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十六岁再遇老婆 第6章

作者:铮铮玉骨 标签: 校园 ABO 狗血 暗恋 HE 穿越重生

陈润树家里的老阁楼年纪比他大三倍,上一辈子凡是有超过十五级的台风他都会心里犯紧张,何况十七级,据说风力堪比前三的台风。

现在回想起上一世当时的自己,还是觉得那种担心自己家塌了的心境十分糟糕。

下午第二节下课的天就阴阴地,学生因为突如其来的台风假更多的还是开心,像是末日来临前的狂欢。

担心家被台风吹塌的陈润树上一辈子就很难体验到这种台风带来的快乐。

这一辈子也更多的是平静。

高楼的风很大,黑天压得很低,很多学生都站到走廊伸手拍风,陈润树见了也找了个角落站进去。

陈润树把手伸出栏杆,大风拍打得他的脸微痛,扶了好几下眼镜。

现在的情境实在太有末日的氛围,经历过重生的陈润树已经相信一些不可能的事。他希望明天千万不要世界末日,这一世他要好好过。

他希望婆婆能长命百岁,开开心心,希望他三年后考上内地好的大学,希望他和周兆越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陈润树在心里默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看着他。

“班长,台风你也害怕吗?”周兆越低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小班长,漆黑锋利的视线带着探究。

突然被没有什么交集的周兆越问问题,陈润树被吓得眼镜都歪了,目瞪口呆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

陈润树一下子噎住了。周兆越总是这样行事乖张难测。

陈润树愣了几秒,心脏很没出息地在胸口里擂鼓。

“怕。十七级的台风会造成农业上很多损失,还有一些危房危楼。”陈润树忍着想逃的冲动,手指控制不住越抖越快,回答像在念试卷上的地理答案。

对于陈润树一板一眼,跟个居安思危的小古板一样的话,周兆越嘴角微微轻蔑上扬,没有任何再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难怪李易杰会和他谈不下去。

这种omega也太无趣了。

周兆越在他后面站了一会,看见他紧张地吞了口水三次,然后像是逃一样从他身旁钻了出去。

话说,他都主动和他友善说话了,怕他怕得像对阎王爷一样。

没见过世面,周兆越忍不住在心里嫌弃。

旁边人多,他碰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周兆越的手臂,抬起头的脸苍白,黑白分明的眼珠又怕又祛。

莫名得,周兆越喉结上下滚了滚,下腹莫名升起一股冲动。

周兆越蹙紧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可不会傻到以为他这样的眼神是因为怕他,就因为他当着他的面打了一次架?

周兆越顿生一种敏锐的直觉,这个陈润树背后肯定有什么瞒着他。

周兆越往那道躲避的眼神看,嘴角微微下压,目光暗沉,堪比楼外台风来临前的天色。

夜里台风呼啸,周兆越做了一个梦。

陈润树,他们班的小班长,住在他山顶的周宅里,怀里抱着一个包着粉色襁褓的婴儿,婴儿脸上很多肉,而陈润树的脸苍白小巧,看着他的眼珠依旧黑白分明,一样的又怕他又带着胆怯。

像是他会对他做出什么。

梦里他确实很喜欢他那个眼神,小班长成了他的妻子,还给他生了个孩子,画面一转就变成呼啸的台风黑天外,周宅他的卧室里依旧亮着暖光,陈润树躺在他身下哭红了眼,看得他浑身燥热,鼻息喷火。

周兆越醒来的时候,浑身还热着,那种畅快得他前所未有的体验也不断在脑子里食髓知味。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那个陈润树这么古板无趣,喜欢的还是他兄弟,他居然做梦梦到和他。

简直荒谬。

不过和他真的有这么爽吗?只要一回味,周兆越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要往下涌,血脉贲张。

周兆越向来没什么良心,想了一阵,翻开陈润树的朋友圈,没有任何照片,朋友圈界面还是一棵树的照片。

无趣又无聊。

周兆越想着最开始的梦境,在激烈的台风拍打声下,呼吸剧烈急促,过了一阵,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才算偃旗息鼓。

周兆越去浴室洗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还是觉得不够,缺了什么。

他肩膀宽,而刚才梦里那个人大概只有他一半,皮肤白得要死,哭起来带劲得要死。

十六七岁的男孩坏起来也是真坏。周兆越勾着唇角笑。

小班长,陈润树,他必须得尝尝什么滋味。

-

第4章

CH 4

重新回到学校里读书,就算时间过了很久,很多知识其实没有忘掉,只要重新学一遍,很快就捡起来。

上一辈子,他就只读了高中,没有上大学,这一直是陈润树的遗憾。待在周兆越身边安安份份当个杯子,生孩子带孩子,听周兆越的话就是他的任务。

即便协议上没提过孩子,但只要周家想要,他就不能拒绝,因为他已经把自己买给周兆越。

陈润树到现在都还记得价格,78.5万,因为是他主动走进那个房间,周家原本会先和他约谈,但他自主走进了那个房间,就变成他居心不良。

商人,尤其周家这种,对钱不见的多大方,你配多少钱就给多少,他只配奶奶的医药费78.5万。

他得78.5万,可章家的公司可是得到了周家的支持了。

章雄光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胆子小,但这种给钱让他去周家干那种事,他也不会干的。后来事都成了定局,章雄光又怂恿,他就答应了。

