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怀沙
“如果我不杀你,你该怎么办?”李长熹难得看他这么认真,忍不住笑起来,“就因为你觉得我跟宁倦有关系,所以你就要死?你不应该先把我给解决了,给自己报个仇吗?”
宁无仪冷哼了一声,“无聊。”
“你一个小孩,哪里来那么多心思?”李长熹无奈地叹口气,“想得多,偏偏想的还全错。”
他再次朝宁无仪招手,“最后一次机会,过来,我跟你解释。不过来的话,那我就当你不想听我话了,咱俩就算了。”
几秒以后,宁无仪僵硬地朝他走过来,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不肯再靠近。
闹别扭呢。
李长熹莫名其妙觉得他好可爱,生气也可爱,眼里带了点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门外偷听了多久?想问我什么?”
“……就,才到。”
“好好说话。”李长熹是坐着的,看他的时候要仰头,气势上却并不逊色,甚至游刃有余,“咱俩这是交流,交流的时候不能不配合。”
“……半小时前。”
“偷听到什么?”
“你们说我心眼小。”
李长熹差点笑出声,“嗯,你觉得这算说你坏话吗?”
“……”
“你本来就心眼小。”李长熹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不过我不觉得这是个缺点,心眼小,证明你还知道护着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在乎,我才担心你以后上当受骗。”
他扬起下巴,笑意灵活而鲜明,“三天不见了,你一回来就跟我撒气呢?”
宁无仪抿着唇,依然别扭,不怎么想跟他说话。
“说说,要是我真不要你,把你赶出家门,你打算干什么?”
“……”
“找个河跳了?”
“……”
李长熹摊开手,“你看,你心眼就是这么小。”
宁无仪被他戳中心事,有些恼怒,“所以呢?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就是心眼小,我做不到那些男德,要我接受我丈夫在外面养情人,绝不可能。”
“你以前还说愿意共侍一夫。”李长熹憋着笑,故意逗他,“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
宁无仪从齿关蹦出来一句话,“不是说给你听的。”
“什么?”
宁无仪却不肯再解释了,胸脯剧烈起伏,显然给气得不轻。
再气他估计就气成河豚,当场爆炸了。
李长熹收敛了些笑意,拉住他手腕,轻声细语道:“你误会了,我跟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解释。”宁无仪还是不看他。
李长熹说:“那你看着我呀,交流要真诚,哪有用下巴看人的?”
“不想看你。”
“我长得很见不得人吗?看着我。”李长熹偏不顺着他,抬手捧住他脸,逼着他低头。
视线相对,李长熹笑盈盈地说:“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那就从头到尾跟你讲一遍好了。简单地说,就是最近李家有些变动,我要把家里人全部重新安排。”
“所以你为什么让他抱你?”
“这个……你猜?”
宁无仪脸色铁青,憋着一肚子火:“我不想猜。”
李长熹说:“小孩子不能皱眉,容易秃头。”
“?”
好冷的笑话。
李长熹干咳一声,正经道:“基本礼节。因为,我打算把他送出国,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他了。相处了这么久,勉强算个朋友,送别之时,他想要个拥抱,我觉得不过分。”
宁无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你……要把他送走?”
“嗯。之前他受伤了,又没地方去,一个人怪可怜的,我才收留他。现在他又蹦又跳的,我想他可以离开我,独自生存了。”
“他……”
“我跟他说了这事儿,他一开始不太情愿,后来还是接受了。”
李长熹像只狡黠的狐狸,故意询问:“所以,现在还生气吗?还要我杀了你吗?还要用你下巴看着我吗?”
第74章 到底明白了什么
宁无仪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可……可是你,反正……不行,你别想这样糊弄我……”
李长熹挑眉问:“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他明天一早就走了,你不是看他不爽很久了吗?现在把他送走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宁无仪自己也说不上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情绪占据着他的思维,他嫌弃地闭上眼,“反正,不开心。”
“你讨厌他,我知道。”
李长熹说:“但他和我并没有直接的冲突,是我把他带出来的,我总得对他负责。”
“那我怎么办?”宁无仪知道自己应该大度一些,可他还是这样问了。
“所以现在我把他送走,眼不见心不烦,你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了。”
李长熹无奈地叹气,“不管如何,他也是个小孩,跟你差不多大。你们两个都是宁家的孩子,沾亲带故的,总不能坐视不管。我送他去国外留学,以后他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不会来烦你了。”
宁无仪脸色好转了些,“那你以后不能跟别人……太亲密。”
李长熹轻轻地“啊”了一声,“商场上总有些应酬啊,人情世故这块总得拿捏一下。”
宁无仪瞬间把眉头皱到一块,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全部给憋回去了。
“好啦,我答应你。”李长熹尾音拖长,“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喜欢皱眉呢?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小孩子不能愁眉苦脸的,容易长法令纹。”
“你刚刚还说是会秃头。”
“秃头和法令纹一起来不行吗?”
李长熹见他面色缓和了,才说:“你别想太多,我心里有数,相信我的安排就行了。”
“……哦。”宁无仪不情不愿地点头。
“宁倦明天就走,念安这几天也准备离开了,她爸要把她接回去了。你有空陪她去逛逛街,朋友一场,人家要走了,好歹意思一下。”
“我陪她逛街?”
“她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一直在我这里上班,工作多,工资低,还动不动加班,她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跟我翻脸了。”李长熹故意夸大其词,夸张地摇头,“她可是把你当好闺蜜,她要走了,以后想见她可麻烦了。你好歹陪人家玩几天,算是帮我感谢她吧。”
这是新任务吗?
宁无仪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她的。”
“什么伺候?是陪朋友逛街。”李长熹伸手弹了下他额头,苦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当仆人?人家把你当朋友,你把自己当老奴。”
他站起身,和宁无仪平视,“也没什么别的事,时间很晚了,睡吧。”
“长熹……”宁无仪动动嘴唇,“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李长熹回过头看他,“问?问什么?”
“……”
李长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啊,这几天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玩得好不好?”
宁无仪再一次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问点什么吗?”李长熹比他还茫然,“你这在朋友家里待了三天,我不问这些问什么?”
“我……你!”宁无仪觉得他简直是个木鱼脑袋,“陆倚楼那件事,你不问点什么吗?”
他都杀人了,李长熹还不骂他几句吗?
然而李长熹“啧”了一声,不太耐烦,“提他干嘛?多大点事,小孩子打打闹闹,这点事也需要问?还不如关心下孩子身体。”
“你就不关心?”
李长熹说:“你又没真把他杀了,关心什么?你受伤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可是……我的行为,很过分,给你带来了麻烦。”
李长熹稍稍偏头,“也不算麻烦,只是让我……很惊讶。我以为你不会做出这种事。”
宁无仪移开眼,不太自然,“本来……本来不会的。”
“我知道,都是那个许隐南怂恿你,不是你的错。”
“不是……”
是他关心则乱,没有认真考虑过下场便匆匆行动。
换作是之前,他肯定不会因为害怕李长熹对他失望,就采取这么极端的行动。可也许真的是他太在乎,才会如此莽撞。
这人一张脸都皱到一块了,那小模样真是谁看了都心疼。
李长熹伸手揉了把他头发,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温声道:“傻孩子,你自己都知道错了,我还骂你做什么?惩戒只是一种手段,知错能改才是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为什么还要骂你?”
“你就这样放过我了吗?我以为……”
“以为什么?”
宁无仪耳根子通红,轻轻说:“你会责罚我。”
责罚就责罚,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莫非他说的责罚,是那个意思?
李长熹瞳孔地震,原来如此!难怪男主反应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