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葡萄柚
陆承听嗯了一声。
梅思砚记得昨夜陆承听说过,“许湛”本名叫小艳。
他眯起眼,神色危险道:“她是女人?”
陆承听摇了摇头:“她只是只猫。”
“你们是朋友?还是上下属?”梅思砚又问。
陆承听想了想,也不太清楚自己和小艳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义才比较恰当,只道:“它觉得你是它的小主人。”
梅思砚一听这句“小主人”,心底那点儿醋意一扫而空。
有点儿期待道:“我能看她本体吗?”
陆承听抿唇:“能看,但是不能摸。”
若是不能化为人形便罢了,化了原形,梅思砚一想到自己一把一把撸着一姑娘的脑袋或者肚皮,就觉得诡异到了极点。
梅思砚毫不犹豫:“行。”
昨夜陆承听把梅思砚搞怕了,今夜梅思砚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让陆承听碰他,只心血来潮让陆承听化了原形,要给他刷鳞片。
陆承听就盘在温泉池子里的大石头上,还帮梅思砚变了把漂亮的大刷子,方便他干活。
梅思砚刷鳞片上瘾,看着陆承听原本黑漆漆的鳞片被自己刷的锃光瓦亮,成就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
逮着陆承听不许他动,刷了半晚上鳞片,还用皂荚把陆承听那对儿毛茸茸的龙角搓了两遍,这才肯罢休。
夜里,陆承听抱着睡着的梅思砚从门外进来时,小艳正蹲在桌子上舔毛。
见状咋舌道:“你是一点儿人都不做啊。”
陆承听面色淡然:“他喜欢这样,我不过是顺着他的意罢了。”
小艳道:“我说的是许少尘,让水蛭咬了一身伤口,还捏碎了求救的名牌,来了两位长老,把他从浴房抬出来的时候,光着屁股,血呼刺啦的。”
陆承听扬眉:“这是他应得的,如何能说是我不做人?”
小艳不乐意了:“他是应得的没错,但我只是一只小猫咪,我何其无辜?”
“我看着他身上那些个伤口,密集恐惧症发作了一晚上,到现在都睡不着觉,想想都膈应。”
陆承听将梅思砚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对小艳道:“抱歉。”
小艳看着梅思砚的睡颜:“那我今夜能跟你们一起睡吗?我只要一个床角。”
陆承听从未将小艳当人看,如小艳所言,它只是一只小猫咪罢了。
过去小艳不能化形之时,也偶尔会缩在思砚脚边睡觉。
陆承听允了:“莫要压着他。”
小艳便跳到床角,原地转了两个圈,将自己缩成一个猫球,贴在梅思砚脚边,闭上了眼。
翌日。
梅思砚睁眼没看见陆承听,只看见了蹲在自己枕边胖乎乎的一团黑色。
他伸手戳了戳小艳:“早啊,小黑。”
小艳睁开眼,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从床上跳下去,变成许湛的模样,板着脸出了门。
陆承听从门外进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先打了水放在盆架上,洗好了面巾给梅思砚:“先洗漱。”
梅思砚帮陆承听刷了半晚上鳞片,现在觉得很疲惫。
他抬手抱住陆承听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小腹:“我好困。”
陆承听便亲手帮他擦了脸,伺候他漱口,又拿了放在床头边的外衫,侍奉他更衣。
梅思砚就心安理得的粘着陆承听任他摆弄。
陆承听见他困倦,心疼道:“今夜早些睡。”
梅思砚拒绝:“那可不行,昨日才刚刚洗了鳞片,今日该上些脂膏保养保养才行。”
陆承听乐了:“不必,黏黏腻腻难受得紧,你若有那些个脂膏,不如留着作他用。”
梅思砚一听这话,脸颊一红,环在陆承听腰间的手往下,在他屁股上使劲儿拧了一把:“没个正调。”
陆承听将梅思砚打理妥当,看着他将食盒里满满一碗粥喝完,又吃了三块桃花酥,这才与他一道往学堂走去。
梅思砚今日大抵是吃得饱,精神还不错,但注意力却难以集中。
长老教授的东西,他三年前便已学过,如今也记得滚瓜烂熟,实在没什么可听的。
而且有陆承听在,他也没什么必要认认真真去听那些对自己无甚大用的理论知识。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将注意力从长老身上,转移到了陆承听身上。
第241章 殊途20
他开始盯着陆承听看。
陆承听察觉到梅思砚的目光,却假作不知,故意不看他。
梅思砚得不到陆承听的回应,想到昨日他让自己丢的脸,打算还回来。
他眼下还做不到如陆承听那般,凭空捏造出实物。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半天,将其折成纸青蛙,放在桌角。
那纸青蛙扭了扭屁股,从桌上跳下去,跃上陆承听的大腿,爬上陆承听胸口,发出了“呱”的一声怒吼。
在座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一声“呱”吸引过来,将目光投向陆承听。
七长老一个猛回头,怒道:“谁?!”
