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她本就没疯呢?

房门关上了。

歌声再起。

白欢喜亲吻“孩子”的“额头”,两只眼睛空洞洞的,一点光也没有。

她吃下“生姜面条”。

她的“孩子”,终是又回到她的身体里。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在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血线,到最后,连眼睛也流出血来。

她爬上祭坛,气喘吁吁地趴在祭坛的一角上,幻想着自己孩子的样貌,一会儿是双眼皮,一会儿是单眼皮,一会儿是小圆脸,一会儿是瓜子脸,一会儿是高鼻梁,一会儿又是塌鼻子……但不论哪一个都漂亮可人,哪一个都是她的孩子。

她就像是一颗坏掉的石榴,多子,无福。

耳边响起孩子的哭声,白欢喜瞳中明亮了一瞬,下意识想给孩子喂.奶,可却什么都没有,连哭声都是悲切的呻.吟。

她想最后再为孩子哼几句歌听,努力调整着呼吸,眼神愈发决绝。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

“噗”!

白欢喜歪着脖子,愧疚地笑着,祭坛尖角从下巴贯穿至口中,顶翻了一排牙。

“嘛……”

“嘛……”

“嘛……”

雪一下子炸开了。

林山止被迫抬手遮挡,可这暴风雪根本不想让两人前进分毫。

“鬼天气!”林山止被风吹得向后猛地一晃。

贺川行推住他的腰,将他拽到身后,水剑插在地上,还算可以稳住身形。

“你说方向。”

林山止的头发在风中胡乱飞舞,抽打着他的脸和贺川行的背。

他弯下腰,打开量子罗盘,咬着牙说道:“偏东20度。”

贺川行将领子提高,拔出水剑,步履艰难地前进着,林山止踩着贺川行的脚印紧紧跟在后面。

这样走了半小时,两人又遇到了岔路。

贺川行凭直觉选了左边,接着还是左边,一直向左走到头,最后走回原点。

“别停下来,贺川行,再走一次。”林山止摘下面罩,睫毛上结了厚厚的一层霜。

“是我选错了。”贺川行仰起头,重重喘着气 ,裸露在皮手套外的青筋绷得快要爆开。

“她若是不想让我们出去,选哪边都一样。”林山止往前迈了两步,打开腕灯,“这次我在前,你休息会儿吧。”

贺川行没有推辞,回头看了一眼,莲神庙的方向似亮起一点红光。

两人再次出发,这次没有一直走右边,而是利用罗盘尽可能定出一条直线,可还是回到原点。

风雪更大了。

林山止唇干口燥,胳膊搭在贺川行肩上,呼吸急促,头脑发胀。

“贺川行,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说方向对吗?”

林山止气恼地把罗盘甩他身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吼道:“你自己看!”

贺川行握住指南针,平静道:“我说路的方向,有没有可能路自己在动?”

林山止眉毛一抖,他错怪贺川行了,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贺川行竟然没有生气。

贺川行拍去头上的雪:“林山止,这条路……”

话还未说完,贺川行猛地把林山止推开,自己则抓起水剑横于胸前,卡在那张长满小眼睛的剪刀嘴中,旋即用力一转,水剑变为一根长棍,贺川行迅速按下指纹,长棍两端陡然射出两发带电水弹将犬牙崩断,贺川行趁势横踢一脚,将这怪物死死踩于脚下。

林山止差点顺着风飘到山外去,看清是那晚遇到的怪物后,一个冲刺冲回来,拔出NR补了两枪。

贺川行握着长棍一甩,长棍又化为水剑。

“你没受伤吧?”林山止急问。

“没有。”贺川行瞥了眼尸体,那些小眼睛即便是已经闭上也还是如麻子般令他生理不适。

“好。”林山止把尸体踢远,“这么看来,还真是条狗,除了脑袋像怪物,别的地方……”

林山止忽然看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可还未及告诉贺川行,又一只怪狗从高空俯冲而下。

“砰”!

林山止毫不犹豫开出一枪,怪狗断成两截坠落在地。

紧接着,漫天的小眼睛都震动起来,混着风雪凝聚成上百只骇人的怪狗,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两人背靠背倚在一起,纷纷拿出引力枪,不约而同地递给对方一枚冻结弹。

林山止目光掠过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河,眼中现出浓盛的杀意。

“哔”!!!

“吠”!!!

引力光束牵扯的磁场震荡声和群狗狂吠的疯叫声激撞到一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怪响。

高科技武器或许难以对抗邪力,但对付具有实体的怪物易如反掌,引力磁环将怪狗牢牢圈住,又被林山止一炮轰飞,连带着打散了半边天的云,露出一个半黑半白的月亮。

“呵,天狗食月?”

