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活杀了我
“是柏云青柏公子吧。我家长公主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柏云青心里咯噔一下。长公主?好端端的,长公主怎么会找上他?
“不知长公主召见,所为何事?”
“哪那么多废话。”张元山皱了皱眉,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长公主找你,你就赶紧跟我走,让长公主等着急了,你可担待不起。”
柏云青脸色难看。
对方人多势众,又是长公主府的人,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点了点头,跟着张元山出了门。
……
柏云青被带进长公主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府中灯火通明,廊下挂着成排的纱灯,照得院中花木都蒙上了一层暖光。
领路的侍女脚步轻快,穿过几道月门,将他引到一处花厅前便退了下去。
厅中只坐着一个华服女子,正慢悠悠地喝茶。
柏云青低头进门,撩袍跪下:“微臣柏云青,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对于他的样貌,眼里闪过满意。
但对于他的身高,就不是很满意了。
果然人无完人,给了他俊秀的容貌,过人的才情,就要从别的地方扣减。
长公主笑道:“起来吧,不必拘束。”她抬手示意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柏云青依言起身,在椅子边缘坐下,脊背绷得笔直。
长公主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笑了:“怎么,怕本宫吃了你?”
“微臣不敢。”柏云青垂着眼,“只是殿下相召,微臣不知缘由,心中忐忑。”
长公主笑道:“本宫召你来,是有一桩事要同你商量。你年纪轻轻便高中榜眼,才华自然是好的。不知家中可有妻室?”
柏云青愣了一瞬,眼神闪烁了一下,摇头道:“微臣尚未娶妻。”
长公主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又接着问他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何人、师从哪位先生。
柏云青心中更不安了,但还是一一答了。
听着听着,长公主心里便有了数。
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年纪正好,才学拔尖,样貌也拿得出手,简直是个完美的好人选。
柏云青答完话,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问这些,究竟所为何事?”
长公主托着下巴,对他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凑近他:“柏大人觉得本宫长得如何?”
柏云青吓得站起来,后退一步。
“长、长公主殿下自然是天人之姿,高贵雍容。”
长公主被他纯真的模样逗笑,“那柏公子愿不愿意成为本宫的入幕之宾?”
柏云青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连退了两步,头摇得飞快:“不可!万万不可!殿下……殿下莫要拿微臣取乐。”
长公主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她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本宫可没拿你取乐。本宫是认真的。你莫不是觉得本宫年纪大了,配不上你?”
“绝无此意!”柏云青连忙否认,“是……是微臣配不上殿下。微臣身份卑微,何德何能……”
长公主笑着站起身,凑近他,刚要说些什么,忽然闻到了什么味道,动作一顿,目光在他脖颈处停了一瞬。
“你……”
柏云青仓皇后退,跪伏在地。
长公主皱眉,眼神闪过震惊,随即消失。
“行了,本宫又不吃人,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来人!送柏大人离开。”
柏云青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一礼,跟着侍女快步退了出去。
长公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趣味,没忍住笑了一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京城又要热闹了。
第229章 【后续番外】此人过于骚包
张远山在旁边守了半天,见长公主就这么轻飘飘地把人放走了,忍不住上前一步:“殿下,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长公主轻笑一声,收回目光:“你没看人家不愿意吗?本宫又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自然放他走。”
张远山欲言又止。
长公主打断他:“行了,今日一见才发现他也不合适。反正时间充足,不急,慢慢找。”
她转身正要回屋,余光扫过张远山时忽然顿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在他腰腹处停了停。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闷葫芦身板还挺不错的。
张远山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耳根不自觉地红了,低头把自己上下检视了一遍:“殿下怎么这样看属下?属下哪里不对吗?”
“远山,你跟我多久了?”
“快十年了。”
长公主点点头:“十年,是够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没想着娶个妻子?”
张远山垂下眼:“属下愚钝,不讨姑娘喜欢。再说属下的身份,成了家也顾不上家里,还是别耽误人家姑娘的好。”
长公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张远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本宫记得,你当年是武科状元出身吧?”
张远山点头:“是,承蒙圣恩,侥幸夺魁。”
长公主眼睛一亮。
对啊,这个也行啊。
文科状元她等不来,但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武科状元吗?
武状元那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虽说没有那些文臣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但胜在英武挺拔,宽肩窄腰,看久了也别有风情。
更何况张远山跟了她十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她也不是没察觉张远山对她存着几分心思,只是从前她偏爱那些白面郎君,对这种闷葫芦没什么兴趣。
如今嘛……
她看着张远山被她盯得耳根发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觉得换个口味也未尝不可。
她笑了一声,拿指尖点了点他胸口:“你觉得本宫怎么样?”
张远山整个人都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殿下……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那本宫给你个机会服侍本宫,你愿不愿意?”
张远山瞪大了眼,随即一层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被长公主的话给镇住了,一时间有些失语。
长公主也不催,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要是往常,张远山应该拒绝。
他应该跪下说此事有违礼数,说他不敢高攀,说他只是一个粗人配不上殿下。
可是他无法骗自己,说出如此违心的话。
“属下谢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的让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没出息。
长公主满意的笑了一声,张开双臂:“抱本宫去沐浴。”
张远山喉结滚动了一下,上前一步,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长公主顺势揽住他的脖颈,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后颈,感觉到臂弯下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
柏云青跌跌撞撞地回到住处,反手将门闩死,背脊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长公主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若她将此事禀明陛下,那他就是欺君的死罪。
要不要去坦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行!他为了走到今日付出了那么多,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如今离终点只差最后一步,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算是死,他也要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死去!
柏云青缓缓抬起头,铜镜中那张俊秀面孔上慌乱一点一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
……
游街这一日,满街都是人。
京城百姓早早就挤在街道两旁,沿街的茶楼酒肆二楼窗口都探满了脑袋。
依照往年的惯例,众人最期待的是探花郎,毕竟每届探花都是容貌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可今日御马行过,打头的状元年过而立,相貌平平。
再看榜眼,身姿清瘦,眉目疏朗,白马银鞍,风姿卓然。
众人惊艳了一瞬,心中不免期待,那探花得美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