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燥.热.难.耐,哪怕用最凉的水也难以消解分毫。

推开门那一刹那,贺川行把灯关了。

林山止嘴巴撇向一边,走一步踢一步地回去,坐到贺川行床上。

“滚。”贺川行眼睛都没睁开。

林山止兴师问罪:“我都没回来,为什么要关灯?”

“磨磨唧唧。”

“我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摔了。”

“那让我摔你怀里。”

“……”

“贺川行……”

“你话怎么这么多?赶紧滚……”

贺川行几乎是一个暴起把林山止掐着脖子按到身下。

林山止反应慢了,否则他的鳞尾就能抓住贺川行.那里,绝不会再松开。

“林山止,我警告你,老老实实滚回你床上待着,再敢动手动脚,两个我都给你阉了!”

贺川行收手时借力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林山止滑到地上,浴巾一截趴在肩头,一截披在背上,半湿不湿,扯着衣领子向后坠。

由战斗服切换的睡衣款式统一,林山止习惯性地只扣第二个和第四个扣子,但今天他只扣了一个,因此,领子越靠后,胸脯反而露得更多了。

贺川行催着他:“动啊!”

林山止难受地哼了一声,这一声在贺川行耳中,和调.情没区别。

林山止太狡猾了。

他故意没擦干头发就出来,甚至身上也没擦干,睡衣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从月夜中沐浴而出的花仙,沾了些细碎星光。

“做吧,贺川行,做吧,我帮你也好。”林山止抬起头,细瘦的胳膊攀上贺川行的手臂,撩拨着,似拨弄一池春水。

贺川行喉结滚动,紧接着又是一下,他理应毫不犹豫地拒绝,结果却不光犹豫,还没有拒绝——他说不出话,只是迟钝地转过身子,盯着那一片黑,脑中却满是波光粼粼的林山止。

小床“呀呀”一声,贺川行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晃,床上地下的影子如同两个泡泡,挤压着,眨个眼就合二为一。

贺川行紧扣着床单,指尖仿佛要生出火,烧了这张床,烧到外面的世界去。

林山止贴着他,抱着他,夹着他,缠着他,每一次呼吸都烫得他皮开肉绽。

林山止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可他总觉得这种事没人比林山止做得更好,该碰.哪里,该以多大.力度,该用哪种.角度,林山止根本无需思考就可以独占鳌头。

林山止的邀约,是恶魔的邀约。

“够了。”贺川行声音不大,但很清醒。

林山止眉头一颤,他觉得自己听错了,继续解贺川行的扣子。

“林山止。”贺川行抓住林山止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又像脱.衣服一样,慢慢把他从身上脱.下去,“我没兴趣。”

林山止真是被打击到了,带着哭腔问道:“是对事没兴趣,还是对人没兴趣?”

贺川行刚张口,林山止就补了一句:“必须选一个。”

贺川行叹气:“我为什么必须要回答你?”

“你知不知道这样容易生病啊?万一我……我以后……”

“哪那么容易?”

“贺川行!”

林山止扑到贺川行身上,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在贺川行抓住他头发之前,吸住、舔舐,向上吻至他耳垂。

“林山止!”

贺川行一手抓着林山止的头发,一手捏着他的肩,原想把他甩下去,可林山止的鳞尾勾住了他的腿,他自己也使不上力,结果只是把林山止从身后搬到身前,那张泛着水光的唇反而离他更近了。

林山止跪在贺川行身上,两人正对着,谁也不让谁。

“为什么不想?”林山止前压。

贺川行靠在床头上,因为林山止的点到为止,没有伸手拦他。

“没有为什么。”

“可我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你告诉我是前面那种还是后面那种,不然就算断了我的鳞尾我也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你真令人厌恶。”贺川行没看他。

“比起你的恨,‘厌恶’都算是改观了。”林山止把头发都拢到左边,接着很自然地把垂下来的那一小片挽到耳后。

他头发不算多,软烟罗一样,一点风就能吹起,女人腰肢般地扭。

林山止在结束时喜欢做这个动作,他爱用发尾搔贺川行的脸,贺川行眨着眼睛看不清,就会搂着林山止的脖子再亲上去。

贺川行胸脯渐渐高起来,越想表现得漫不经心咬字越重:“前面吧……额……”

