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因为我做了对不起逢景的事,可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林山止语气诚恳,隐约透出些悲凉。
“所以在你眼里,不辞而别和消失的那九年,都是我活该受的吗?”
“贺川行,我……”
“咚咚咚”。
“林哥,贺哥,你们和好了吗?”楚和英壮着胆子问道。
“有机会我会跟你解释的。”林山止苦笑。
两人一同站起,林山止走时带上了逢景的小挎包,纵是口渴,也没有喝那杯茶。
其实喝了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只是决定已做,即便是喝下一壶茶,也不是最想喝时的温度了。
林山止选的赌桌就是有老千那桌,楚和英开赌之前,林山止给了他一条项链。
“林哥,这个好像信号干扰器。”
“把‘好像’去掉,它就是干扰器。”林山止笑了笑,“不过不是信号干扰器,是磁场干扰器。”
楚和英疑惑道:“干扰磁场干什么?”
林山止朝上一指:“转运。”
楚和英眨眨眼,在相信林山止这项挑战中仅用了0.01秒!
“林哥,你考虑得真周到!我去了!”
“交给你了。”
贺川行再次感叹林山止的忽悠技术,拿耳塞把耳朵堵上。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几人在“红”“黑”“大”“小”“奇”“偶”的吵闹声中度过,楚和英在一帮肥壮的大人堆里,跟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偶尔失意,偶尔振奋,遇到耍赖的人就跟他们一起骂,不过他不会骂人,骂的最难听的也就只有“不要脸”这一个词。
林山止眼看着老千脸色越来越黑,自己脸上的笑意是愈来愈盛,心道:“老狐狸,在我的干扰器面前,你就是跳段踢踏舞出来,也不可能再控制转盘.球动一毫米。”
很快,老千破产,周围全是看笑话的人,有几个人可怜他,在他的桶里丢了几个筹码,跟他说:“买碗脑花补补脑。”
老千把筹码全都倒了出去,破口大骂:“去你奶奶的补脑!老子这就去换钱,tmlgb的,你们给老子等着!”
楚和英紧紧捂着耳朵,生气道:“真没素质!输了就输了,骂什么人呢!还骂的这么难听,不要脸。”
此时,楚和英已经赚到一万九千多的筹码,不仅是场上最富有的大神,更是众多人的眼中钉,林山止和贺川行密切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旦有人敢对楚和英动手,他们必让这帮胖子吃不了兜着走。
两场赌局结束,老千回来了。
“!”逢景倒吸一口凉气,腿软得差点没站稳。
老千半边脑袋都塌了下去,绑带外还有几根呲出来的手术缝合线,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一边流血一边流药。
他摇摇晃晃地挤上牌桌,把一桶沉甸甸的筹码往桌上一放,磨牙凿齿地说道:“来啊!下注!”
美女荷官见怪不怪,微笑着提醒道:“先生,用器官换取筹码,需在房间内休息一个小时以上等待药物吸收,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管你m呢?老子就要现在赌!你又不是护士,你懂个屁!”老千态度十分恶劣。
“你怎么说话呢!荷官好心提醒你,你还骂人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楚和英替荷官打抱不平。
周围人立马跟着起哄,林山止听着心烦,走到贺川行身后躲着。
现在贺川行身后有两个人了。
老千一张嘴是骂完你的骂你的,骂完你的骂你的,根本停不下来,不过这张赌桌上恰好有两个骁勇善战的大妈,大嗓门一开,瞬间碾压全场,把楚和英吓得抱桶就跑。
“贺哥救命!我耳朵要聋了!”
贺川行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朝身后看了一眼,楚和英当即加入后面的小部队。
贺川行就像一只老母鸡,用他宽大的臂膀为小鸡们遮风挡雨。
“这tm是赌场!卧槽!卧——槽!他大爷的!你们这帮好事的畜生!还赌不赌?!还赌不赌!!!”
