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夭甜怡
姜声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还有人这么往脸上贴金。
谁料刚刚那个被称为“刘兄”的人,笑着看着他们,“看两位的穿着打扮,肯定是富贵人家,我们船上有个稀奇物,正好给二位开开眼。”
他掏出来一个小盒子,“这可是西番传过来的,青玉香,只要这么一块,平时在房间的熏炉里点上,就会心神飘荡,如坠仙境。”
这形容……
姜声抬头看了一眼陆衍,见男人面色微沉,目光幽暗。
他顿了顿,主动开口,“我说怎么邀请我们过来,原来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要卖我们东西!没趣儿,夫君,我们还是走吧。”
“别别别……”那刘兄拦住他们,“你若是不信,我先点上香,你们试试,放心,这块不要钱。”
他生怕两条大鱼跑了,直接把香块扔进熏炉里,周围的几个书生都凑过来,在画舫上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有些拥挤,而香味也更加明显。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股很甜的味道,紧接着,头开始有点晕,身子微微摇晃。姜声刚晃了一下,就立刻被人抱在怀里,陆衍脸色此刻已经十分难看了,他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拿着成靖递过来的药丸,塞到老婆嘴里。
这种东西,竟然已经传到京城了吗?
陆衍一直在派人暗中查这所谓的青玉香,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怼到眼前了。只是今天有老婆在,怕他出意外,陆衍还是决定先带老婆回去。
他抱着姜声准备离开,同时对成钰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来“善后。”
才抱着老婆没走两步,就听见姜声哼哼唧唧两声,不断喃喃叫着陆衍的名字,最后又嘟囔了一句。
“老公,我要来找你了。”
第19章 闯祸
姜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了。
周围黑漆漆的,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是空的,陆衍没在。
老公呢?
姜声一醒来就找老公,没看到人,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吭哧吭哧下床找人。
谁知道刚掀开帘子,就看到前面的方桌边,陆衍静静的坐在那儿,一点动静也没有,跟个男鬼似的。
姜声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床榻边,“老,老公?”
陆衍抬眼,整个人隐匿在黑暗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了姜声两秒,才站起来,“醒了?头晕吗?”
姜声摇摇脑袋。
这样的陆衍竟然让他莫名觉得吓人。
他扁了扁嘴,小声叫了一句老公。
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启魔法箱的钥匙一样,陆衍身形动了动,最终还是站起来,走到姜声面前,他弯着腰,用额头抵着姜声的额头。
姜声小声说,“你怎么啦?”
陆衍没说话。
姜声猜测,“是因为那个香的事吗?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查吗?”
陆衍终于开口了,声音微微沙哑。
“姜声,那些东西,那些人,都算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
姜声懵懵的。
他只是睡了一觉,他老公咋了!
天塌了!
谁趁着咪不在欺负老公了!
姜声还不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伸手搂着老公的腰,安慰似的拍了拍,“我懂你。”
陆衍微微松开姜声,眸色暗下来,“你懂?”
姜声很懂事的点点头。
他松开腰带,把衣服敞开,大大方方的,“来吧来吧。”
陆衍,“……”
他真是要被姜声气笑了。
“真做了你又不乐意。”他淡淡开口,把姜声的衣服重新整理好,“天气冷,别着凉了。”
姜声,“???”
脱了衣服老公告诉我别着凉了。
他担忧的开口,“完了!刚才那个香是不是有副作用啊?老公,咱可不能讳疾避医,不然让神医看看吧。”
姜声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手往下去摸,半路上就被陆衍捉住手,男人眸色深深的盯着姜声,沉声,“宝宝,如果有事瞒着我,你最好早点坦白,别等着我和你算账。”
姜声瞪圆眼睛,“你你你说什么呢,什么算账不算账的,别说这么影响夫夫感情的话!”
陆衍垂下眼眸,不再说话,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姜声的唇角一下。
“还睡不睡?”
姜声摇摇头,“不困了?什么时间了?”
“快天亮了。”
姜声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什么,愣了一下,“你,你不会就在那里坐了一整夜吧?”
