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葡萄柚
他愣愣看着陆承听的脸:“像……很像……一模一样。”
陆承听便将那页画稿撕下来,递给白思砚:“送你。”
白思砚啊了一声,傻呵呵的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这怎么行………”
陆承听扬了下眉梢:“不要?”
白思砚手摆的幅度更大了,他原本只有额头上带了些薄汗,是打球的时候流的。
现在却连鼻尖都沁出了几颗小小的汗珠。
他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你的………你的……作……作业之类的吗?”
陆承听被他这副毛头小子初见心上人的傻样儿逗乐了,摇摇头:“不是作业,随手画的。”
“随手?”白思砚问。
陆承听嗯了一声,浅淡的眸子看着白思砚:“想画就画了。”
白思砚闻言,第一反应是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球场里并非只有他一个alpha,挠了挠头:“画我?为什么?我还是头一次被画………”
陆承听打趣他:“所以,你的第一次是给我了吗?”
他说话声音很轻,尾音略微上扬,像带着钩子,惹人心痒痒。
白思砚没反应过来,张口便道:“对。”
话出了口,才意识到陆承听这话很有些不太正经的歧义,一下子就从耳朵根,红到了脖颈里。
连信息素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陆承听深吸口气,是香根草温暖的烟熏气。
很淡,很好闻。
陆承听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已经将人逗的差不多了,再多说两句,白思砚怕是就要落荒而逃了。
他将画稿塞进白思砚手里,后退一步,正经道:“我去画室,下次见。”
言语间的态度,好像他刚才那句话就只是表面上的意思,并没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只是白思砚过度解读,自作多情了而已。
白思砚手里拿着那页单薄的画稿,看着陆承听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砚哥,春心萌动了?小鹿乱撞了?一见钟情了?”
白思砚的室友大奔贴在他耳边,突然发问。
大奔原名张奔奔,是个富二代,因为大一刚开学来的时候就开大奔,所以大家就叫他大奔。
另一个室友赵洋也调笑道:“怎么样阿砚?跟校花近距离接触,视觉冲击够不够大?”
他吸了吸鼻子,啧了一声:“你信息素都溢出来了。”
只有李小乐,见白思砚耳朵尖都还是红的,没打趣他,绕开话题,拧开瓶矿泉水递给他:“还打吗砚哥?”
白思砚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
不知道陆承听刚刚有没有问到他的味道。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香根草……
白思砚接过矿泉水,猛喝了两大口,压住自己心里的躁动:“不打了,学校周边有卖美术用品的店吗?”
赵洋嚯了一声:“不是吧你,这就准备投其所好了?”
白思砚摆摆手:“没,他的笔好几根被我撞断铅了,我买了赔给他。”
赵洋才不信,一把抢过白思砚手里的画稿,看了几眼,惊讶道:“我去!不是吧!校花亲手画的?!”
白思砚反手将画夺回来,走到篮球架下,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本专业课书籍,小心翼翼的将画稿夹进去:“恰巧做了他的模特而已。”
赵洋酸道:“怎么不恰巧到我身上啊。”
白思砚不理他。
大奔之前谈过一个美术系的女O,对白思砚道:“南门出去有一家,但质量很一般,没什么好牌子,陆承听应该不会用那里的东西。”
“市中心有两家高端品牌店,价格有点儿高,但如果只是铅笔的话,应该还好,百十来块钱一套差不多。”
白思砚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刚过,去市里坐公交一个来回差不多两个小时,寝室要十点半锁门,应该来得及。
“行,那我跑一趟,你们先回。”
李小乐连忙道:“我陪你去吧砚哥,我闲着也是闲着。”
“行。”白思砚说着就要往校门口方向走。
“等等。”
大奔叫住白思砚,将自己车钥匙扔给他:“开我车去。”
白思砚接过钥匙,没跟他客气:“谢了兄弟。”
他去年就在学校考了驾照,放假回家开白父的小货车送了两个月的货,水平还可以。
赵洋怼了大奔一肘子:“为什么我借你车你都不借?”