章雄光应该就是和周家那两个管事的说了他这个。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周兆越他爷爷见到他第一面就轻嗤他说,一看见他就知道他不会答应,说他心比天高。

后来来到周家以后,宅子很大,在山上像个庄园,有湖有林,是他住过见过的最好。

饭菜肯定是好的,衣服,生活上的都不差。

可他出不去,尤其他和周兆越闹不欢,他想走以后,周兆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给过他,盯他比盯狗还严,他回房间都要被问一嘴。

台风虽然偏移了一些,但大风吹到,门窗依旧在砰砰作响。

年级小的桃木没见过几次,在他房里玩,被吓到躲在他的怀里,桃子见状也跟着装怕,将陈润树结结实实拥在床上。

吹台风,舅舅和舅妈也在家,山茶花的台风记忆点比较特殊,陈润树现在还记得他们上一辈子的现在大吵了一架,因为实在让人难忘,桃木本来怕台风躲在他怀里,到后面被父母吵架吓到哭不停,桃子也在抱着他无助地哭。

他当时年纪也小,也害怕,婆婆去劝架,他只能抱着最小的,陪着嚎哭的三个小孩躲在房间里。就算他再怎么哄,三个都越哭越大声。

最小的在外面被舅舅一声怒吼被吓得尖叫大哭,后面还连续不停,哭到了半夜,他怎么哄也哄不好。

第二天还发高烧,舅妈带去医院看了。

成年人的争吵是比台风还要可怕的存在。

这一世的争吵陈润树也无法避免,有了孩子的夫妻吵架无非就是为了钱,陈润树又没钱,现在也没有机会给他们利用。

出门注意到舅舅和舅妈各自坐在一侧沙发上,气氛压抑,陈润树去到婴儿床的地上,熟练地将沉睡中的新林抱起来,带回了房间里。

“孩子上幼儿园没钱了。”

“那就不上。我早说过上幼儿园没用。”

熟悉的争吵声从门外响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婆婆见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也渐渐加了进去。

新林被声音吵闹得哭泣,陈润树提前把手机的动画片给桃子和桃木看,结果还是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脸色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哥哥,爹地和爸爸会不会打起来?”桃子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他们会不会不要我和姐姐。”桃木红着眼眶问。

陈润树走到床下边走边哄怀里的新林,听见两人的话,胸口一阵不忍,想了想说了一句不会的。

说完陈润树都觉得苍白。

他觉得她们的父母就是不够爱她们,他们是因为仓促地有了孩子才选择生下了他们,不是因为有足够的资本想要孩子了才选择要他们。

在他读高二的时候,有一次,舅妈就和舅舅吵了一架,一怒之下两个先后离家,留下哭泣的三个孩子,一个晚上没回来,三个年纪都还是恋母的年纪,哭得无论如何都哄不好,性子又犟,哭到吐了几回才停了下来,半夜醒来,又说想爸爸又哭了一回。

那时候最无助的就是他和婆婆。

所幸吵是吵,这回三个小孩哭了一趟就没事了,十二点前就结束争吵,舅妈带走他们回房睡觉。

第二天,新林也没发高烧。

台风天过后,天空还飘着细雨,路很湿润,不是很适合出门的日子。

回到学校门口,陈润树一眼就看到周兆越家的车。

和人群中明显鹤立鸡群的周兆越对视一眼,陈润树立即低下了头。

周兆越眉头微蹙。

回到教室里,打铃了,陈润树一看后面,只有周兆越坐在后面,另外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李易杰和许巍柏都没来,一般不都一起上一起退的吗?就算偶有偏差,多上的也绝不会是周兆越。

他是最懒的。

一个月编一次班级座位,陈润树换到了和李易杰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和周兆越就相差了一组的位置。

陈润树上课时总是感觉到后背有被周兆越盯着的感觉。

换了新座位以后,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周兆越自作主张换到了李易杰的位置上坐。

“hello,班长。”周兆越对陈润树露出白牙。

陈润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可能是上辈子周兆越相处久了,他就是从周兆越微笑的眼睛里体会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像是狮子开始盯上猎物的意味。

“你好。”陈润树皮笑肉不笑,笑得很干。

陈润树的心里很慌,控制不住地狂咽口水,把书塞进书桌里,又发现那就是刚才要拿出的书,一个手忙脚乱,桌角的书全被陈润树碰倒了。

陈润树慌张极了,他的同桌李鱼笑着说了一声,“oh no,书掉了,快捡起来。”

陈润树弯腰低头去捡,不一会儿,一直盯着他的周兆越也低下头帮捡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陈润树的手上擦过。

陈润树像是被电到一样收回了手,黑白分明的瞳仁讶然地看着他。

“班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