陆衍没说话。
“你干嘛啊,老婆不盯着你你就照顾不好自己是不是?”姜声学着陆衍教训他的语气,哼哼两声,往后挪了挪,小手拍了拍床边,“过来睡。”
陆衍顿了顿,听了他的话脱了外袍躺在了床边。
姜声搂着老公,躺在他的旁边,像小猫贴贴一样,和老公凑的很近。
他还拍着陆衍,正要起范,陆衍先一步开口,“不许唱歌。”
姜声恼羞成怒,“美的你,谁要给你唱歌。”
陆衍也伸出手,用力抱着姜声,他把头埋进老婆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姜声,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更爱你一点。”
姜声愣了一下,然后软软的开口。
“陆衍,你已经很爱我了。”
初中春游暴雨,姜声脚崴了,是陆衍背着他一路走下来的。姜声喜欢吃的菜,陆衍都会记下来和阿姨去学。姜声想要做的事,陆衍没有不答应的,他从来不会限制姜声,他要姜声自由快乐。两个人竹马竹马那么多年,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
爱不爱的,说起来已经很俗了。
姜声一直都知道,陆衍的心脏上,写的都是他的名字。
所以——
刚才到底为啥不做呀?
咪歪了一下脑袋。
第二天姜声又问起昨天那个香的事。
陆衍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乖乖在家呆着,别管那些事。”
姜声扁了扁嘴,“人家回来什么都跟老婆说,就你,什么都要瞒着老婆,你把老婆当儿子养呢?”
陆衍乐了,正在系衣袍的手松了一下,转头看着姜声,“想叫也行,晚上可以叫。”
姜声脸红了一下,骂陆衍变态。
西番来朝,前朝事多,陆衍今天还是要去上朝的,临走时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姜声乖乖在家里呆着,要出去玩也要等他回来再说。
谁知道,姜声不出门,偏有人找上门来。
陆衍前脚刚走,姜逢就过来咚咚咚的敲大门,“弟儿,哥带你出去玩。”
姜声真是怕了他哥了。
上次被姜逢带出去,回来后被陆衍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现在真是老实了。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不去。”
“这回真是正经地方。”
姜逢没好意思说,自己回去也被收拾够呛,好不容易趁着今天副盟主处理事务,他才跑出来。
姜声还是不太乐意,总觉得他哥不靠谱,他吃了两颗葡萄,一扭头,才觉得哪里奇怪。
他仰头看着他哥,“你一直站着干嘛。”
姜逢看了一眼木板凳,嘴角抽了抽,无事望天,“早上吃多了,消化消化。”
他撺掇弟弟,“走吧走吧,在府里有什么意思,最近来了个西番的马戏团,哥不是要给你买熊吗?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姜声来了点兴趣,可还是犹豫,“但是陆衍走之前让我在家里等他……”
姜逢现在简直听不了陆衍两个字。
这个奸诈的小人!要不是他!自己何至于被……
不提了,都是辛酸泪。
姜逢阴阳怪气的,“合着你说你在家里是老大都是吹牛的,我看外面传的都是实话,镇北王阴险狡诈,弟弟,要不你还是跟哥走吧。”
姜声气鼓鼓站起来,叉着腰,大声,“不许你说我……夫君坏话!”
“小崽子,你懂不懂好坏!”
两个人说着说着竟然吵起来了,姜逢说着陆衍的坏话,姜声叉着腰不让他说,他嘴比不上姜逢的快,最后干脆气急败坏的扑到姜逢身上,去捂他哥的嘴。
姜逢眼睛一亮,从怀里抽出一条布带,三下两下就把姜声绑了。
嘿嘿!
偷弟弟了!
大乾不禁集市,各国皆可来朝,所以各坊的集市上都很热闹,姜声一开始还气哼哼的不乐意,可等真看见了热闹,转眼就把老公抛之脑后了。
有杂耍的艺人,张口一吐,就是一道火龙喷射而出。还有顶碗的,脑袋上摞着十多个碗,摆什么动作都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