陆承听从胸口将那已经没了动静的纸青蛙拿下来,攥在手里。
七长老大步向陆承听方向走过来,陆承听瞥了眼梅思砚。
梅思砚开始偷笑,并给陆承听使眼色,让他把纸青蛙藏起来,不要让七长老发现了。
陆承听收到信号,眉梢一挑,对气势汹汹的长老主动坦白道:“长老,这事儿与我无关。”
七长老板着脸:“那是谁在捣鬼!”
这些新入山门的弟子,的确有一些天赋尚可的,但附灵术可不是基础术法,没那么简单,除了许家两兄弟,应当没人能施展得出来。
许少尘昨夜时运不济被虫蛇咬伤,今日告了假,人没来。
那就只剩了“许少安”。
陆承听却直接暴露了梅思砚:“大概是梅师兄,他近日进步飞速,令人咋舌。”
梅思砚闻言,震惊的看向陆承听,用眼神质问他:【你小子卖我?】
陆承听看着梅思砚勾起了唇。
他没打算让梅思砚藏拙,他要他的阿砚永远自信耀眼,令人羡慕。
至于会不会树大招风,那不是梅思砚该担心的问题,他自会替梅思砚清理了所有路障。
七长老看向梅思砚:“是你吗?”
梅思砚站起来,他之前想藏拙,是怕自己没有自保的能力,但现在他背后有靠山,便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只摸摸鼻子,低着头认错:“弟子刚学会这附灵术,一时技痒,打搅了长老授课,请长老责罚。”
梅思砚这么多年做惯了废物,如今此话一出,长老原本的火气立刻就消了,狐疑道:“开窍了?”
梅思砚点头,不如何真诚地奉承道:“主要还是长老教得好.......”
“少拍马屁,来给我瞧瞧。”七长老打断梅思砚。
梅思砚哦了一声,对着桌上的狼毫掐诀。
他以人类附灵术掐诀手势为幌子,装模作样后,左手轻轻动了两下,那狼毫便从桌上站了起来,飞到陆承听面前,敲了他脑门儿一下。
七长老点了点头,欣慰道:“不错,再接再厉,万万不可心浮气躁。”
梅思砚抿唇:“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他以为这事儿便算过去了。
但下一秒七长老一句话却又将梅思砚的心提了起来。
“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七长老对陆承听伸出手。
这是躲不掉了。
梅思砚想挣扎,却被七长老凌厉的眼神制止:“不准讲废话!”
若梅思砚那纸青蛙上写的是什么腻腻歪歪见不得人的东西,陆承听是必然不会让七长老看见的。
但他跟梅思砚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发现梅思砚神色有些古怪。
是不想让七长老看见没错,却又并没有多慌乱,也没有极力阻止,陆承听便知道那纸条上写的,大概也并非什么要紧话。
他老实地伸出手,将那皱巴巴的纸青蛙交给了七长老。
梅思砚瞪了陆承听一眼,心中骂骂咧咧。
七长老将那纸青蛙拆开,看见了上面四条腿的大王八,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见者是王八。】
他哼了一声,一把将那纸烧成灰烬:“梅思砚,许少安!滚出去!”
.......
“你写了什么?”陆承听站在学堂外,问梅思砚。
梅思砚咬牙切齿道:“你为何不当场毁尸灭迹?”
陆承听直言:“我以为是你送于我的情诗,没舍得。”
梅思砚喉头一哽:“那你为何不用障眼法?”
陆承听便乐了,坏笑道:“我看你神情,便知不是。”
梅思砚一把勒住陆承听的脖子,使劲儿掐他脸:“你故意害我?王八犊子!”
陆承听也不还手,笑道:“不是你害我在先?”
梅思砚让那青蛙叫出来,打的就是让七长老骂陆承听的主意,结果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也又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