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42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生子 前世今生 甜文 忠犬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也好, 你先去歇息,小九就暂时留下吧。”安帝似颇有宽慰地看着她。

“是, 嫔妾告退。”

裴寂立刻微笑, “恭送荣妃娘娘。”

九皇子年岁尚小,此时才刚到裴寂腰际, 从前私下见面总是带着他玩, 关系格外亲近,便时时刻刻盯着他看,想和他说话, 却又碍于安帝在不敢。

安帝抬手赐座,裴寂道谢一番顺势坐下,便关心起安帝,“陛下身体如何?微臣见您面色红润,可见身体是大好了。”

帝王总是格外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安康,听到这般关切也只是点头,没在他的病情上多言语,只淡声道:“朕叫你来是有事交代你,你且猜猜看。”

“微臣惶恐,陛下圣意,微臣不敢轻易揣测。”裴寂面上表现得格外恭敬惶恐,圣心岂是他能随意猜测的?

内里却唾弃安帝的言行。

总是让他猜猜猜,其中的意义究竟何在?

“你总是这般谨慎,倒全然不似外面的传言,朕只当你这位跋扈被人给掉包了。”安帝轻笑两声,“不过你这般沉稳,朕心甚慰。”

裴寂也笑笑,知道对方后面还有话要说,倒是没再多说。

安帝说完脸上的笑意散去,神情亦是严肃起来,“有件事朕要交代你去做,这些年天启外有战事,内有灾情,流水的银子下去却偏偏不够用,你知道该查什么。”

裴寂当然知晓。

战事是他们武将在用银子,陛下自然不是在怀疑此事,不用多想都知道是怀疑三皇子赈灾银没落到实处,要因此查他,顺便查那些贪墨之人。

自古腐败多难查,交给他,也是给他机会。

“可三殿下那里……”他有些拿不准安帝的态度。

“查到的一切事宜都先来禀报朕,朕许你随意出入议事殿与尚书房。事无巨细都要查明。”安帝给了他格外殊荣。

裴寂立刻点头,“微臣明白,若无其他事,微臣这就去安排了。”

安帝:“嗯,顺便将九皇子送去镜月殿。”

“是,微臣告退。”

九皇子闻言抬脚与裴寂并行,每每察觉到对方落后他时,就要刻意停下脚步等等,几次过后,就知晓他是故意这般的。

他顿时停下脚步,不愿再走了,冷着小脸,默不作声地生着闷气。

“九殿下?”

“背我。”

裴寂诧异挑眉,身后跟着的奴才们也赶紧上前,“殿下息怒,若是殿下疲累,奴才传轿辇来!”

他们哪里敢让裴寂背他,这是他们下人都不敢做的事!

“无妨,我来吧。”裴寂说着在他面前蹲下,九皇子迟疑片刻趴到他背上,倒是没了那股子娇纵的劲儿。

奴才们屏着呼吸跟在后面,生怕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小舅舅。”九皇子小声喊着他,“你不想跟我玩了吗?”

裴寂愣愣,“殿下为何这般问?”

九皇子将他垂到胸前的头发拿到后面,小手时不时的缠几圈,再丢开,他闷闷道:“你都不跟我说话,也不跟我一起走。”

“因为你是皇子,是陛下的儿子,我得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恭敬些,否则陛下会觉得我跋扈。”裴寂也小声回应着他。

前世他便没有这般小心,以至于后来细数他的罪责时,竟还有不尊天子一条,才恍然意识到,面对天家,赏罚皆是圣恩。

前世裴家落败,以至于九皇子也跟着备受冷落,更是早早封王封地,被赶出宫了。

今生他如何还能不小心避开?

九皇子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小声反驳着,“可是小舅舅,不管我的父亲是谁,你都是我的小舅舅,这点不能改。”

“自然不会改。”裴寂说,“在外我们是君臣,在内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会改。”

九皇子默然品着他话里的意思,他知晓这已经是最佳策略,可他依旧觉得这种方式有些让人难过。

一家人为何要分内外?

“小舅舅,如果我做太子,会好些吗?”他知晓这句话格外大不敬,因此是凑到裴寂耳畔说得。

虚虚的气音擦得裴寂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如同不断下坠没有边际,他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神色来。

是担忧,还是喜悦?

思绪甚至不受控制地飞起来,明明还是没影的事,就已然想着该如何为他铺路了。

“你若有此心,那必得为之付出,其中的艰险是此时的你无法想象的。”裴寂低声说着,“若只是心血来潮,顾念这些情分,我只告诉你,无需这般。”

九皇子紧紧搂着他脖子,沉默着,思索着。

他虽年纪尚小,和前面那些在前朝大显身手、大展宏图的兄长们差出许多,此时还说着闹性子的孩子话。

但天家子嗣,从来没有真正的孩子。

那些施展抱负的皇兄们,都是在为那一个目的,为一把椅子准备争个头破血流。

他深知自己若是要坐于万万人顶端,就必须付出比皇兄们更要多的努力和,而裴家会竭尽所能地鼎力相助。

“我知道了。”他低低应了一声。

裴寂也应了一声。

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几乎无人能抵抗它的诱惑,哪怕是那些朝廷官员们,都希望自己鼎立支持的皇子能荣登大宝,任谁都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九皇子此时还小,他或许还会犹豫,但终有一天他能品尝到权力的味道,自然无需开解就会朝着那把椅子去。

