躬身作揖:“臣参见太子殿下。”

褚绥连轿帘都没掀,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嗯”。

新科进士们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殿下的仪仗队离开,他们才敢小声议论。

“太子殿下也来了。”

“那是自然!毕竟殿下是我们此次春闱的主考官,是我们的座师,今日琼林宴,我们都得向殿下敬酒谢恩!”

“原来如此,多谢兄台告知!”

新科进士们依旧穿着那日的大红袍,胸前绸花已取下,唯有状元、榜眼、探花的乌纱帽上,还簪着那朵金花。

随着太子殿下步入文华殿,殿内所有的官员齐齐拱手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褚绥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落在那玄色衣衫的身影上顿了顿,随后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都起来吧。”

他走到御座东侧自己的位置上,转过身,缓缓坐下。

皇帝还未驾临,文华殿内座无虚席,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着声音小声地交谈着。

“听说今年的状元郎是寒门出身?”大皇子跟旁边的二皇子碰了碰杯,看着冯双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听说他的文章写得很好,父皇赞不绝口。”

二皇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能通过春闱层层选拔,高中魁首,文章自然是极好的。”

大皇子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二皇子,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看,疑惑道:“三弟还没来吗?这琼林宴都要开始了。”

二皇子没应声,只垂眸给自己斟了杯酒。

“三殿下!”

殿门附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大臣们纷纷起身,朝来人拱手行礼,恭迎声此起彼伏。

三皇子褚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几个小太监。

大皇子连忙起身,率先打了声招呼:“三弟来了,快来坐吧。”

二皇子也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又坐了回去,端起那杯刚斟满的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褚绥漫不经心地扫了冯双和三皇子一眼,将他们的表现收进眼里,看来冯双确实不是褚郸的人。

冯双孤零零地坐着,无人问津,而他身旁的顾清淮身边却围满了人,既是榜眼及第,又是太傅之子,他的仕途注定一片坦途。

是状元还是榜眼,便没那么重要了。

“臣参见太子殿下。”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褚绥收回视线,落在跟前的人身上。

商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他垂下眼帘,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酒杯,冷冷道:“不知威远侯有何要事?”

两人谈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附近的官员们纷纷竖起耳朵,在听到太子殿下那句冷冰冰的话后,顿时觉得有些微妙,在太子和商阙之间来回游移,难道是侯爷惹太子殿下生气了?

“并无要事,臣只是来跟殿下打声招呼。”商阙扬起唇角笑了笑,目光落在太子殿下那张矜贵的脸上。

褚绥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流露出淡淡的倦意,商阙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唇瓣,那抹柔软的触感忽然涌上心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回味那股甜意。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哑,放得很轻,“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褚绥抬起眼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商阙唇边噙着一抹甜蜜的笑容,得意地问了问:“是因为臣吗?”

褚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十分古怪,最后还是忍不住斥道:“滚,别在孤面前碍眼。”

商阙还想说点什么,殿门口的太监忽然站直了身子,扬声喊了句“陛下驾到”,他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殿内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跪下,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衮龙袍,头戴翼善冠,步履沉稳地走进了文华殿,坐到了龙椅上,缓缓开口:“众卿平身。”

“谢陛下。”

琼林宴,正式开始了。

编钟与琴瑟齐鸣,整个大殿沉浸在喜庆的乐声里。

宫女们穿梭在席间,负责斟酒和传菜。

大臣们举杯互敬,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看着新鲜的血液注入朝廷,皇帝的目光有些欣慰,他举起酒杯,笑道:“朕敬你们一杯,愿你们不忘初心,在其位,谋其政,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也对得起你们十年寒窗读过的那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