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贺川行嘴巴微微抿紧。
林山止不仅申请担当副统帅参谋一职,更要求这个职位的唯一性。
“是。”
“他究竟都跟你说过什么,能让你这么为他说话?”
贺川行目不斜视:“我相信他。”
贺时雍并未松口,而是问道:“那孔兆玉和宋铮呢?你又如何安排?”
“我已和他们坦承了我的想法,关于后续去向,他们说等思考好了会向您递交申请。”
“好,那我就允许你任性一次。”贺时雍起身,言语里充满警告,“但,川行,一旦让我发现他有不臣之心,要由你亲手了结他。”
贺川行瞳孔猛然一缩。
“回去吧,四日后我会准备一场模拟战,由林山止辅助你与我对垒,若是你能胜,我就同意他的要求。”
“是。”
门口,童枭和江寒华焦急等待着。
待门关上,江寒华才问道:“副统帅,怎么样?”
童枭道:“我们看您进了统帅部,应该是为了林山止的事吧?”
贺川行稍有惊讶,点了下头:“四日后由林山止辅佐我与父亲进行模拟演练,如果我能胜出,父亲就给他副统帅参谋的职位。”
“太好了!那还是有机会的!”江寒华高兴得快要哭了。
“四日后……这么算下来一共关了七天。”童枭喃喃。
“七天可以了,山止他……唉,咱别在统帅部门口说……”
贺川行微微一笑:“那我先去准备。”
两人齐刷刷立正:“是,副统帅。”
回到办公室,贺川行松了松领口,心里不大如意。
“这是怎么了?”
贺川行走到窗边,闭目,长长吸了一口气。
他是喜欢上林山止了吗?
聪明的,厉害的,自私一点的……不,他可不是只有一点点自私,他,得陇望蜀。还有就是比他小……比他小?林山止大他两岁六个月……嗯……大他两岁。
居然只大他两岁。
林山止是一个“外熟内生”的人。
他明明很讨厌林山止的。
他轻浮,张狂,没有礼貌,滥用职权,不讲道理,说话不算数,爱钻牛角尖,有点小洁癖,外带些拘禁狂,永远不看场合地发疯。
他又漂亮,性感,高智商,做事优雅,好谋善断,心思细腻,有话直说,不浪费粮食,不吝啬知识,随时随地都陪在他身边。
是搭档吧?
是……喜欢吗?
贺川行转身走到咖啡机前,按下开关,静静盯着空落落的咖啡杯。
或许林山止也只是觉得好玩,男人……是不会喜欢男人的吧?
咖啡流出,慢慢满了杯子。
贺川行端着两杯咖啡,刚坐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手软了,坐得端正,紧绷绷看向门。
“进来。”
林山止脸上有倦容,但他特地换了身鲜艳色的衣裳,看着没那么憔悴。
“林山止来向副统帅报道。”
贺川行心中酸胀不已:“有人逼着你学规矩吗?”
林山止轻轻皱眉,看着贺川行,忽地一笑,如春风拂过,百花盛开:“那倒没有,只是在禁闭室这七天,日日夜夜都想着你的名字,不敢不规矩。”
贺川行有所躲闪,岔开话题:“模拟战的事通知你了吗?”
“通知了。”林山止走过去,两指将咖啡拨到一旁,然后坐上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压在桌上,“你为我争取来的台阶,我一定会让它变得有意义。”
“那……我们……还有一小时的准备时间。”
贺川行手刚一摸到平板就被林山止摁住,贺川行抬眼,那股蟒蛇缠身的感觉又一次扑上来。
“贺川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贺川行的手渐渐捏紧,按在他上面的手更加用力。
看着这双眼睛,他没法说谎。
“有。”
林山止的脸上现出迷茫,眼睛瞬间就红了,可不过两秒,那点红色就转为暗沉沉的狠劲。
“你不能有。”
林山止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可贺川行……他为什么在对自己笑?
他可怜他?
“你……你……”林山止没忍住,掉了两滴泪。
贺川行拿纸巾给他擦泪,没有说话,林山止躲他,又在他收手的时候凑上去。
贺川行微感疑惑,看他的眼神软软的,犹豫片刻,用手背蹭掉他下巴上的泪珠。
林山止欢喜炸了,但开口还是低微的语气:“贺川行,你看不看得上我?”
不等他回答,林山止又道:“贺川行,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得不得了。我们交往吧,我能给的都给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绝不背叛你。”
表白?
林山止向他表白?
贺川行感觉天地都在旋转,每吸一口气,他的脸就热三分。
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认真的?”
林山止的情绪更是濒临崩溃,急得快要吼出来:“当然是认真的!你……你答应我,快答应我!贺川行,别拒绝我!”
贺川行站起来抱住林山止,温柔地摸着他的后颈。
“嗯。”
“贺……贺川行?”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林山止连忙扭身,跪在桌子上,紧紧抱着贺川行。
“交往。”
“哈……”林山止十指扒得更死,眼泪不住地流。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人生有意义,头一次觉得,生下来真好。
“不是梦……不是梦……”
“不是。”
也是在此刻,贺川行将一生的温柔都给了林山止。
“说喜欢我。”林山止咬贺川行的耳垂。
“……”
“说喜欢我,贺川行。”
“别……额……”贺川行忍着痛,手快要抓进林山止的yao骨里。
“说喜欢我,然后亲我。”林山止的鼻尖在贺川行唇上扫过,耳朵贴上去。
“喜……太难为情了……林山止……”
“那什么不难为情?”林山止仰起脸,舔贺川行的下巴,慢慢向上,在他唇间左右滑动。
被吞了。
林山止被贺川行用力揽到身前,ST紧紧jia着他。
好糙的吻。
像整个草原的雨季突然砸下来,带着草叶腥气的风灌进喉咙,舌尖还残留着雷暴的余温,枯树的年轮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吻,无法记载,无法记载——原来惊动天地的从不是雨,是两个灵魂在骨血里的野蛮相认。
贺川行咬在林山止的耳朵上,脖子上,锁骨上,没有血,却红了一片。
他说:“太瘦了。”
他回:“把我喂胖。”
正所谓不想当驯兽师的统帅不是一个好厨子,人,总是不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更不会想到,又来一场暴雨。
--------------------
哎哟我超喜欢这个表白章啊啊啊啊(自恋一下)[害羞][害羞][害羞]
第117章 弥赛亚
这场模拟战含金量之高——几乎十三层以上的军事要员全都赶来观看, 当然,也不乏有一些凑热闹的。
夏听白道:“听说你跟他比了五场,五场全败?”
孔兆玉道:“嗯。”
夏听白笑了笑:“不甘心就多说点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