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铮铮玉骨
以前周兆越在他面前耍混,就是说那个狗屁婚书就是他们的结婚证。
“谁稀罕?谁爱要谁拿去。”陈润树半点不掩饰嫌弃道。
周兆越在他耳边笑,现在的声音还是清脆的少年音,吊儿郎当地说:“我稀罕啊,所以我就拿去了。”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脸颊上白净的嫩肉。
他真的是疯了,为了好好吃上他一口肉,他可是好好当了一次耐心等待的猎手啊。
除了亲亲抱抱,哪儿都没碰,就等那名正言顺的春宵一夜了。
“明天晚上和我回家吃顿饭,就当见家长了。”周兆越捏了捏陈润树的脸肉笑着说。
陈润树满脸都透着不情不愿。
但在周兆越眼里无伤大雅,大事上不出问题就行了,现在的表情也不过像撒娇。
起码不怕他了不是,相比最开始见到他那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去见家长,周兆越翻开陈润树的衣柜,从里头翻来覆去,挑出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
“换上。”周兆越塞给陈润树,漆黑一团的眼珠子里透着不容置喙。
陈润树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周兆越故意低下头,笑着说:“不然我帮你换上也行。”
陈润树被逼得露出无语的眼神,周兆越嘴角微微上挑。
“我自己换。”
车驶进老洲山顶,陈润树的心情就不太好。
周兆越家里举办了家宴。陈润树刚落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就忍不住局促起来。
“我不想进去。”陈润树甩开周兆越的手,浑身上下都写着不愿意。
“来都来了。别闹小脾气。”周兆越嘴角抿了抿,伸手捞起陈润树的手,紧紧扣着。
“怕什么?跟着我,今天你在这里横着走都行。”
“我就是不愿意参加你家的家宴。”陈润树在临进门前还是忍不住挣扎一次,脸颊带着愠怒的粉红。
周兆越盯着他,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什么话也没说,硬拽着陈润树走了进去,陈润树被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当跨进那道熟悉的月桂花门槛时,陈润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周兆越看见他眼里的湿润,心情一下子就阴了下来,脸上阴云密布。
周兆越把陈润树拖进一个安静的房间冷静情绪,陈润树闷着脸小声抽泣。
周兆越看他哭个不带停,心情也烦躁到不行。
“哭停了我再带你出去吃饭。”周兆越冷硬吐出,意思今天这段饭陈润树一定要吃。
周兆越抽纸巾给他擦脸,动作不算轻,陈润树眼泪一下子流得更急。
过了十分钟左右,李管家过来敲门说用餐了。
周兆越心烦气躁地说了声知道了,转头对陈润树说:“再给你五分钟,你要再哭也没关系。”
“反正你迟早得进这个家。”周兆越强硬地宣告。
周兆越脸色不佳牵着陈润树的手走进客厅里,客厅里一个大圆桌,几乎坐满了人,全是周兆越的亲戚。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就是周兆越的爷爷,鱼头摆在老人前面。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润树的身上,陈润树不用看都知道周兆越他爸爸的脸色有多差。陈润树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任周兆越摆弄。
陈润树坐下那一刻,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筷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喜欢这里,他不喜欢参加这种家宴,可他这辈子还是坐到了这里,陈润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低着头,抬不起头。
第52章
CH 52
周兆越按着陈润树坐下,旁边的管家见眼色立即捡了起来,又让人再拿了一副过来。
周兆越坦然坐下,眼睛就没从陈润树身上挪开过,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下来,气定神闲地给陈润树擦脸。
那姿态动作,以及那眼珠子里都是人的架势,一桌的眼神都变了变。
“怎么还哭了?兆越你是不是和人家吵架了?”周兆越的舅舅缓解气氛打趣说。
“嗯,刚才闹了点别扭。”周兆越顺着说。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同学。”
“你多哄哄人家啊。”
“少点惹人家生气。”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笑着调侃。
“我这不是在哄嘛。”周兆越没多大反应说,视线一直落在陈润树身上。
周兆越回答了,桌上的人瞬间提起兴趣,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提了出来。
所有人问的周兆越都应答如流,有问陈润树的,他也替陈润树回答了,场上气氛算得上和睦。
周兆越刚回到家,就被管家叫上了楼。
“你怎么想的?怎么快就带人来家里。”他爸急声厉色地对着他骂。
“你们都才多大?”
“又不能结婚。”
“我对他是认真的,年纪一到我就和他领证。”周兆越认真道。
“你疯了!他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私生子。”
“年轻谈谈就好了,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不好吗?”
“爸,你不用再说了。”周兆越偏执地拧转脖子,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他这个年纪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等以后陈润树生了孩子就好了。
他爸需要的不过是他能经营好家业,担得起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以后把事干成了自然什么都成了。
刚出门,爷爷的视频就打了过来,周兆越点了接通。
“喂,爷爷。”
“兆越,你怎么想的?”爷爷也不满意他怎么早带人回来,还摆出一副私定终身的架势,一看就是被他身边那个狐狸精勾引到的。
周兆越轻笑了一声。
“爷爷,我就想要他。”
“爷爷,过段时间我跟你去公司学习。”
“嗯,随你了。”
“这段时间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生性了好多。”
“是嘛?”周兆越笑了笑。
“我到时候再早点结婚,生个宝贝重孙给你抱。”
“哈哈,好。”
“我年纪老了,心里最大的盼望就是这个了。”
周兆越三言两语把爷爷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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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越一般晚上和清晨这段时间不会出现,林泽希安排的车在清晨两三点的时候开来。
陈润树看见车就没由来的心慌,像是一场没有回头路的逃亡,前方是未知的林泽希,后方是张着獠牙的周兆越。
他和林泽希交往实在太浅,他无法像陈纪那般完全信任他,可他别无退路了,只能赌一把。
陈润树没有和婆婆说,她年纪大了,肯定受不了这个。陈润树只编了个出去玩的理由,她到时候回到乡下了,再托人告诉她他出国读书的消息。
陈润树以后肯定会回来找她的,他没办法,他婆婆在哪里,他的根就在那里。
周兆越找不找得到他,会不会放弃,或者一会到底走不走得出海城都是一个未知数。
陈润树只是在赌,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如果周兆越的执念太深,那他被找到是必然的事实。
“走吧。”陈润树上了车,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嗯。“林泽希看着他,点了点头。
陈润树把手机留在家里,不带任何东西。
刚出了新城大道那里,林泽希就说背后有车跟踪过来,陈润树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砰砰地乱跳。
要是又出车祸,他难道又要死了吗?
林泽希也料到了周兆越会安排人在陈润树身边,他安排了车在附近,很快甩开了后面的追车。
“周兆越注意到你了,有很多车围了过来,你一会换到另一辆车上去。”
“他会送你出城。”
“好。”
是一辆伪装的救护车,里面什么东西都一应齐全,陈润树上了车,急促的鸣笛声持续不断地响起。
黑夜沉沉,陈润树匆匆掠过车窗,一辆黑色的布加迪驶过,车轮快速旋转,转成一道暗蓝色的圆圈。
周兆越的车。
陈润树没来得及低头,车身已经飞快地疾驰而过。
“从这里截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