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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贝者城

第四层果然不似之前那般顺利, 正如楚和英所说,他在第四层只有六成把握能赢,所以即便几人泡在赌场一整天, 距离五百万的筹码也还是遥遥无期。

就在刚刚,楚和英准备赌一把大的——梭.哈, 被逢景好说歹说劝了下来。

这局果然输了, 现在他们手里剩下的筹码比昨天还少。

包房里,林山止安慰楚和英:“别放在心上,输光都是正常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九十万。”

“林哥,你这样安慰我,我心里反而不舒服, 要不你还是打我两句骂我几下吧。”楚和英耸拉着脑袋。

贺川行缓缓吹着咖啡,心里默念:“打我两句?骂我几下?”

“现在这社会可不能体罚, 我会被抓进去的。”林山止开玩笑道。

“啊?抓进去?”楚和英现在就是一个大迷糊。

“小楚, 你明天不用赌了。”

“什么?”

一时间,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林山止身上。

逢景以为是林山止不信任楚和英, 立马替他求情:“林先生,你再给小英一次机会吧, 明天一定会赢回来的。”

“是啊林哥, 你别放弃我, 我……我……我再也不冲动了。”楚和英吓得脸都白了。

“你俩在说什么啊?我哪句话说要放弃你了?”林山止迷惑地歪着头, “我的意思是, 这几天一直在db也太无聊了, 给你们放一天假, 在贝者城里随便溜达溜达。”

逢景和楚和英对视一眼, 齐齐摇头。

“林先生, 我不觉得无聊。”

“林哥,我也不觉得无聊,还是让我们跟在你们身边吧。”

林山止无奈笑了一下:“真是服了你们这两个笨蛋了,我是认真的,反正五百万筹码的目标不能一蹴而就,我们又何必执着于赌桌?小楚你呢,对贝者城更了解一些,就带着逢景好好逛逛,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出去的路,或者其他异常的地方。”

楚和英仍旧提心吊胆,问道:“林哥,那你和贺哥呢?”

林山止拍拍铁桶:“筹码得有人看呀,而且,还有点别的事。”

逢景道:“二位先生是打算去上面那几个房子里搜查吗?”

“聪明。”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去?”楚和英情绪激动。

他还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小英,一起去的话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的。”逢景轻轻拉了拉楚和英。

楚和英甩开她的手,直言道:“林先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小英……”

“对不起,逢姐,你让我问清楚,否则……我心里不痛快。”

贺川行放下二郎腿,侧头看向林山止。

这是一种依赖,更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习惯。

以前父亲还在任时,他自己也有一个小的办公室,从他七岁时便在那间办公室里跟着父亲学习管理总部。

小孩刚开始学步总是要摔跤的,他处理起军务也经常闹出笑话——下达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模拟演练时,让坦克爬陡坡以缩短路线;需要无线电静默时,要求大家关闭所有电子设备;夏日训练时,让士兵把Verdict换成墨镜等等。

但一年后,他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成熟的“大人”了,他对办公室的新奇感早就在高强度的工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身为未来统帅的重任加身的使命感。

工作繁复而枯燥,但他习以为常。

直到十七岁那年,一个叫林山止的人成了他的老师,他那间普普通通甚至古板得像是清朝老兵的办公室活了过来。

他一开始看不上林山止,但林山止特别喜欢“帮助”他,而且他真的非常聪明,各方面都能以贺川行喜欢的方式给予支持。

慢慢地,这种讨厌的情感转变为进退无门的依赖,林山止是他的眼,是他的嘴,是他的手,是他的一切。

他在办公室加了一把椅子,并依照林山止的要求,在椅背上刻上“林山止专属”的字样。

这把椅子算是半张床,他的办公室因此学会了唱歌。

在那之后,他常坐椅子,而林山止,是他椅子后的人。

“啊!”楚和英捂着脑袋向后躲。

林山止直接站起来打他的脑袋:“这样痛快了?这样痛快了?问问问问问!我大你一轮,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逢景连连向后,缩到角落。

“我错了林哥!对不起!”楚和英脑袋一抻,目光坚毅,“你继续打吧,打到你出气为止!”

