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第183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穿越重生

明澜摇头:“这才刚开始。接下来要把他伤口上这些腐肉刮干净,再上药。不刮干净,新肉长不出来,反反复复化脓溃烂,只会更严重。”

萧烬点点头:“那你忙,我们就在旁边看着,不打扰你。”

明澜也不好撵人,只好转头吩咐沈砚去准备麻沸散和烈酒,自己则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布包,打开来,是一排擦得雪亮的刀具。

她挑了把窄刃薄刀,又在火上烤过,烈酒擦拭,搁在干净白布上备用。

一切齐备,明澜先调了一碗麻沸散,扶着老者让他慢慢喝下。

“等会儿可能会很疼,您一定要忍着。”

老者喝了麻沸散,咬牙点了点头。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老者开始精神不济,变得昏昏沉沉。

明澜估摸着麻沸散已经起效,拿起那把窄刃薄刀,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

麻沸散不是真的麻药,只能让人对疼痛的感知迟缓几分,却挡不住刀子割肉的剧痛。

刀锋刚剜进第一块腐肉,老者猛地弓起腰背,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喉咙里冲出来。

沈砚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叠好的棉巾塞进他嘴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明澜手上的刀没有停。

腐肉一片一片地落在铜盘里,颜色暗红发黑,混着脓血和黄水,气味比方才更难闻。

老者的身子在榻上抖得厉害,棉巾里漏出的哀嚎闷而惨烈。

李福和李范捂着鼻子,龇牙咧嘴。

萧烬下意识往林清颜身前挡了挡,小声道:“要不你先出去等着吧,看样子这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林清颜摇头:“没事。”

在大理寺那段时间,尸体他都见过不少,这场面还吓不到他。

门外守着的那些人自然也听到了那声惨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耳朵恨不得贴到门板上,急得抓耳挠腮。

第210章 临时反水

约莫半个时辰,铜盘里已经堆了小半盘腐肉。

明澜停下刀,用干净棉布蘸了烈酒,快速擦洗了一遍创口。

老者浑身一颤,闷哼一声,终于头一歪昏了过去。

明澜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确认只是疼晕了,暗暗松了口气,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

将药粉仔细撒在创口上,又用干净纱布层层裹好。

一切妥帖,她才直起腰,双手搁在铜盆里洗了又洗,声音哑了几分:“腐肉已经清干净了,接下来能恢复成什么样,要看他自己。”

沈砚已端着茶在旁边等了许久,见她忙完,赶紧递过去。

明澜接过来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抱歉,我太累了,得歇一歇。你们自便吧。”

说完对几人点了点头,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事已办完,林清颜和萧烬也没有再留的必要。

两人与沈砚打了声招呼,便往门口走。

林清颜拉开门,门外正贴着耳朵听动静的几个人差点栽进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一抬头便对上林清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几人吓得连连后退,人群哗地让出一条路来。

直到两人走远,大门再次关上。

众人:“……”

守了半天,除了那声惨叫,愣是什么也没看见。

浪费时间。

不过,一个小小的女医,都把摄政王引过来了,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看来是个劲敌,得注意一下了。

……

回到皇宫,林清颜往椅子里一靠,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怎么样?我就说明澜有本事吧。她那一手刮腐清创的功夫,太医院里没几个人比得上。”

萧烬在他旁边坐下,嗯了一声:“确实是个人才。”他话锋一转,“听说你还跟王院判打了个赌?”

“也不算是我跟他打赌,是明澜跟他设了个赌局。我嘛……”林清颜眼底闪着一点狡黠的光,“我就是押了个注。许给了王院判一个虚无缥缈的保证。”

“我赌明澜能治好,若是治不好,明澜便退出考核,永不行医。要是治好了,明澜便为此次考核魁首。”

如果能在考核中立为魁首,那进太医院的职位可就不一样了,第一名可是能为太医吏目的。

太医院吏目可是正八品的品级,往上一步就是御医了。

御医之上是左右院判,院判之上就是院使,院使便是太医院最高的职位。

如果一进太医院便是吏目,那前途可是无可限量。

想当初,赵素岚也是从无品级的医士一步步往上升的,直到升为御医,一待就是二十年,再没有往上晋升过。

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萧烬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笑了一声:“那你这不是赢定了?”

“当然。”林清颜自信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赌注。就看明天的最后一场考核了。”

……

第三场考核如期开始。

规则与第二场一样,仍是抽签决定病人。

不同的是,上一场只需写出方子,这一场却是要考生们亲手施治。

能站到这一步的人已经少了大半,院里只余三十余人,女医更是寥寥可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女子之中最有力的竞争者只剩明澜与沈月晴。

昨日那一闹,明澜的名字早已传遍了所有考生。

今日她走到哪里,目光便跟到哪里。

都好奇她今日会抽到什么疑难杂症。

好在明澜今日的运气比昨日好了不少,抽中一个恶心呕吐的病人,问了几句便有了底。

应该是是这两日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肠胃失调。

吃两天药,清淡饮食,便能痊愈。

明澜写好方子,就去一旁放药材的桌子上抓药了。

倒是沈月晴,今日运气背了些。

她抽中的是个高烧不退的孩童,脸烧得通红,蜷在母亲怀里,额上敷着帕子,不舒服地哭喊着。

沈月晴接过孩子母亲手里那沓厚厚的方子翻了翻。

全是前几个大夫开的,换了好几张方,孩子却始终不见好。

其实这种病最难缠的不是病本身,而是病人。

这么小的孩子,不肯吃药,灌进去又吐出来,所以才反反复复。

沈月晴看着扑腾的孩子,就一阵头疼。

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

三天考核转眼便到尾声。

按规矩,以治疗效果最佳者为甲等。

男子组选出了三名甲等,女子组那边,沈月晴自然也稳稳地拿了一个。

这就耐人寻味了。

毕竟众所周知,女子那边只能录取一个甲等。

已经出了一个沈月晴了,如果再出一个甲等,岂不是坏了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明澜身上。

考官按例上前询问明澜的病人。

那病人原本好端端地坐着,被问到跟前,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额上沁出一层虚汗,手捂着肚子:“不太好,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满场安静了一瞬。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明澜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病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高台上的林清颜也皱起了眉。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病而已,明澜怎么还没治好?

王院判平淡开口,像是早有预料:“考生明澜,治疗效果不佳,评为丙等,不予录用。”

明澜猛地抬头:“等等。我有异议。”

王院判眼皮抬了抬:“你有什么异议?效果就摆在眼前,你还能说什么?”

明澜:“此人不过是吃坏了东西,恶心反胃。就算是个普通大夫,三天也足够治好了。”

明澜目光紧盯着那个病人,“昨日他已亲口说已经痊愈,今日为何突然又反复?”

“若是病人不遵医嘱,导致的病情加重,难道也要算在医者头上?”

那病人一脸委屈,捂着肚子往后缩了缩:“姑娘这话可好没道理。我这几天天天吃你的药,你让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让吃的一点没碰,怎么就不遵医嘱了?明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王院判摆了摆手:“行了。这是太医院考核,不管你们中间有什么矛盾,我们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