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粉红豹子头
“呃.....”
拳头落在身上。
不疼。
明岁安还一直给她使眼色。
陈妙仪刚悬起的心霎时落下,嘴角露出一抹笑,勉为其难的配合起来:“啊~~好痛啊~~”
如此拙劣的演技。
让沈清辞很是无语,她看向两人,语气更是严肃:“姐姐,你们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嘛!”
“哎嘿~”
明岁安挠头。
沈清辞终究没压住嘴角装严肃的笑,往上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要打可不能这么轻飘飘的!看我无敌爆裂拳!”
“诶诶诶!”
陈妙仪赶紧往旁边躲!
嘴里还放着狠话,但显然没什么震慑力:“沈清辞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我打人可疼了!”
“呸!我打人更疼!!!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将之前受的委屈都还回去!”
“你威胁我是吧!我这人最不吃威胁!我最爱吃甜甜的东西!”
“是吗!我可最会做甜甜的东西了,但我就是不给你吃!我气死你!”
两人围着桌子转圈。
嬉闹声顺着风飘向远处。
明岁安心中郁气逐渐消散。
第132章 赵德海: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弱小无助
翌日。
君樾天没亮就醒了。
被梦惊醒的。
身上衣服被汗湿透,整个人像从冰水里被捞上来一样,大口喘着气。
守夜的小夏子在外面轻声道:“皇上....”
君樾深吸口气,想将脑海中不安的情绪逼出去:“没事。”
但试了几次。
梦魇挥之不去。
他直接翻身坐起来,脚踩进靴子里,动作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躁。
“盥漱吧。”
“是。”
不一会小夏子端着铜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一进来大家都感觉到了。
压抑!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
洗漱完。
君樾直奔东暖阁。
坐到案前。
折子已经摆好了。
两摞。
左边是加急的,右边是常规的。
他拿过最上面一本,翻开。
预览。
赵德海挥退研墨的小夏子,自己接过墨条细细研磨起来。
君樾拿起笔。
手特别重。
笔落在奏折上,力透纸背,有几处墨点洇开了,他也不管,照批,字迹比平时大了不少,一笔一划都带着戾气,像是要把纸戳出洞来。
赵德海大气都不敢出。
他也不敢说。
他也不敢问。
跟了君樾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就是没有应对,把自己当成一根不会说话的柱子,别多嘴,别出错。
折子一本一本批过去。
报灾的,要钱的,参人的。
君樾批得很快,朱笔在纸面上走得又急又狠。
直到下一封。
他停住。
封皮上沾着一小片干涸的泥浆,边角磨得发毛,孙继先的字。
他拆开封页。
奏报很厚,孙继先的字写得极大,笔锋潦草:束水堤坝已筑至第七段,泥沙冲刷效果超出预期,今年汛期江南十八县无一决口。
最后几行字被墨洇开了一小片,但仍看得清楚:“臣观浊流东去,忽然想起信中所绘之图,臣当日以为只是纸上妙笔,今日方知,那纸上画的,是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君樾把奏报合上了。
窗外鸟叫个不停。
眼前浮现出明岁安趴在钟粹宫的书案上,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那份认真那份赤诚,那份对他的心疼...
君樾将笔放置在笔架上。
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他,在勤政殿第一次磨墨,他说最想让他顺心,再然后他专门带了茶,现在想起还是暖暖的。
紧接着他每次来勤政殿就会不舒服。
帮他意外牵扯出御墨有毒,邀功似的要了墨墨,再然后....
赵德海研墨的手跟着停了,瞧着君樾闭眼皱眉模样,不敢发言。
片刻。
君樾睁开眼。
揉了揉眉心后接着拿起下一本。
下一本是御史台参人的折子,参一个地方官贪墨修河银子。
君樾看完,批了两个字:“严查。”
字写得比平时大了一倍,查字的最后一横拉得很长,直接拉出了纸外。
再下一本是请安折子。
废话连篇。
朱笔往笔架上一丢,笔杆撞在瓷笔架上,发出一声脆响,赵德海赶紧把笔捡起来,换了一支蘸好朱墨的,轻轻搁在笔搁上。
“还有多少。”
赵德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问折子:“回皇上,要紧的还有三本,其余的可留到下午。”
“拿来。”
三本折子批完,君樾把最后一本合上。
赵德海使了个眼色,让小太监把折子收走,小太监端着折子退出去的时候脚底打滑,差点绊在门槛上,赵德海的心跟着提了一下。
还好没摔。
“蒙古和回部的人到了吗?”
“回皇上,已经在偏殿候着了,理藩院的人陪着。”
偏殿里,蒙古几个旗的台吉和回部的伯克已经到了,理藩院的官员陪坐在末位,茶上了两轮,话说了几轮,能聊的场面话都聊完了。
君樾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站起来行礼。
他走到主位坐下。
台吉们依次呈上今年的贡单,马匹多少,皮张多少,药材多少,理藩院的官员在旁边唱单,声音在殿里回荡。
君樾听着。
待唱完。
“诸位有心了。”君樾说着客套话:“远道而来,路上辛苦。”
台吉们连称不敢。
回部的伯克上前呈贡。
除了惯例的玉石和香料,多了一样东西,伯克亲自捧着一只木匣,走到殿中央跪下。
“陛下,这是今年在昆仑山北麓偶得的一株雪莲,采莲人说,这株长在雪线之上,至少百年了,回部不敢自留,特来进献。”
木匣打开。
一股幽香散发出来。
再看匣内。
雪莲躺在黑绒衬底上,花瓣半透明的,边缘带着极淡的紫色,层层叠叠地从中心向外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