大奔冲他翻白眼:“要点儿脸吧,谁上次把我车保险杠都差点儿撞掉?你去年没少开,加过一次油吗?”
“阿砚开车稳不说,每次用车只要看到油箱亮红灯,指定得加满了再开回来,我就借他不借你。”
赵洋嘿了一声:“别说,这么一比,我确实挺不是东西,你不借我是对的。”
赵洋就是这种人,情商低,手欠嘴也欠,但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儿,愿意接受批评,且从不生气。
白思砚带着李小乐,来到市里的美术用品店,李小乐看着那些货架上的标签,撇着嘴直咋舌。
“难怪听人家说艺术生都烧钱,光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罐罐,就不便宜,还是消耗品,还是咱们计算机专业比较省钱。”
李小乐家境不太好,又是外地人,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全靠白思砚给他介绍各个性价比高的兼职,才能赚出自己的生活费。
同是alpha,李小乐和白思砚也算是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关系一直更好一些。
第68章 伪装诱捕公式(abo)4
白思砚看着货架上各种颜料的价格,也有些感慨。
听说陆承听是油画专业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攒够钱,送陆承听一套好点儿的颜料。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白思砚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从货架上拿了一盒最贵的铅笔去结账。
李小乐替白思砚心疼:“就这么一盒破铅笔,够你吃好几顿饭了。”
白思砚倒不太在意,付了款,走出商店:“他用的就是这个,我总不好赔他个便宜的。”
陆承听并不知道白思砚去给他买了笔。
他在画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在画布上打了底色,勾勒了些看不出所以然的线条。
同画室一个女beta好奇道:“听听,你在画什么?”
陆承听勾了勾嘴角:“我的alpha。”
那beta惊讶道:“你谈恋爱了?”
陆承听摇头:“没有,快了,我正在追他。”
“什么alpha啊?!居然要你追?!没搞错吧?是咱们学校的吗?”八卦是人的本性,谁都不能免俗。
陆承听没回答前面的问题,只点了点头道:“计算机专业的。”
他说完,伸了个懒腰,在画室里其他人都准备围拢上来打探消息时,先发制人道:“别问,追上了会官宣。”
众人作罢,陆承听收起自己的东西放进画室的柜子里,转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陆承听下了课,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看见了站在一棵不起眼的树下的白思砚。
他停下脚步,盯着白思砚看。
白思砚也一动不动,但他不敢盯着陆承听看,只能时不时瞟他一眼。
直到教学楼里同时下课的人几乎走完,他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陆承听招了招手。
陆承听这才迈开步子朝他走去:“等我?”
白思砚点点头。
“就傻等这么半天,刚才怎么不直接喊我?”
此时是正午,刚刚入秋,温差很大,早晚凉爽,中午却依旧炎热。
陆承听看着白思砚那一脑门儿汗,蹙眉道。
白思砚抬起胳膊用袖口随意在额头上抹了两下:“我怕你不方便,或者你同学误会。”
陆承听看着他没说话。
白思砚心里有些忐忑,试探道:“那你怎么没直接走掉?”
“我看出来你在等人。”陆承听说:“所以,我想看看,你是在等谁。”
白思砚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他觉得陆承听总是在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他跟陆承听,真说起来,连认识都算不上,陆承听怎么会在意他在等谁?
除非,陆承听对他………
白思砚想到这儿,连忙收敛了思绪,
他不敢再继续发散思维,自作多情,只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陆承听:“我昨天撞断了你好几支铅笔………”
陆承听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这家店在市区,你特意跑去买的?”
白思砚有些局促:“啊……是啊,那个学校附近的店好像没有你用的这个牌子,我就……我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他手心里沁了一层汗,有些担心陆承听会拒绝。
几秒钟内脑子里便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场面。
就在他已经想好了万一陆承听拒绝了他,他该怎么样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能让他显得不那么尴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