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铮铮玉骨
陈润树立即有些紧张地回道:“我们还没,只是在我老家举办过简单的仪式。”
“啊?哪这有什么意思啊?”
“又没正式结婚,为什么不等过几年再结?”余安然不解问。
陈润树实在说不出口真实的原因。
好在李管家在旁边及时给陈润树解了围。
“太太,来喝补汤,喝完了记得吃一片叶酸。”阿姨的提醒在身后响起。
“今天的量还没吃。”
“叶酸?”余安然微愣。
“啊?嗯。”陈润树只能跟阿姨应下。
“同桌,所以你是和周兆越有了宝宝吗?”余安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润树问,乌黑的眼珠瞪得圆圆地。
“所以才结婚的吧?”
“嗯。”陈润树只能应下。
“我天呐!幸好周兆越还算负责,没直接给你钱让你直接打掉。”
“不会。”陈润树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带上笑意。
“几个月大了?”
“怀宝宝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是不是很累啊?”
“不会。”陈润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笑着说。
余安然在家里玩了一天,下午他走了,周兆越恰好回来了。
“安然和我说,章家现在破产了,章雄光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年。”
“对啊。不然呢?”
“我还给钱给资源章雄光?”
“老婆,上辈子我不是在帮章雄光和章家啊,不下点猛料,怎么死得更快。”周兆越一副得逞的模样。
“过来帮我解领带。”周兆越笑着说,带着他惯常的命令口吻。
“你去网上看看,章家现在背着债,以前打过你的章扬去酒吧当公子,章家那个女现在在变卖包包啊。”
“开不开心,都是你老公的手笔。”
陈润树不想解,刚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周兆越双臂展开,牢牢抱紧陈润树。
“快点啊。”周兆越无赖地催。
不帮他解开,就不会松手的架势,陈润树深吸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给他解。
周兆越低头看着他,反而咧嘴笑了。
熟悉干燥的发香传来,周兆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一刻简直心满意得不得了。
“爷爷和爸爸今晚会过来用饭。”
“我们一起吃顿饭。”
陈润树真的乖乖解开领带,周兆越满脸笑意地看着,直接把领带抽出来,弯腰把陈润树托抱起来,大笑着把陈润树抱上楼。
“轻…轻一点……”
“唔唔……”陈润树捂着脸颊。
“别咬我的脸。”
“不是说……”
“好,那换个地方咬。”周兆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有一种凶狠的眸光。
“先生提前回来了?”
“嗯,兆越呢?”
“少爷和太太在房间。”
“胡闹。”周廷杰脸上浮上一层愠色。
“他肚子里真的有了?”
“应该是的,看少爷的态度。”
“胡闹,刚成年就搞出一个孩子。”
管家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先生你先回去吧,外头冷。”
“我替你叫少爷下来。”
周廷杰脸色不佳地嗯了一声。
“少爷,先生回来了。”
管家敲了几下门,里面都毫无反应。
直到第五声。
“知道了。“周兆越不耐烦地喊,从陈润树身上艰难地起来。
“我要不要下去?”陈润树紧张地说,脸埋在枕头上,泛着明显的潮红。
“不用。”周兆越猜到他爸不会是什么好脸色,又半弯下腰,捧着陈润树的脸结实地亲了一口。
“先生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管家提醒道。
周兆越出门一眼看到楼下他阴着脸的老子,周兆越冷笑,心里忍不住犯浑,能让他拔枪拔得这么干脆,也就只有他老子了。
“才几点?大白天也胡闹,不像话!”
“你爷爷想早点抱重孙,我可不想抱。”
“任性也有个限度。”
“专带点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回来。”
周兆越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给多点钱他打掉孩子,以后断了关系。”
“你们都这么年轻能当什么父母?”周廷杰将杯子摔在桌上。
周兆越嘴角压得死平。
“我怎么不能当。”
“我就要娶他,只是年纪现在不合适而已。”周兆越故意道。
“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周廷杰勃然大怒指着周兆越骂。
陈润树在楼上听见了周兆越父子俩吵架,心脏扑通地乱跳。
“我看要是停了你的卡我看你能有什么能耐?还结婚?”
原来周兆越的爸爸不同意他们。陈润树心里有些异动。
周兆越沉着脸不说话,阴沉的视线往楼上移,落在陈润树的身上。
陈润树呼吸都凝滞了,下意识想往后躲,周兆越就算被他爸反对也不会放过他。
“随便你。”周兆越犟着脸道。
“爸,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我现在做的我以后也不会后悔。”
“我一定要和他结婚。”
“你!”周廷杰气得说不出话。
“吵什么?”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周爷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轻松的语调。
“爷爷。”周兆越咧嘴笑。
陈润树看着爷父孙三辈。
周兆越他爸爸不同意,但他爷爷就不一定了。他爷爷只在乎他的孙子,才不管他的处境如何。
“兆越也不算小了,十九岁了,有孩子又怎么样?也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不可以,是嘛?”
“那孩子家里贫穷,就算不结婚都算改命了。他不也答应了和兆越结婚?再说,孩子也不是一个人能得的吧?”
“他们是同学,读书时候就在一起了,一个不小心有了孩子很正常。”
“现在阿越都生性好多了,Andrew说他不用他讲,他好多事都打理得很出色。”
周兆越他爷爷过来,周兆越和他爸之间的火药味就冷了下来。
晚饭上,陈润树坐在周兆越旁边,他爷爷坐在主桌前,两边分别是他爸和周兆越。
饭桌上很安静,陈润树低着头安静地进食。
陈润树饭量小,太早离席太奇怪,吃到后面慢吞吞地吞咽。
“吃完了?”周兆越注意到他。
“嗯。”
“再喝一碗龙趸汤?”
“不要,已经饱了。”视线全都落在陈润树身上,陈润树极其不自在。
“就吃这么点,汤不占肚子,张姨,给他盛半碗。”
可能不想太早让他离席,陈润树低头看着桌前的汤。
“慢慢喝,特意买给你的,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汤吗?”
陈润树看着温柔斯文到不像话的周兆越,猜测应该是他爷爷和爸爸都在场,故意演给他们看,证明他没有做错。
三个月的时候,除了产检的那几次出门,陈润树没有出过门。
小腹渐渐隆起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陈润树一天天地摸着肚子,肚子就像一个气球一样,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