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生千叶
梁敏之不理会蒋随舟,又道:“阿雪,我们去吃冰!”
花先雪没有开口,蒋随舟道:“阿雪身子弱,吃不得那般寒凉。”
花先雪很喜欢吃冰,但是他对去金满楼吃冰没有任何兴趣,因为金满楼又贵又不好吃,去了就等于烧钱。
只是花先雪刚要拒绝,目光下意识放在蒋随舟的胸口上,今日的蒋随舟穿着很不一般,浅紫色的衣襟,虽然没有太多的华丽饰品,但因为硕大的胸肌,肌肉线条在日光下同样熠熠生辉。
葡、葡萄奶盖?
花先雪脑袋里不可抑制的蹦出这个词儿,鼻子痒痒的,又要流鼻血了。
花先雪脑袋一热:“吃冰好啊,咱们走吧!”
说完,主动拉起梁敏之,逃命似的跑出了馆舍。
蒋随舟:“……”阿雪果然被我吓到了。
花先雪拉着梁敏之跑出去,呼呼喘着气,这才停了下来。
梁敏之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啊累死我了……我的马车在馆舍门口呢……咱们这是要跑着去金满楼么?”
花先雪:“……”
花先雪其实也不知为何自己要跑,心跳砰砰的,心悸的很奇怪。往日里他见到美男,总是要大大方方看上好几眼,但最近他看到蒋随舟,总觉得多看几眼,五脏六腑都酥麻难捱。
花先雪支吾道:“金满楼的吃食,又贵又不好吃。”
梁敏之点点头:“往日里我以为金满楼是最好吃的,但如今发现,还不如阿雪你做的三分之一。”
“那咱们去哪里吃冰?”
花先雪眼睛雪亮:“去你家好不好?我给你做刨冰吃。”
“刨冰?”梁敏之道:“那是何物?”
花先雪道:“凉丝丝的冰沙,可以用水果做,也可以用芝士做,还可以用巧克力做,总之,各种口味都有 ,包囊万千,博大精深。”
梁敏之差点流口水:“好好好,那去我家!”
秦王府距离馆舍一点也不远,只有三条街的距离,他们已经跑过了两条街,若是回馆舍取车,反而没有直接走到秦王府近,于是两个人干脆溜溜达达的往秦王府而去。
蒋随舟本以为梁敏之该带着他的夫郎去了金满楼,蒋随舟到了金满楼,却发现根本没有二人踪迹。
等蒋随舟回了馆舍,正好看到秦王府来取车的小厮。
小厮恭敬的道:“回大将军的话,花公子正在府上做客,让小奴带话,今日便不回馆舍了,留在秦王府过夜,请大将军不必担心。”
不……必……担……心……
【哦哦~后院失火~】
花先雪第一次夜不归宿,虽然秦王府戒备森严,可偏偏阿敏就住在秦王府,蒋随舟可没忘记,阿敏曾经在他整个正主儿的面前,扬言要等花先雪丧期一到,就娶他过门!
【嘻嘻!闷烧攻坐不住了。】
蒋随舟何止是坐不住,浑身好似长了蚂蚁在爬,一刻也待不住。
他立刻备车前往秦王府。
【不是我说你,正攻就又要正攻的气度~】
【你看看你,小家子气气的,老婆只是出门玩,你要是管东管西的,很容易让老婆觉得你是个小气的男人,没有边界感。】
蒋随舟踏入秦王府的脚步顿住了。
【老婆好不容易出门玩一次,你可不能做扫兴的男人啊!】
【老婆嘛,出门玩总是要回家的。】
蒋随舟:“……”
花先雪以前的确从来不会夜不归宿,而且这次他去的是兄长家里,蒋随舟转念一想,也对,若是自己这般杀过去,会不会显得太小气,扫了花先雪的兴致。
他犹豫再三,还是踏入了秦王府,但没有去找花先雪,而是去找梁锐。
仆役引导着蒋随舟进了会客的茶厅,梁锐很快走进来。
他厌世冷淡的脸上,难得噙着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有些子耐人寻味的玩味。
“甚么风,将大将军吹到孤的府上来了?”
蒋随舟一脸严肃:“拜见秦王。”
梁锐道:“你的夫郎是孤的阿弟,何必多礼呢?”
蒋随舟这才步入正题,道:“秦王也说,卑将的夫郎是秦王您的阿弟,那便是世子的叔父,便是世子的长辈。世子童言无忌,总是阿雪阿雪的唤卑将的夫郎,恐多有不妥,还请秦王多多加以约束。”
梁锐一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蒋随舟啊蒋随舟,你是为了夫郎来找孤告状的?原大将军是这样之人,孤以前从来不知。”
蒋随舟道:“如何之人?”
梁锐挑眉:“有血有肉,又惯吃味儿。”
蒋随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壮阳 实在太不正
蒋随舟没有理会秦王梁锐的揶揄, 只是严肃的凝视着对方。
梁锐首先败下阵来,道:“好,孤会与敏儿仔细谈谈这个问题。”
蒋随舟这才满意, 梁敏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这个义父, 想必由梁锐提出来, 梁敏之多少也会注意一下。
阿雪这个称谓,摆明了只有蒋随舟可以这样叫。
秦王道:“孤正想去找大将军,大将军恰巧来了。”
蒋随舟简练的道:“何事?”
