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承认吧贺川行,你根本舍不得我死。”

贺川行沉默。

“你在外面等我。”林山止拍了下贺川行的屁股,敲响办公室的门。

贺川行只能忍住把林山止踹飞的冲动。

结果是,斯波罗斯今天没来上班。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林山止道。

“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可杀了林希对她有什么好处?又为什么要搬到华尔街?”

“或许……是恶魔在向我们示威。”

身旁驶过两辆超速的车,两人站在斯波罗斯家门口,总觉得这座房子冒着死气。

林山止迈上台阶摁门铃,摁了三四次都没有人开门,只好勉为其难地用自己的万.能.钥.匙把门打开。

斯波罗斯躺在地上,周围是打翻了的饼干和牛奶。

林山止迅速摸了她的脉搏,感受到跳动后,和贺川行一起把她搬到床上。

“怎么样?”贺川行问道。

“应该是过劳,晕倒时胳膊起到缓冲作用,所以没摔到头。”

贺川行在书架上找到了之前那本书,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学过医学?”

“寒华还是白魔法师的时候,她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我偶尔会翻上几页。”

林山止走过去,贺川行两大步迈向阳台。

“你刚刚在找那本古书?”

“劝你别打古书的主意。”

“林希未必是因为古书死的,她根本就看不懂。”林山止去阳台找贺川行,后者又走了,“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林山止拿着书戳贺川行的后背。

“你话太多。”

“是吗?”林山止一个快步绕到贺川行面前,古书遮着下半张脸,顾盼生姿,“不是因为吃醋?”

贺川行当场噎住。

“因为我和江寒华关系好,因为我与她比你与我认识的时间久,因为在你眼里……”林山止右手抚在贺川行胸口,食指轻点,“你没她了解我。”

“别挡路。”贺川行撞过林山止,坐在沙发上朝外看。

林山止直接坐他腿上,贺川行下意识环住他的腰,再想收手时就被鳞尾按住,动弹不得。

“贺川行,你没否认,心虚了吧?”

“我是觉得可笑。”

林山止两手拽着贺川行的衣领,向上提的同时低下头,眼里跳动着灼目的光:“你嘴可真硬啊,贺川行,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不承认我就越兴奋?因为你永远都忘不掉我,你在乎我。”

贺川行仿佛陷入泥沼,挣扎是死,不挣扎也是死。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贺川行用力一掐,林山止因痒而失力,被贺川行颠下去了。

“清醒点,你这变态!”贺川行用抱枕捂林山止的脸。

林山止说的话他没用心听,只是依稀能听到“眼镜”和“狡猾”两个词。

安静下来后,林山止拿起古书研究。

“你又不认识字,别看了。”贺川行道。

“你是担心我和林希一样。”林山止轻快地笑了声。

“不是。”贺川行很认真地答道。

“那我可翻开了啊,贺川行,是你说不担心我的。”

“你想死就死去!”

贺川行抓着书随手摔出,古书在地上旋转滑行至斯波罗斯房间门口,然后,斯波罗斯走了出来。

两人立刻站起。

斯波罗斯惊讶地看着二人:“小林?小贺?你们怎么在我家?”

“说来话长,斯波罗斯小姐,你对于晕倒的事还有印象吗?”林山止道。

斯波罗斯还在思考两人为何会出现在她家,隔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嗯,早上准备早饭时头就有些晕,我本以为还和之前一样,喝点水就好了,却没想到突然就晕倒了。”

“是怀孕的原因吗?”

“或许吧。”斯波罗斯抚着额头,“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山止给她倒了杯水:“斯波罗斯小姐,坐下说吧。”

斯波罗斯把书捡起来,放在一旁的花架上:“嗯。”

“你今天请假了?”

“对,因为我要去医院做检查。”

林山止稍作犹豫,问道:“斯波罗斯小姐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我还不知道。”斯波罗斯脸颊红了起来,“所以要去做检查,本来约的上午八点,现在也逾期了。”

“你竟然没有在得知自己怀孕的第一时间去做检查吗?”

斯波罗斯低下头,紧紧揪着衣服,支支吾吾道:“我……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

斯波罗斯抽了张纸擤鼻涕,林山止只好换下一个话题:“学校晚上排练一共有几个老师值班?”

“四个音乐老师都在。”

“昨天九点之后,你在哪里?”

“昨天九点?”斯波罗斯疑惑地皱眉,“我在家里啊,下班之后我就回家了,一直没出去过。”

“有谁可以为你证明吗?”

斯波罗斯本来情绪就不好,被这么一问显然有些生气了。

“住我家隔壁的霍老师可以为我证明,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但九点之后,我只能告诉你我就在家里待着,吃过饭就睡下了,无人可以证明。”

林山止平静道:“抱歉,斯波罗斯小姐,我并不是刻意刁难你,只是有学生出了意外,所以要排查相关人员。”

“学生?”斯波罗斯瞬间紧张起来,“谁出事了?”

林山止故意拖了几秒钟:“林希死了。”

斯波罗斯瞳孔猛然放大,身体僵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灵魂。

“什……么?”

林山止目露惋惜:“林希死了,尸体已被带走。”

“是……杀人魔?”斯波罗斯脸上毫无血色,不由自主地摇着脑袋。

“还不确定。”

“怎么会……怎么会……是那本书?是不是……因为那本书?”

“不会的,林希她看不懂那些文字。”林山止看了贺川行一眼,站起来,“斯波罗斯小姐,请你注意身体,我们先走了。”

“我可以……我可以帮什么忙?”斯波罗斯激动地拉住林山止。

林山止脸上闪过一丝别扭的神色,轻轻推开斯波罗斯的手:“这件事,警局会调查清楚,你不用担心,不过那本书还是请你收好,最好找个箱子锁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谢谢。”斯波罗斯失神地点头。

出门时,林山止特意闻了闻,发现那股圣洁的香味还在,眉头渐渐皱起。

“贺川行,我觉得她有点不正常。”

贺川行也有同样的感觉,说道:“人格分裂?”

林山止摇摇头:“类似,但更像是间歇性失忆,可具体她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不大好分辨,当然也不排除人格分裂的可能性。”

“或许与职业有关?心理老师也不一定自己心理就正常。”

“嗯,快点走吧,去听听看马升又说了什么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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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衔尾蛇

警局。

尹行君刚把林希父母送走就看到了两人。

林山止因为哭成泪人的林希父母一直在失神, 所以贺川行先开了口:“尸体检查完了吗?”

“嗯,和他们商量后,直接送去火葬场, 不过还是带他们见了一面。”尹行君面色痛苦,“可怜的孩子。”

贺川行同样痛心,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林山止, 可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你们调查得怎么样?”尹行君问道。

“凭斯波罗斯的证词,她不具备作案时间,但没有人可以证明她所言属实。”

尹行君叹了口气,招呼着两人进去。

贺川行在林山止背上拍了一下,语气还算温柔:“发什么呆?走了。”

“他们一定很伤心吧?”林山止小声地问道,像是自言自语。

贺川行推着他走:“嗯, 一般……都会伤心。”

“是啊,一般。”林山止苦笑, 眼中陡然现出狠绝, “他们巴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