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撒西不栗
“他有些不对劲。”贺川行检查着天眼,“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也有同感。”林山止抬手向左划动,天眼的视角转向船舵,船舵在动,但无人操纵。
“多重人格?”
“嗯,很有可能。”林山止回到床上,“贺川行,你说这艘船上的人是真的吗?他们又是为何出现在小岛上的呢?”
“应该是真的,至于为什么,我想,或许只是为了这个世界而存在吧。”
“那他们算是真的人吗?”
贺川行眉头轻皱:“这是什么意思?”
林山止跪在贺川行身上,身子向上挺了挺,又缓缓坐下:“我问甲板上的人,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人做事是图什么?他们表情很茫然,就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们要这么做的感觉。他们不属于‘自己’,尤其是他们的记忆,一定有人强行赋予他们。”
“林山止。”贺川行掐住林山止的腰,向后仰去,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还有老管,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一定有秘密……”
“林山止……”
“贺川行,你让我亲一口吧。”林山止摘下眼镜,眼底跳跃着火苗,“否则我熬不住的……我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不行,绝不可能。”
贺川行拔出腰刀,却被林山止的尾巴拍掉,林山止纤瘦的手按在贺川行锁骨上,指腹压过的地方,战斗服如温感膜消去,透出白里透粉的皮肤。
战斗服至多可录入两人数据,一是保证战斗服单向认主,二是为了应对重伤昏迷状态下主人无法解除战斗服的情况,所以会额外录入挚友数据,以防万一。
换言而之,二人的战斗服唯自己与彼此可脱。
“贺川行,你看看我。”
林山止的尾巴在贺川行背上饶有技巧地刮动,后者的脊骨时隐时现,每一块都在用力。
“林山止,给我滚下去,你还想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就……松手!松手……”
林山止咬住贺川行的耳垂,牙齿慢条斯理地磨动着,随即舔舐起来,另一只耳朵则用手来满足。
贺川行面色.潮红,嘴抿得苍白,像是一条路上的红白喜事,欣喜又悲哀。
“贺川儿……贺川儿……你也亲亲我吧。”林山止将耳朵凑过去,一直在调整坐姿。
“亲……个……屁!”贺川行猛一抬腿,林山止整个人翻了下去,然后被水剑变作的绳索捆了个插翅难逃。
“贺川行!你……你放开我!”
贺川行反握腰刀压于林山止颈侧:“林山止,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越、界……下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就知道威胁我。”
“威胁?你还真有脸说这个词。”
“你快点放开我,这样太难受了,你放开我,我保证不动你了,行吗?”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值半文你也得信啊。”林山止踹了贺川行两脚,“你看,贺川行,我翻身都翻不了。”
“翻身翻不了,不还是能动吗?”贺川行握拳捶在林山止胯骨上。
林山止眼尾一挑:“贺川行,你打我屁股,你不生气了吧?”
贺川行下一拳是“绑”的一声。
“哎哟……好了,好了宝贝儿,出气了就把我解开吧,真的难受。”
“你管好自己的嘴。”贺川行收绳,将水剑靠在墙边放好,“这咖啡好像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林山止蜷着腿窝在墙角,“贺川行,你当我刚刚说话是在诓你吗?”
“是。”
“刻板印象。”
“还不是你平常总做这种事?”贺川行勾着林山止的铁环将他拉起,“林山止,把眼睛睁开,十点再睡。”
“我没睡,眯着呢。”林山止笑容如水,“怎么样?长了没?”
“没有。”
“放心吧,贺川行,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变成绿色百分比。”林山止摸了下耳朵,表情有些可怜,“也不知道那个精神病分到哪里去了,我们得见见他才行。”
“他一定不会给我们开门,他不开门,我们就进不去。”
“换个身份不就可以了?”
贺川行略做思考,点头道:“可行。”
“那现在总结出来的疑点一共有七个,一是船的行驶方向与目的地未知,二是船上的亡灵是否存在,三是水手的记忆存疑,四是奇怪的图腾和懒惰的客人,五是开门后会有新人上船的说法,六是亡灵船外玻璃瓶的作用,七是藏于船下的海怪。明天我们先去了解一下精神病,等晚上再去甲板观察一下玻璃瓶,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遇见海怪。”
“嗯。”
林山止坐正,说道:“贺川行,我们也玩五子棋吧,输得多的人要满足赢得多的人一个愿望。”
贺川行不假思索:“无聊。”
“你都陪小楚玩了。”
“你动机不纯。”
“哼,贺川行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不好使。”贺川行低头擦枪。
“你陪我。”林山止又抱上去。
“林山止,你最近怎么……”
怎么这么爱撒娇?
“这么烦人?”
“因为你不喜欢我,我就只能让你讨厌我,这样你才会忘不掉我。”
贺川行拿出五子棋,损了一句:“说得振振有词。”
林山止接受这个“表扬”:“能说会道是谈判官的基本素养。”
两人下五子棋下个五个小时,最后以贺川行多赢一局拿下战局。
“你输了。”贺川行道。
“我太困了……这局不算。”林山止已经睁不开眼了。
“那你还要玩?”
“因为还没赢你。”
贺川行将棋盘收好,林山止虽然已经困得五迷三道,但还是坐着等他。
“你睡吧。”
林山止摇头,差点没把自己晃到床下去。
贺川行抵着他的头,轻轻扶他躺下,小声道:“自己找罪受。”
林山止沾枕就着,贺川行又盯了天眼一小时,实在撑不住才睡下。
比闹钟先响的是楚和英的天眼提示音。
“怎么了?小楚?”
林山止人未起,声先到。
“林哥,我想上厕所。”
“好,小楚,等一下,林哥这就起来,你在房间等着。”
结果,来的人是贺川行。
“贺哥,麻烦你啦。”楚和英道,“早知道不喝那么多牛奶了,但林哥说喝牛奶长个儿,我也想跟贺哥一样高。”
“不麻烦,小楚,以后也像这样直接说就好。”
“嗯嗯,贺哥,你们是几点睡的呀?”
“十一二点。”
“那么晚……”
贺川行捂住楚和英的嘴,将他拉至身后。
前面,一个迷迷糊糊的男人不小心开错了门,红指甲女人拿了一整把晾衣架把他赶出去,边打边骂:“臭流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滚!”
“不就开错了个门吗?什么都没看到,嚷嚷什么?”男人整理着衣服,“呸”了一口,“真tnd晦气,撒泡尿还撞上个疯婆娘,m的!”
男人回房间后,楚和英等了两三秒才开口:“贺哥,刚刚那个是不是之前遇到的大姐姐?”
“是。”
“可她的房间怎么会被打开呢?男人不可能有她房间的钥匙呀。”
贺川行指了指前面,楚和英这才发现女人的钥匙没拔。
“这太不安全了。”
贺川行还在犹豫时,楚和英已做出决定:“贺哥,我们提醒她把钥匙拿回去吧?”
贺川行点头,但两人刚走到门前,女人就推开门把钥匙拔了下来。
“干什么?你们也想随随便便就进别人房间?”女人怒气冲冲道。
“我们可没有,我和贺哥是想来提醒你把钥匙拿回去的。”楚和英冲到前面。
女人面色微变,态度柔和下来:“谢谢你们了。”
楚和英一时有些慌张,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大姐姐,你下回一定不要忘记拔钥匙,很危险的……”
楚和英看到女人铁环上的数字骤然间提高五个百分比,吓得后退一步。
“嗯。”女人把门关上。
“贺哥。”楚和英惊慌地看向他。
“别怕,先去上厕所,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贺川行伸手。
楚和英飞快点头,紧紧拉住贺川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