秦王道:“听闻阿弟的生辰快到了, 孤打算给阿弟置办一场生辰宴。”
蒋随舟微微蹙眉, 似乎想到了甚么。
秦王梁锐继续道:“阿弟的生辰宴, 自然是要大办特办的, 孤打算就办在这秦王府中,将满朝文武全都请来,绝不能委屈了阿弟。”
蒋随舟终于开口了, 道:“秦王的心思, 蒋某都明白。”
……
花先雪跟着梁敏之一起来到秦王府,他是头一次进入王府, 与蒋家还是不同的。
他之前只觉得蒋家奢华, 一切的吃穿用度都太过考究, 没想到原来蒋家是朴素的,秦王府才称得上奢华。
自从花先雪和梁敏之入府, 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仆役路过,虽然并非穿金戴银,但那服饰极其讲究,衣料子也是不一般人家穿的起的。
仆役们长得也是端正标志,挺拔的挺拔, 高挑的高挑,好像在秦王府做工还是卡颜局。
梁敏之兴奋的道:“阿雪,你想做的那个……刨、刨冰!需要甚么食材?我这就去让膳房准备着。”
他说着,差点流出口水来。
花先雪本想让梁敏之去等一等,自己做好了拿给他,不过梁敏之好像一只粘人的小奶狗,一定要跟着花先雪,两个人便一起进了膳房。
膳夫们从冰窖里拿出了许多冰凌,还按照花先雪的要求,准备了许多的时令水果。
花先雪又将咸蛋黄酱也拿出来,一会儿准备做葡萄刨冰和流心奶黄刨冰。
凉丝丝晶莹剔透的冰渣子上面,撒上浓郁的葡萄果汁,葡萄果肉,再洒一些糖渍的葡萄干和果干,口味丰富又甜蜜,绝对清凉消暑,十足开胃。
一想到紫润润的葡萄,花先雪不知怎么,脑海不受控制,突然想到了蒋随舟那饱满傲然的大胸,清晨舞剑的画面灌入脑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阿雪?阿雪?”梁敏之担心的道:“阿雪你的脸好红啊,不会是中暑期了罢?”
花先雪这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膳房有点……有点太热了。”
这么多冰凌摆在旁边,十足的降温,哪里会热?花先雪只不过找个借口罢了。
出了酸甜开胃的葡萄刨冰之外,花先雪也不能浪费了咸蛋黄酱,流心奶黄可以做奶茶,同样可以做刨冰,洒在冰渣子上面,浓郁而醇厚,和葡萄刨冰一个酸甜,一个醇香,正好可以搭配着吃。
梁敏之热情的道:“阿雪,我有甚么可以帮忙的么?”
花先雪道:“那你帮我将冰凌砸碎吧,要撕碎一些,免得吃的时候咯牙。”
“好!”梁敏之立刻开始干活,将冰凌放在一个大碗里,用捣子咚咚咚的砸冰。
花先雪着手调制流心奶黄,又调制了葡萄果酱,都不是费事儿的事情。
花先雪道:“你们这里可有葡萄干果干?”
膳夫连忙道:“有有,都在小库房,花公子需要哪几种果干,小人这就去取来。”
花先雪一时想不好,便道:“我跟你一并子去取吧。”
梁敏之还在忙,就让膳夫带着花先雪去小库房看看,任由花先雪自己挑选。
膳夫一路引导,进了小库房,架阁上全都是小抽屉,一个个贴着名牌,花先雪看的眼花缭乱。
各种果干都来一点,葡萄干桃子干杏子干,花先雪差点把柿子饼也拿去一些。
“嗯?”他突然堵住了脚步,睁大眼睛,指着上层的小抽屉道:“那是什么?绰……科拉?”
膳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道:“回花公子,那是洋人进献的玩意儿,咱膳房里谁也不会倒腾那玩意儿,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绰科拉绰科拉,花先雪叨念了两遍,眼睛亮晶晶,那不就是巧克力嘛?
在古代巧克力的译音是绰科拉,正宗的外国巧克力!
花先雪指着那只小抽屉,道:“这种东西怕热,怎么能放在库房?应该放在冰鉴之中。”
冰鉴也就是古代的冰箱。
膳夫惊讶的道:“这这……小人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没有经验啊。”
花先雪道:“快取出来,要放在冰鉴或者冰窖之中保存,如今天气热,更是要冰起来,否则全都化了。”
膳夫手忙脚乱的蹬着梯子取下来,果不其然,巧克力已经化了,不知“生前”是甚么模样,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了形状,软软塌塌的一团,和外层的油纸缠缠绵绵难解难分。
花先雪道:“这绰科拉也分我一些,一会儿我做刨冰用。”
巧克力刨冰,这可是经典,想想便觉得美味儿。
膳夫的表情又有些怪异,还上下打量了花先雪两眼,好似……好似花先雪不是甚么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