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 第189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穿越重生

不到而立之年便位列三品大员,放眼满朝武将,也屈指可数。

若不出意外,叶父那把椅子,早晚要由这兄弟俩来坐。

不少人心里已盘算着散朝之后该如何与叶家走动。

听说叶康鸿还没有娶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流一下。

早朝散后,百官退出了大殿,叶康鸿却被留了下来。

叶康鸿知道是为了遗兵的事,心中有数,跟着内侍穿廊过院,进了后殿便单膝跪下行礼。

萧烬叫了起,又让人给他看了座,才开口:“把你们从剿匪结束到遇袭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叶康鸿应了声是,便从那日拔营说起。

当时,他们清剿了最后一股山匪,休整半日后便按原路返程。

行至一处叫鹰嘴峡的山谷时天色已暗。

两侧山壁逼仄,队伍拉成了长蛇阵,正是最易被伏击的地形。

偷袭发生在亥时初刻,对方人数不多,约莫二三十人,却个个黑衣蒙面,出手狠辣,直扑中军。

目标明确,大概是想着先擒王。

叶康泰原本在前队,听见后头杀声骤起,硬是带着亲兵杀穿敌阵冲了回来,替他挡了最凶的那几刀。

虽说一开始慌乱了一瞬,但毕竟是正规的军队,很快就反扑了过去。

那些死士大概知道毫无胜算,都是在豁出性命死战。

那两个活口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留下的,他们被卸了下巴才没能咬碎口中毒囊。

其余的见势不妙,几乎同时抹了脖子,动作整齐毫不犹豫,让人不寒而栗。

萧烬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走吧,跟朕去趟刑部。”

叶康鸿立刻跟上。

到了刑部,林长渊已等在门口。

萧烬问道:“如何?问出什么来了吗?”

林长渊拱手道:“回陛下,嘴再硬也是肉长的,臣已问出了一点东西,正等陛下亲审。”

萧烬点了点头,抬脚迈进了刑部大门。

叶康鸿跟在身后,对林长渊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场景不对,两人也没有时间叙旧。

穿过两道铁门,刑部大牢特有的潮腐气息扑面而来。

最里侧的刑架上吊着两个人,衣衫早已被血浸透,破烂不堪地贴在身上,露出的皮肉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头垂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萧烬在两步外站定,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还活着吗?”

“陛下放心,死不了。这些人是专门训练过的,不用大刑撬不开嘴。”林长渊侧身挡在萧烬身前,抬手招了招。

旁边候着的差役提起早已备好的盐水桶,照着两人劈头泼了过去。

两个死士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其中一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

另一个只是喘着粗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血水混着盐水从身上淌下来。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折磨人。

想要死直接一了百了很痛快,但活着受到的折磨很难承受。

“你们是安王的人?”萧烬的声音在逼仄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两人艰难地点了点头,动作微乎其微。

萧烬冷笑:“安王都死了这么久了,难为你们还忠心耿耿。”

“你们如今还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其中一人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萧烬勉强连蒙带猜才拼出个大概。

他们平时不聚在一起,只有接到命令时才会传信集合。

这两人只是最底层的死士,只负责听命行事,具体的计划根本不知道。

萧烬偏头看向林长渊,眉头微蹙:“他们说话怎么这般含混?”

安王总不能招了一群哑巴吧?

林长渊解释道:“回陛下,臣怕他们咬舌自尽,昨夜已将他们的牙尽数拔了,所以才说不清楚。”

叶康鸿站在后头,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自觉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向林长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不愧是有“冷面阎罗”之称的大理寺卿。

手段果然够狠。

萧烬点了点头,神色不变,吩咐旁边的书吏将两人说的话记下来。

第218章 刺杀

审完两个人之后,萧烬都离开了。

他们只是底层的死士,也没什么太有用的消息。

既然没用了,那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林长渊送走萧烬与叶康鸿,回身对候在门边的两个差役摆了摆手。

差役会意,低头进了刑房。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铁门沉沉合拢,将最后那点声响隔绝在里头。

时间缓慢地往前挪,风平浪静地便到了林清颜生辰这一日。

天还没亮透,宫里上上下下已经忙开了。

在宫中举办是他们商量过后的结果。

林清颜毕竟是摄政王,再加上宫中的场地大,文武百官都可以前来观礼。

萧烬希望给他一个盛大难忘的及冠礼。

林清颜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闷了一会儿才认命地坐起来。

“李福。”

李福早在外间候着了,听见里头喊,立刻领着宫人鱼贯而入。

林清颜坐在榻边,困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任由他们摆布,中间问了句萧烬去哪了。

李福一边替他理腰带一边笑着回道:“陛下和太后娘娘一早便去前头盯着布置了。”

“他去监督?”林清颜有些惊讶。

李福笑得眼都眯起来:“可不是嘛。陛下对今日可是重视得很,里里外外都不许出一丁点差错。”

林清颜嘴角翘起来。

穿戴齐整后便往前殿去。

大殿已布置得差不多了,红绸金烛,满堂华彩。

萧烬正板着脸跟礼官交代什么,余光扫见他,严肃的表情便松下来,眼底浮上笑意,朝他伸出手。

林清颜笑着把手递进他掌心。

“如何?”萧烬问,语气里有几分不动声色的求夸奖。

林清颜环视周围,很给面子的夸赞:“很不错。”

萧烬得了夸奖,高兴了。

……

吉时一到,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席,大殿内外很快坐满了人。

礼部官员宣过贺词,林父起身走到林清颜面前,执起那顶玉冠,缓缓为他束起。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颇具成年男子模样的儿子,他感慨万千。

林母坐在席间,眼眶已微微泛红。

她想起林清颜还那么小的时候,抱着她的腿喊娘亲,仿佛还是昨日的事,一转眼竟已长成这般模样了。

林二娘今日特意携夫婿赶回来,坐在林母身旁,也颇为感慨:“当初还那么小一个人,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都多少年没听到他软软地喊我姐姐了。”

“以后啊,怕是更难听到了。”

林长渊抱着平平,与抱着安安的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林父将玉冠稳稳戴好,退后半步,郑重赐下早已备好的表字。

“今赐吾儿‘清欢’二字,取自‘人生有味是清欢’,愿你平安喜乐,一生清欢。”

林清颜恭敬拜谢,“多谢父亲。”

萧烬立于阶上,隔着满堂宾客,目光只落在那一个人身上。

玉冠束起,眉目清朗。

他的少年,他的清欢,他的爱人。

仪式既成,宴席便开了。

乐师奏起雅乐,宫人端着菜肴穿梭其间,觥筹交错之声渐起,殿中一派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