“臭小子。”林山止一掌给楚和英推得头晕目眩。

“林……林哥……”

“让你出去放松放松还不愿意?到底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不相信我?”

“林哥,我真错了,你……原谅我吧?”楚和英又看向贺川行,“贺哥,你替我说说话,林哥他听你的。”

林山止抬起胳膊压在楚和英肩上,整个人柳枝般倚下去:“小楚,你这回是用对方法了,你去求你贺哥,他要是开口替你求情,我就原谅你。”

楚和英立马跑向贺川行:“贺哥,贺哥,求你帮我求情。”

贺川行没躲过,被抓到手腕。

“贺哥,求你了,帮帮我。”楚和英撒着娇,“不然林哥会把我踢出队伍的。”

“他没这么说。”贺川行根本不知该如何对付,拉着楚和英又走回去,使劲给林山止使眼色。

林山止当看不到,反给楚和英使眼色。

楚和英抓着贺川行不放:“贺哥,咱还没挣够钱呢,我对这个队伍还有用处,你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放走啊。”

林山止和逢景都在笑。

贺川行掐着林山止后脖颈:“林山止,结束这场闹剧。”

“贺川行你过分,你舍不得对小楚出手,只知道欺负我。”

“是你欠收拾。”

“我没有。”

“你回回说自己没有。”

“我就是没有。”

两人吵嘴架已经成了每日保留节目,房间里的气氛再度变得轻松愉快。

节目结束后,楚和英急问:“林哥,所以你不生我气了是吧?”

“我干嘛要和你生气?你这小屁孩。”林山止掐着楚和英的脸,“不过下次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没收你的NR,嗯……不给你饭吃。”

“林山止。”贺川行神情严肃。

“好好好,贺统帅,我不罚他还不行吗?”林山止松手,“小楚,我原谅你了,不过是我自己原谅你的,你贺哥没帮上一点忙。”

“谢谢林哥!哟呼!”楚和英连蹦两下。

贺川行暗道一句“幼稚”,继续喝咖啡去了。

然后就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贺川行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林山止开他的玩笑,说他是性.欲旺盛才睡不着,然后被贺川行扯着尾巴打。

逢景和楚和英离开后,林山止把别针锁安在门上,同贺川行去了大厅洗手间。

“窗户可真高,其实就算矮一点,以那帮胖子的体形也爬不出去。”林山止道。

“小点声。”

“怕什么?你不是都检查过了吗?再说了,要是有人偷听……”

“别啰嗦。”贺川行启动飞鸟,轻盈地把另一扇窗户也推开,“今天雾大。”

“别离我太远。”林山止钻出来,“先去心脏看看。”

心脏屋是一间小型医院,共有四个区域,分别是手术区、器械区、疫苗区和更衣区,二人依旧从窗户进入,落地位置是疫苗区。

“没人。”林山止回头,朝贺川行伸出手。

贺川行朝斜前方跳下,拔出腰刀,小声道:“检查药品。”

“贺川行,你发号施令的样子真是帅。”林山止犯了花痴。

贺川行无语地看着他。

“好好好,查查查。”林山止转身向另一侧走去,“每一样都留一瓶,我回去后再研究。”

“嗯。”

贺川行不仅装了药瓶,还把两种不同大小的针管各揣了一支。

接着,他们依次检查手术区和器材区,看到了巨大的手术床以及随便摆在桌上的手术器材,有的手术刀上甚至还粘着肉丝。

“他们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林山止拿起剩了个瓶底的消毒水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浑浊不堪,凝成一层厚厚的棉花一样的东西。

“更衣区还看吗?”贺川行问道。

“来都来了,检查干净再走吧。”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山止立刻拉着贺川行:“进去。”

二人躲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有两排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护士服和白大褂,随便拉出一件都能罩住六个贺川行。

“你去那边……”贺川行推着林山止。

“嘘……”林山止攥住贺川行的拳头,手摸向他的屁.股,“别出声。”

贺川行用眼神警告他,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山止也越来越放肆,贺川行不敢乱动,他怕这些衣服抖个不停——实际上是他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