老千喊完这句话,嘎巴一下就倒了,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人群轰然炸开,荷官尖叫着第一个跑了出去。
贺川行转身道:“快走。”
然后,他拉着林山止,林山止拉着楚和英,楚和英拉着逢景,四人回窝。
--------------------
哦我甜甜的小情侣,哦我体贴的逢景宝宝,哦我可爱的小楚宝宝。[猫爪][猫爪]
第37章 贝者城
次日, 有惊无险拿到二十万筹码,四人来到楚和英最熟悉的第三层。
“林哥,你先去订个包房吧, 因为这层环境好,所以有好多其他层玩的人也来这层住。”楚和英道。
“行, 那我去订房间, 你们……”
“我去买瓶酒喝。”
“你会喝酒啊?”林山止很是震惊。
楚和英双手合十,态度诚恳:“林哥,这事也别告诉院长。”
“臭小子,还未成年就喝酒,跟谁学的?”林山止拧着楚和英的耳朵。
“啊啊啊……痛痛痛!我不喝了林哥!”楚和英踮着脚尖。
“小楚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在这个队伍里待着, 就给我改掉喝酒的臭毛病!”
楚和英不知道林山止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还是很快答应道:“林哥, 我发誓不再喝了, 你快松手吧,耳朵要掉了。”
“林山止。”贺川行出口制止。
林山止在楚和英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你要是出尔反尔, 别怪我翻脸无情。”
“不会!”楚和英认真得有些倔强,“说到做到!”
“好。”林山止态度温和下来, “等你成年了, 我和贺川行一起陪你喝。”
一直插不上手的逢景终于有机会开口:“我也一起!”
楚和英瞬间畅快, 高兴道:“还有三个月, 那说好了, 等我成年, 我们不醉不归!”
林山止笑道:“放过你逢姐吧。”
“我……我喝一杯。”逢景伸出一根手指。
“逢景你还是喝果汁吧。”
逢景无奈一笑, 她感觉自己才是岁数最小的那个。
房间订好后, 林山止来到餐饮区坐着。
“怎么样?手气如何?”
“还可以, 三七开吧。”贺川行把毛豆推过去。
“你吃了?”林山止立刻紧张起来。
“味道还不错。”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就敢吃?”林山止拽着贺川行就要走,结果贺川行没动,他自己被拉着又坐下了。
“干什么去?”贺川行不解。
“催吐。”
“你多心了,Verdict显示食物正常。”
“Verdict还显示粪便正常呢,你……”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两人皆是尴尬得一言不发。
“哟,这不是外城人吗?你们怎么不去赌?”
“没位置了,拼一拼吧。”
两个男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两盆凉拌猪血放在他们桌上。
“这是你们的位置吗?”林山止将匕首插在桌上,冷冷看过去。
络腮胡嬉皮笑脸地坐下:“都说过了,没位置,拼一下,别那么小气啊。”
“就是就是,来赌馆的人哪个没拼过桌?”粗眉毛拿着牙签剔牙,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再说你们吃那么少,两个人占这么大一桌也太浪费了。”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远点。”林山止拔出匕首,猪血将刀身映成亮红色。
粗眉毛把沾着肉丝的牙签丢到林山止面前的毛豆里,连连“啧”了两声:“你是不是听不明白话啊?”
贺川行眉毛一挑,站起,向后退了两大步,双手抱在胸前,看向粗眉毛的眼神跟看死人没有分别。
粗眉毛嗤笑,胳膊架在桌上,拇指朝贺川行指了指:“你那胆小鬼朋友已经跑了,你还要在这儿坐着……吃你那盘破毛豆?”
络腮胡跟着笑,盛了两大勺猪血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瘦得跟牛肉干一样,真不知道……”
“噔”!
林山止一脚踏在桌上,接过贺川行丢来的匕首后,一左一右插入粗眉毛的颈部,力度之大,连刀把都快没入进去。
“老……老梅……”络腮胡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林山止利落拔刀,随即向后跃去,两道粗壮粘稠的血柱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雨瓢泼落下,眨眼就染红了半边餐厅,墙上、桌子上、地上、人脸上全是厚厚的冒着热气的血浆,天花板上惨白的吊灯,晕开一片令人心悸的红光。
空气凝固了,唯有血液滴落的嘀嗒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沉腻腻地压在众人心头。
贺川行收起立方尺,微微皱眉:“为什么不换个干净点的方法?”
“这样不帅吗?”林山止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红色喜庆。”
“恶心。”贺川行接过匕首。
“那你还给我你的刀?”
“手滑了。”
林山止笑得张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逢景与楚和英没敢乱动,络腮胡已是吓得六神无主,这帮人中有那么几个是昨天林山止拿酒瓶子砸人时的目击者,现在见到他这副疯样子,更坚定了他精神失常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