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铮铮玉骨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目光愣愣地看着他,侧躺着,腰线陷下去,胯部抬起来,上下凹凸有致。
可偏偏那一张脸这么乖。
周兆越嘴角翘了翘,挂断电话,走到陈润树面前捏了捏他的脸。
“唔……做什么?”陈润树睁开眼生气挥开他的手。
“我睡哪啊?”周兆越假模假样问。
陈润树指了指墙角那个竹席,示意他自己铺地板上睡。
周兆越嫌弃地看一眼。
没这种道理,他这辈子还没睡过这种地板。
周兆越想也没想,俯身一倒,直接躺到了陈润树的后边。
“那破地方我不睡。我要和你一起睡。”周兆越厚着脸皮说。
陈润树害怕躺在一张床上难免会擦枪走火强撑着睡意起来。
“你不准走。”周兆越一把圈住他的腰,笑着耍无赖把人拖回原处。
“给老子睡在这。”周兆越低头理直气壮地说。
周兆越从背后环着陈润树的腰睡,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踏实过。
能光明正大地抱陈润树的滋味真是好到爆。
陈润树已经累得浑身软绵绵地,这一天从早忙到晚,眼睛都睁不开了。
陈润树睡着了,巴掌大的小脸安安静静,周兆越盯着他的嫩白的脸颊舔了舔发痒的牙尖。
就是这么一个人,光是看见他,他就觉得心里都安静了下来。
周兆越摸摸他的脸,又忍不住把头挨得更紧点,鼻息贪婪地呼吸陈润树身上的气息。
陈润树夜里做梦掉进了一个熟悉的世界里。
抬头是蔚蓝的天空,微腥的海风吹动高大的椰树。
旁边的周兆越牵着他的手,难得和他做些单纯的事,出来散散步。
午后的阳光不强,海风吹过来很大,很凉快。
不远处的大海格外蓝,沙滩上的沙子很白,有很多漂亮的贝壳,如果单纯是旅游陈润树会很喜欢。
陈润树记得他当时在那座小岛住了一个月左右。
沙滩上,周兆越抓着陈润树的手指,十指相扣地散步。
陈润树不发一言任他牵着,低着头看着双腿有些扭捏地走路。不光腿根上难受,这里热,陈润树只能穿着短袖短裤,皮肤上的青青紫紫,脸上脖子上的红痕都很明显。
周兆越接了一个电话,陈润树目光移向他,耳朵微微竖起。周兆越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
周兆越不避他,陈润树安静听着。
“嗯。在备孕啊。争取明年再抱个大孙子孙女给你看。”
听到周兆越语气轻松的话,陈润树的心脏倏然收紧,连着眼眶泛起一股难耐的酸气。
是他爷爷的电话。他爷爷年纪大,对这些很在意。而周兆越也很乐意满足他的期盼。
周兆越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手心捏了捏他的手,又掐了掐他的脸。
“怎么去那个岛?”
“小丫头想你们了。”
“那就接她也过来,出来玩一下。”
“这么久不见,她和她妈妈关系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还是有点伤心。”
“不过她妈还是对她像以前那样,他还是好爱她的。”
“他现在还是不愿意跟你吗?”
“没有啊,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周兆越挂了电话,瞥了陈润树一眼。
陈润树脚步停下,目光透着伤心,他问周兆越:“好好谈谈?”
“你有和我好好谈过吗?”陈润树眼睛酸涩得闭不上。
“谈了你愿意吗?”
“你这种就得干服才行。”周兆越贴在陈润树耳边语气轻佻地说,像个死也不会改的坏种浪荡子。
陈润树露出厌恶的神色,周兆越脸上冷得要夹冰块,说得变本加厉。
“下次跑一次就再生一个好不好?”
“你不是最怕这个了吗?”
陈润树身体剧烈抖动了起来。
“给你好脸色你不要。”周兆越从嘴里嚼出冰渣子。
陈润树再也受不了,眼泪从眼角掉落。
“你说你就这辈子都住在这个小岛上有没有可能?”
“秦青不会在意的,海城的人都不知道。你也没有任何家人朋友会知道,谁也帮不了你。”
“还敢不听话吗?”
“把你关在这个小岛上好不好?”
周兆越说话就像在恐吓。
陈润树吓到浑身发抖,整个脸蛋都像裂开嘴的松鼠皱起来,脸肉紧皱起来,肉戚戚地大哭。
他真的害怕。
周兆越要真的一辈子把他关在这个独立于海洋的岛屿,真的谁也不会在意到他,也没有人会帮他从这里逃出去。
这里可是私人岛屿。
周兆越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哭。他对他一直以来都没心软过,心硬到要死。
“哭一会就好了。”周兆越目无表情摸他嫩白的脸颊。
“都准备两个孩子的妈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
“好了,收声。”周兆越低下头语气严肃说。
周兆越语气不好,陈润树就更害怕,不安地看着他,眼泪直直地流,流得更多,双手颤抖地捂着嘴,慢慢收起了声音。
两人牵着手走过椰林,周兆越路上碰到一个特别好看的紫色猫眼螺,捡起来放到陈润树的手里。
散步完,坐上司机开来的观光车,一路上陈润树都眼圈红红地。
第48章
CH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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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起床,陈润树又对他甩脸色,周兆越烦到想抓住他咬几口,
“我又做了什么?”
“又跟老子甩脸色。”
“过来!不说清楚不准走。”周兆越阴沉着脸,语气烦躁至极。
蝉鸣声从早到晚呜呜地叫,连着草里的蟋蟀声,吵得夜晚跟有人说话一样,周兆越一直没睡着。
为了陈润树他都跟来这破地方了。陪他玩这种你情我愿的把戏,结果还不领情。
陈润树就跟个冥顽不灵的石头,反正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不会原谅他的。陈润树对他永远带着偏见。
陈润树顿下脚步,眼睛湿润地看着他。
周兆越亲眼看见陈润树的眼睛眨一下就带上了湿润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悔。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突然又对我发脾气?”周兆越低下头很快地说,有点生气,一定要陈润树给他个说法的表情。
“我昨晚又做梦了。”陈润树眼角微红,情绪很差的样子说。
“梦到了什么?”周兆越忽然警惕起来。
“我不想再提了。”
“好,那我也不问了,可你这样迁怒我就对吗?”
“我什么都没做过。”
“周兆越,你的本性没有变。”
周兆越安静地看着他,眼底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所以呢,要他现在就离开陈润树吗?除非让他死。
大不了,周兆越低着头,努力压制心里无数阴暗的念头。
他的耐心真的会被耗尽的。他是商人,可从来不会做投入和产出比不划算的事。
周兆越悄无声息地盯着陈润树柔软的腹部,生个孩子,有个家庭,是最快能留住陈润树的方法,
陈润树虽然恨他,可是为了给孩子营造一个美好的成长环境,会和他客气客气。
周兆越冷不丁地咧了咧嘴。
陈润树在院子里晾衣服,桃子忽然跑回来拉着他的手,说有人在骂婆婆。
陈润树连忙跟着上去。
他上一辈子没在这个时间段回来过,他外公已经死了,他婆婆一个老人在乡下里,难免会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