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葡萄柚
刚从便利店出来,没走两步,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
一回头就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十来个穿着黑色西装,不苟言笑,腰间各个别着配枪的男人。
“方便聊聊吗?”为首的是个中年人,对陆承听道。
陆承听拒绝:“抱歉,我在等人。”
他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便掏出了枪,十几道枪口直直对准陆承听身体各部位。
半小时后,陆承听坐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庄园里,看着对面面容苍老,却面带威严的老人,拿着几份资料,推到陆承听面前:
“我对这件事很重视,派人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绝不会有错。”
陆承听看着桌子上那一沓资料,最上面的,是一份亲子鉴定。
“你是谢家的孩子。”那老人开口道。
陆承听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对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也不关心,他只惦记着秦思砚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去向。
待秦思砚出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他问那老人:“我能打个电话吗?”
老人看了陆承听半晌:“打给谁?”
陆承听抿唇:“我的………心理医生。”
老人微微蹙了蹙眉,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便将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了陆承听。
秦思砚确实已经急疯了。
他刚处理完诊所里的事,就听037慌忙道:【仙君被人带走了。】
秦思砚脸色顿时一变,一边往楼下跑,一边问:【什么人?】
陆承听之前自爆,灵魂被随机挤压进了这个世界。
037只能根据陆承听灵魂的走向,锁定了这个世界,将秦思砚带到这儿来。
但无论是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是这个世界原本会发生的事,都不在037的掌控中。
它抱歉道:【不知道,我只能跟踪他此刻的位置。】
秦思砚在不同小世界力量受限制程度不同,在这样现代化灵气稀薄的世界,做不到缩地千里,只能上了车,一路超速,追着那辆带走了陆承听的车,赶到了谢家门口。
谢家门外光是守门站岗的保镖就有十几个。
秦思砚看着那座庞大的庄园,冷汗已然顺着额头冒了出来。
就在他心中暗暗计算着自己单枪匹马冲进去将陆承听带出来的概率时,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秦思砚看着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手指轻轻颤抖着将电话接起来:“喂?”
“秦医生,我是陆承听。”
电话另一端传来陆承听冷静淡漠的声音。
秦思砚瞬间松了口气,知道陆承听这是没事。
但陆承听说话的语气,显然此时旁边有人,状况不明。
秦思砚刚刚一路上紧张得喉咙干涩发紧得厉害,此时开口,声音也带了微微颤抖:“你好,小陆。”
陆承听对秦思砚道:“我家人来找我了,今晚的预约大概需要取消。”
家人。
秦思砚不明所以,问他:“取消看诊,你还好吗?”
他在问陆承听此时是否安全。
陆承听给他肯定答复:“我很好,目前没有什么不适症状,大概忙完手里的事,再重新跟您预约看诊时间,可以吗?”
没有不适症状,安全。
忙完手里的事,再预约看诊,不确定脱身时间。
秦思砚嗯了一声:“如果有不适,要立刻打给我,我这两天值班。”
“好。”陆承听向秦思砚报了平安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了回去。
眼下情况不明,来者善不善,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谢家人的身份,到底是金饭碗,还是催命符,谁也说不好。
陆承听知道秦思砚不是善类,但谢家人多势众,现在看来做事也不讲武德,他不能让面前这老头知道他跟秦思砚的关系。
第267章 换我追你14
“我是你的祖父。”
老人开口道:“不用这么防备我。”
陆承听没说话,只坐在沙发上,与他对视。
“谢家这座庞然大物,虎狼环伺,你父亲一周前病逝,如今谢家所有分支的人都在搜寻你的下落,只要你死了,谢家便是他们的囊中物。”
谢家嫡系一支,除了谢老爷子,只有俩兄弟。
长子是个废物,膝下一子叫谢寻。
次子有出息,掌控谢家多年,身体却不好,只有一个儿子却一直流落在外。
陆承听从谢老爷子的话里听出来了,那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就是他。
把他找回来,是因为他亲爹死了,他那个堂哥谢寻一个人孤立无援,他们需要拿到更多筹码,来跟旁支争权夺势。
陆承听直言:“我只是个混混,没上过学,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本事都没有,帮不了你们的忙。”
谢老爷子道:“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为谢家连结更多资源。”
连结资源,说白了就是商业联姻。
陆承听对这种豪门保权势的戏码表示无语,这谢家找他回来,不过是需要棋子罢了。
他拒绝:“我有病,帮不了你们,没人会同意跟我联姻。”
谢老爷子闻言,并不太相信他的话,看着他:“有病就治。”
若比起混账,这世上少有人能与陆承听匹敌。
陆承听对这拿他不当人看的老头没有半分好感,他向来秉承谁不让他好过,他就不让谁好过的原则,闻言,只对谢老爷子勾唇道:“好,谢谢您祖父。”
既然谢家要拿他当棋子,那他也不介意陪谢家玩玩儿。
只是秦思砚粘人得厉害,如果见不到他,肯定会寝食难安。
陆承听提条件:“我听您安排,但我需要我的心理医生。”
事已至此,陆承听根本没奢望谢老爷子能放他走。
但他得见秦思砚,最好能让秦思砚也住到谢家来。
谢老爷子,当即否决了他的要求,只道:“谢家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陆承听闻言,也不强求,总归,最后低头的肯定不会是他。
装病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谢家人除了陆承听在贫民窟的过往和他不久前离开了贫民窟在市区租了一套别墅的事,对陆承听并不了解。
但谢老爷子行事谨慎小心惯了,他贴心地为陆承听换了一部新手机,以便他可以更方便地监视陆承听在和什么人联系。
事实上,他是直接打算关着陆承听,等着联姻的事尘埃落定,再随陆承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想的很好,但很快,他就发现陆承听确实有病。
陆承听在住进谢家的当天晚上,就在谢家这座偌大的庄园里游荡了起来。
他整夜没睡,从厨房拿了一把剁骨刀,剁了十七只谢家自己养来吃的羊,还挑了两只背在身上,徒手爬上二楼谢老爷子的窗台上。
把羊挂在了谢老爷子的窗户上。
路过一楼客厅准备回房间时,又顺手拔掉了谢老爷子客厅里鱼缸的加温器和打氧泵,并打开了制冷系统。
第二天一鱼缸珍贵的热带鱼全部翻了肚皮。
谢老爷子年纪大了,起得早,天刚蒙蒙亮,就下了床。
一拉窗帘,差点儿被窗外那两只血淋淋的无头羊吓昏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下楼就看见了满满一缸翻了肚皮的鱼。
他亲自去调了监控,气急败坏地找上了陆承听。
却见陆承听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不知。
“不是我干的。”陆承听震惊:“我昨晚上来就睡了。”
谢老爷子刚想拿出监控与陆承听对质,就被身边一保镖拦了拦,小声在他耳边道:
“如果少爷是梦游,那就不能让他看,会吓死人的。”
谢老爷子闻言,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没拿出监控来质问陆承听。
他请来了医生。
陆承听坐在卧室里,跟那位心理医生大眼瞪小眼。
“谢先生,您好,我姓许。”
“我知道你现在并不信任我,但如果你想让自己好起来,就得试着跟我谈谈。”
许医生对陆承听道:“谈什么都行,任何能让你放松的话题。”
陆承听看着他:“我姓陆。”
许医生很顺着陆承听的意思:“好的,陆先生,抱歉。”
陆承听问:“你杀过人吗?”
“没有。”许医生笑着摇了摇头:“你呢?”
陆承听说:“我当然没有,杀人犯法。”
许医生耸了耸肩,不解道:“那为什么会问起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