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么?我可以睡沙发的。”

“就是不行。”贺川行想拉他,但并没有动手,“林山止,你家就在楼下……”

“那副统帅去我家坐坐吧?”

贺川行的怒气值又增加一点。

这家伙今天怎么总是打断他说话?

“贺川行,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贺川行挪开视线,林山止这话像是服软却又提了要求,他太不讲道理了。

“没有。”

“有,我看到厨房有培根和鸡蛋。”

“……”

真讨厌。

“不许进我厨房。”

“好~”

做饭时,贺川行的心情倒没什么波动,可临到要把菜端出去,他的脸就冷了下来。

“吃完就走。”

“我说了不走。”

“林山止。”贺川行试图用夜宵威胁他。

林山止根本不吃这招,伸手就抢:“干嘛?做了饭还有不给人吃的道理?”

贺川行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怒气值+1+1+1……

“贺川行,坐过来,一起吃呀。”

“我不吃。”

林山止叉了一小块培根,送到他嘴边:“可好吃了。”

贺川行不好意思地扭过脸,用手挡着:“说了不吃。”

“哦,好吧,副统帅可能是嫌弃我口水脏吧?我们明明都亲……”

“林山止!”

“嘘——小点声,副统帅,大家都睡觉呢。”

“你……”

“好啦,我不说那件事了。”林山止摸了摸贺川行的胸口,“错了,贺川行,我讨厌,你别跟我计较。来,把培根吃了。”

“不吃。”

“不吃就是还生我的气喽?”林山止稍稍低了下头,“我吃完就走,可以吗?”

贺川行犹豫了一下,吃了。

但……

“呀,贺川行,这锁好像坏了。”

“坏了?”贺川行一个头两个大,走到门口,怎么拉门都拉不开,上面显示一个“锁”,解锁时间为明天早上六点。

林山止可怜兮兮地揪贺川行的衣角:“副统帅,这可怎么办?我回不去家了。”

“林山止,把它弄开。”

“行。”林山止拿出NR。

贺川行连忙拦下:“等等,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开锁吗?只有这种方法。”林山止作势就要开枪,“让开点,这一枪下去,我就能回家了。”

“林山止你……”

你有病吧?

林山止挑眉等待。

“住下吧。”

贺川行说完,转身就走。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回回都是这种结果?是他不够强硬吗?他应该……一开始就把林山止撵走,但……他不想那样。

太奇怪了。

和接吻一样奇怪。

他与林山止之间的关系并非恋人,可也不是普通朋友,要说是搭档还欠点默契,师生又太过生分。

打开淋浴头,贺川行冲着脑袋。

林山止。

林山止。

他一定别有用心。

“贺川行,帽子真好看,借我戴戴吧?”

“贺川行,这个不好吃,我想吃你的那份。”

“贺川行,你裤子脏了,我帮你脱下来吧。”

“贺川行,你脸红了,在想什么?”

“贺川行,这身衣服真衬你,你看这腰……”

……

他的危险并不足以令他害怕,真正令他看不清的是他自己。

他好像,适应他了。

这就是搭档的磨合吗?

“贺川行。”

眼前的玻璃杯上渐渐现出自己的眼睛,贺川行微微侧头:“怎么了?”

“你的沐浴露好香啊,下回能不能借我?”

“不能。”

“要不我们一起洗澡吧?这样用完就还给你了。”

“这个也不能!林山止,赶紧洗!”

“嘁……洗澡还要催。”

“收拾干净再出来!”

林山止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将水流调小。

“干不干净的……你又不上.我……”

热水顺着肩颈滑下来,连珠成线,冲淡了腿上奶油般的泡沫。

林山止把指节咬得见了血,红珠滚在瓷砖上,倒比泡沫还鲜活些。

洗完澡,林山止扯了条浴巾系在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感觉。

“纪椿,这是我唯一感谢你的一点。”

出门,关灯,左拐。

“咚”“咚”。

“干什么?”

“你没给我找睡衣。”

“不是给你拿浴袍了吗?”

“我不想穿浴袍。”

里面响起穿拖鞋的声音,大概过了一分钟,门开了。

“不穿浴袍不……早说……”贺川行原本冷着的脸被另一种微妙的表情取代。

“我以为你会给我准备睡衣呢。”林山止伸手,倚在门框上,锁骨上的水珠映着对面那人发红的脸,“这是新的?”

贺川行眨着眼看向地面:“新的。”

林山止接过衣服,轻笑出声:“副统帅对我的身体感兴趣?”

贺川行心脏猛地撞了下。

“可以摸摸。”

贺川行震惊的样子像是自己被摸了,手不停地向后扒拉,要去拉门。

“发……发什么神经?”

“我是认真的。”林山止手压在门上,“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贺川行,我睡沙发的话会梦游,容易做一些不受控制的事。”

贺川行冷哼一声:“别想装神弄鬼。”

“当然不会,只是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但……我可是对副统帅很感兴趣呢。”

贺川行耳朵也红了。

感兴趣?什么感兴趣?都是男人……他感什么兴趣?

“所以——”林山止推门,侧着身子从贺川行旁边进去,“为了防止我对你不敬,这张床就让给我吧?”

贺川行猛地回头:“不可能。”

林山止无辜地睁大眼睛:“那就……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