前提自然是……他得愿意。

裴寂背着九皇子穿梭在后宫街巷,这次倒是没再刻意回避,毕竟是陛下亲口允许他到后宫。

得知此事的裴月亭更是亲自到宫门口迎接,看到九皇子趴在裴寂身上不肯下来,差点伸手拧他耳朵。

“母妃。”

“这般使性子,也就你小舅舅惯着你。”裴月亭嗔怪着,抬眸看裴寂,“云舟到偏殿来坐坐喝口茶,陛下都开口了,皇后娘娘不会怪罪的。”

裴寂点头,“也好。”

偏殿内已经准备好茶水和点心,镜月殿是她独住,并没有其他低位嫔妃,按理说裴寂该能放松些,只是他不免想到前世长姐被诬陷的事,看着殿内的宫女,只觉得各个都有嫌疑。

裴月亭见他眼神不住打量宫女,不由得有些狐疑。

“怎么了?可是我这里有什么不对?”她轻声询问着。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娘娘这里伺候的人多,管束宫女恐怕也是件难事。”裴寂笑起来,似乎是在打趣。

裴月亭也是掩帕而笑,“确实如你所言,前些日子手下人竟生出偷盗之事,我便当即彻查,将那些手脚不干净的都打发掉了,内务处倒是又送了好些新人来,都让辛夷她们管教了。”

“辛夷与淡竹做事稳妥,有他们在长姐身边,母亲也能放心许多。”裴寂说。

裴府家生子调教出来的下人,自然是信得过且有几分本事的。

“你与你正君如何了?”裴月亭又担忧起他的事情来,“这都成婚数月了,半点动静都没有,竟是不怕别人说闲话。”

裴寂混不吝地轻笑,“若是背后嚼舌根,不听也罢,自然那些人也不敢到我面前说这些。”

裴月亭都想拧他耳朵,她皱皱眉,“成日就知道这般混,亏得人家在意你,否则真是要把你嫌弃透!”

“他对我情深似海,我自然亦是如此。”裴寂哼哼笑,他家小哑巴多好!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对人家百般瞧不上了,听娘说你新婚夜就把人赶到青院了,裴云舟你倒是真有脸����不对,你们该不会还没有……裴云舟!”裴月亭咂摸出味儿来。

这要是能有身孕,天得下红雨!

裴寂道:“少盯着我家被窝里那点事。”

“……就会贫嘴。”裴月亭懒得再招待他,“茶点也吃了,赶紧走!”

“得嘞,那我走。”裴寂立刻起身。

九皇子倒是没再缠着他,因为他要做一件大事,不能再继续像长不大的孩子。

临走前,裴寂倒是还不忘从裴月亭这里搜刮些好东西,对外自然都是荣妃娘娘赏赐的。

天气变得正常起来,文武百官们便继续开始上朝做事,安帝逐渐病愈,开始处理朝政。

裴寂在前朝做事倒是极其方便,可调查起贪墨一事却有些艰辛,毕竟此种事涉及甚广,若是想查至水清,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知晓安帝想知道什么,自然就会带着人好好探查,即便有裴家做倚仗,也得培养出更多自己的势力来才行。

左御史倒是能察觉到他似乎是另有安排,只见裴寂做事比平日里更加认真,各种事宜调查的也更加清楚,在朝廷做事这短短一月不到,竟已然有了些气质。

“你……不管调查何事,都得切记一点,这前朝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左御史低声提醒着。

此话并非单单告诉他要小心再小心,更是告知他,要仔细再仔细。

裴寂瞬间明白自己似乎是钻进了死胡同里,也该原路返回另走它巷才是。

如今旱灾已过,裴家照旧布施,城门处的难民们也逐渐散去,京城人员来往正常起来,有人出城倒是也格外方便。

裴寂让自己的亲信亲自跑一趟东地,势必查出些蛛丝马迹,至于赵诚惠那边,自然也有他安插进的人。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能完成的心中所想,能庇护裴家,一帆风顺,再恶毒的事他都会尽力一试。

而在此时,三皇子与赵诚惠也应召而归。

东地的灾情如何前朝都有目共睹,三皇子此行虽颇有失职,却终究是在为民尽心尽力,言官们并无过分苛责,却也不曾极尽为他说好话。

太子之位,此时自然是与他无缘。

从尚书房出来,三皇子快步追上裴寂,他低声询问,“你为何会让赵诚惠前往?”

“用人之事是陛下决定,微臣只是提议,做决定的是陛下。”裴寂说,“三皇子风尘仆仆,合该早些回府上安置,您的妻与子定然很担心您。”

“裴云舟!你不妨信我一回如何?”三皇子颇为认真的看着他,像是在极尽所能地拉拢可用之人。

裴寂微微皱眉,“微臣不懂您在说什么,微臣只忠心于这天启的陛下。”

换做平时,这话就只是简单的话。

可在此时,三皇子刚从东地回来,不曾得到该有的嘉奖不说,封太子一事竟是未曾再提起过,他当然是着急的。

只要他能坐稳太子之位,来日陛下驾崩,他就是天启的君王。

而裴寂这番话,也被他理解成自己只有成为君王,才能得到他的忠心。

他恼怒,却不得不承认裴家是他想成为太子或君王最该拉拢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