林山止收起磁能炮,Vertict上亮起一个瞄准点,他举起NR,左手轻抬,一连甩出去好几枪,枪枪擦着邱仁义的脑袋飞过,将身后的两个村民直接射烂了。

火把被另外两人捡起,他们对同伴的死无动于衷,甚至面对威力强大的武器都没有丝毫惧意。

林山止还发现,这队伍中没有女人。

“村长,这几日真是多亏你的招待了。”林山止微微一笑。

邱仁义恶狠狠瞪着两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太不老实,一直在给我添麻烦,若不是那个疯女人做了叛徒,你们现在已经身处阴曹地府了!”

林山止撒种子一样把微型火弹丢出去,火弹落地后便藏入雪中,并没有引起村民注意。

“反正你我也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了,不知村长能否发发善心,告诉我村里的女人都去哪里了?”

邱仁义冷笑一声,用刀把那绺沾了血的胡子割断,撒在火把上烧了。

突然,风雪骤停,黑月当空,一声妖异的狗吠幽灵般飘荡在天地间。

村民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齐齐跪拜,脚踝上的蛛丝逐渐发灰,零零落落地松散开来,呲出几根又粗又硬的黑毛。

贺川行蹲下身,在两人脚尖处埋下一截立方尺,起身同时,尺子向上射出一道光幕,接着两侧垂直向后延伸,再相交,最后上下封顶,形成一个密闭的立方体。

林山止摩挲着拇指上的戒指,轻轻皱了下眉:“最烦装聋作哑之人。”

来客村火光冲天,火弹爆炸掀起的气浪轰散了方圆百米的积雪,石磨盘碎得四分五裂,最大的那块把邱仁义的头骨砸进地里。

身后是一条笔直的通往黑山的路,路口中央,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双头黑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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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过吧[求求你了]大人们

改两天了 我真是要被磋磨死了

第10章 莲花庙

来客村原是一个安宁清净的村庄。

一切的一切,改变只在一瞬间——那个叫柱子的人在村里住下了。

没有人知道柱子从哪里来,但他一到村里,就成了村里最富有的那户人家,明明名字朴实得和仓里堆的柴火垛一样,可他却是穿金戴银、时髦洋气,不用下田,也不用做家务,躺在一夜之间就建成的小洋房里,日日吃香的喝辣的。

有几个人常跟在他身边,这其中就包括老光棍。只要说上几句好话,便能轻而易举得到一碗红烧肉,或是一盘猪耳朵,运气好的,还能喝上点从没见过的好酒。

渐渐地,柱子的小跟班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在他家睡下,田里的活也不管了,家里的人也不顾了,每天睁眼就是要酒喝,喝醉了就继续睡。

村长为此找柱子谈话,柱子态度诚恳地道了歉,并言明以后不会再给他们酒水和肉食了,为表示自己的诚意,柱子还在夜里给村长送了一大盘肘子,村长推脱不下,终是接受。

村民又回归到以前那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模式,可心中对于那份酒肉的欲望却与日俱增,他们仍偷偷地去柱子家讨食,但柱子说他答应村长了,无论如何也不会通融的。

村民们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欲念转换为恨意,而这股恨意,全被他们施加到村长身上。

他们想吃肉,那就从村长家的家畜入手。

他们偷了村长家的鸡,紧接着是鹅,再后来就是猪、牛、羊,他们把家畜带到山上去,现杀现烤,吃得满嘴流油。

奇怪的是,他们从未失过手,就算动静闹得再大,也没有人发现。

他们想,这就是报应,连老天都帮着他们惩治恶人。

可某一天晚上,他们抓羊时被柱子撞见了,柱子非但没有揭发他们,还邀请他们去家中小酌,并好言相劝,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本本分分过日子。

几人被柱子的真诚感动,心生悔意,次日便牵着自家的家畜登门致歉,村长虽然生气,但看到几人带来的赔礼后,还是原谅了几人。

当晚,柱子又来给村长送了一盘肘子,说自己知情不报,与他们同罪,理应送上赔礼。

村长并未推辞,收了。

日子又回到柱子来之前的样子,直到那个唱歌的女人出现。

她秀色可餐,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是村里所有男人朝思暮想的情人,可她却只和柱子说话,面对他人的示好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们。

终于有一天,冯年忍不住了,他强.暴了女人,还欲杀人灭口,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柱子设下的阴谋。

冯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