像是手机砸脸,林山止砸在贺川行身上,没有搂也没有抱,两颗泡泡砸出一片水花。

“沉死了,林山止。”贺川行把林山止抖下去。

林山止躺在贺川行旁边,笑得没有办法:“贺川行……贺川行啊……这是我头一次半途而废,是为了你,为了你……”

“别说得那么好听。”

林山止喘.着:“谁先去?”

贺川行瞟向卫生间:“你去。”

他怕自己先去,林山止会弄脏他的床。

林山止又喘.了几声,骨折般僵硬地下了床,走到床尾,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川行一眼。

“别弄出太大动静。”贺川行警告。

“要不你帮我?”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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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做这个梦时坐在一个车里,外面都是呕吐的人,我问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他说大家都是吐面人,吐得乱七八糟的叫花面。

由此创作了这一大章。

第24章 衔尾蛇

次日。

早餐是送到房间来的, 贺川行吃完后林山止才醒。

贺川行不知道林山止睡没睡着,反正他是后半夜才睡着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下隐约听到林山止左右翻身和低.喘的声音, 但他并未多管。

“你能不能改改睡懒觉的臭毛病?”贺川行道。

“反正他家的早餐不是松饼就是奶昔,凉了就凉了吧。”

“没人关心你早饭是冷的还是热的。”

“那你关心的是什么?”林山止叉着松饼往贺川行嘴边送。

“不关心你, 拿走。”贺川行扭过脸。

“你不吃坐在这里干什么?陪我?”

“盯着你快点吃!人家来催两遍了, 你这头死猪,吃快点!”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

贺川行抢过叉子,叉起剩下的两张松饼塞到林山止嘴里,然后端着餐盘走了。

“抱歉,那头猪吃太慢了。”贺川行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 但还是把收餐员逗笑了。

“没关系,先生, 您的袖口弄脏了, 旅馆有清洗服务,需要我为您安排吗?”送餐员笑得很甜。

“不用了, 谢谢。”贺川行掩上门。

“好的先生。”

门关上的刹那,林山止尖着嗓子、拉着长音学话道:“不用了, 谢——谢。”

“你又犯什么病?”

林山止“嘁”了一声:“贺川行你对旁人真是柔情似水, 怎么一和我说话就刀刀见血?”

“还不是你吃太慢了?”

“你平常都不管我, 今天端餐盘却积极得要命, 你看上那女孩了?”

贺川行回床上坐着, 并不搭理林山止。

林山止把松饼捏碎, 全都丢进垃圾桶, 进卫生间时将门摔出好大一声。

“神经病。”贺川行低骂。

林山止在卫生间待了好久才出来, 贺川行看到他时猛地站了起来:林山止双眼又红又肿, 满嘴是血,左手虎口处有一寸长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鳞尾也受了伤,尾尖那里至少断了六块骨头,软趴趴地混着血黏在地上,弯弯绕绕拖出数道血痕。

“你又发什么疯!”贺川行气急了真想给林山止一巴掌,可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泪珠,还是没下去手,“过来!”

林山止不看贺川行,走一步停一步,走到床脚时,被贺川行毫不客气地抓着胳膊甩到床上。

林山止有自.虐倾向,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两人确认关系后,贺川行对他很好,几乎有求必应,算是他情绪最稳定的一段时间。现在九年过去了,白云苍狗,物是人非,就好比义务教育已经结束,贺川行也无需再像以前那样迁就林山止。

可恨极了,终究是忘不掉也放不下。

“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从不区分场合,就算哪天突然死了都是你自己活该的。”

贺川行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动作也粗鲁,可该用的药、该走的步骤一个也没落下。

“我没错。”林山止并非嘴硬,他心里的确这么想。

“是吗?那错的是我?”贺川行使劲系紧绑带,夹板快要把林山止的尾巴夹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