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活杀了我
然后,他们看清了。
陛下身边是个男人!
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
几个老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可那人越走越近,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晰。
眉目如画,气质出尘,怎么有点眼熟?
那么像林家的那个林三郎?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当初陛下与那林家三郎的禁忌之情,民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话本子都出了好几版。
他们本以为陛下只是一时新鲜。
后来林家的这位公子跑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又是他。
长公主与太后坐在高位上,看着这一幕,神色倒是平静。
大概只有一旁的张安对此强烈表示祝福和欣喜。
原来林公子不是他舅舅,而是皇帝舅舅的妻子。
没关系,今日办了婚礼,就能真正成为他的舅舅了。
林家人站在人群中,面色各异。
林父和林长渊早有心理准备,倒还算镇定。
他们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母的反应。
发现林母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震惊。
她望着高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
林母忽然冷笑一声:“怎么?瞒我这么久,就为了这件事?以陛下和三郎的关系,猜到很难吗?”
林父欲言又止。
他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猜到封后不难,可等会儿要封的是摄政王,那才叫真的难。
大概所有人中,只有林大嫂此刻是真心实意的震惊。
林清颜被萧烬牵着,一步步走过长长的甬道,踏上台阶。
走到高台下,萧烬忽然松开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是爱意和鼓励。
林清颜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独自抬脚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步一步,衣角被风吹起,玄色的袍摆在他身后轻轻拂动。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封后大典,不应该是帝后一同登台吗?
怎么让皇后一个人上去了?
林清颜没有回头。
他走到高台之上,在供桌旁站定,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萧烬站在台下,仰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李范站在高台一侧,展开圣旨,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
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垂首聆听。
可听着听着,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特授尔为摄政王,参赞机务,协理朝纲……”
不是皇后吗?怎么是摄政王?!
他们都被骗了!
林母坐手里的帕子差点没攥住。
她身子晃了晃,幸亏林大嫂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林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老天……不是说册封皇后吗?怎么突然变成摄政王了?
除了林父,其他人也不比她心情好到哪去。
也就是在这场合不能晕,要不然早就晕一大片了。
林父闭着眼,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大臣们更是炸了。
几个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陛下!摄政王一职,自古非皇族不可任!林公子虽才学过人,可毕竟外姓,如何能担此重任?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又一人跪下去,“此事关系社稷安危,万万不可草率啊!”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祭坛前跪倒了一片。
萧烬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群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禁军统领见状,立刻挥动令旗。
四周的禁军齐刷刷地拔出刀剑,寒光闪闪,将祭坛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臣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腿肚子打颤,手忙脚乱地往后缩。
萧烬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弯起。
笑容温和得不像话,却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众爱卿,朕意已决。谁再反对,那就是要忤逆朕,意图造反。朕自当满足你们的心愿。”
祭坛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再开口。
萧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大典继续。
礼部副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三炷香,递给林清颜。
林清颜接过,转身面向供桌。
供桌上香烟袅袅,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香插入香炉。
然而,就在这时香灭了。
一缕青烟刚升起,便断在了半空。
林清颜脸色一沉,低头看着香炉里那三炷灭了的香。
他眉头微微皱起,只当是意外。
礼部副使手忙脚乱地又递上三炷香,声音都在抖:“殿下,请……”
林清颜接过,再次插入香炉。
这一次很快又灭了。
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即惊恐呼啦啦跪倒一片:“香灭乃大凶之兆!此乃上天示警,让外姓人担任摄政王一职,万万不可啊!”
“天意不可违!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三思!”
第161章 踹翻香炉!洞房花烛!
萧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步跨上祭台,拿起三炷香,亲自点燃。
火光跳了跳,青烟袅袅升起。
他将香插入香炉,退后一步,冷眼看着。
意料之中,香灭了。
萧烬盯着那三炷灭了的香,忽然笑了。
“众爱卿,”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连朕的香也灭了,是不是说明朕不堪当这个国主?皇室的列祖列宗,也不满意朕?”
大臣们脸色煞白,连连磕头:“陛下息怒!”
萧烬笑了一声,那笑意没到眼底,“你们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天意不可违吗?如今连朕的香都灭了,这又是什么天意?嗯?”
没有人敢接话。
大臣们心里暗暗叫苦。
林清颜上香灭了就灭了,怎么陛下上香也灭了?
皇室的祖宗这是有病吗?自己家的子孙都不满意,也不想想现在哪还有正统的了?
萧烬收回目光,一脚踹翻了香炉。
铜炉滚落在地,香灰洒了一地,那几炷灭了的香骨碌碌滚到台阶下,断成几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