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夫哥儿重生之幸福人生 第39章

作者:墨千川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重生 美食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许归然和秦明渊的屋中点着油灯,哥儿摊在床上像张大饼一样,侧头好整以暇地盯着秦明渊熏艾草。

没一会便弄好了,秦明渊却没急着上床,而是将一个包袱放到了桌上,一打开,里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六个银锭,在油灯边散发着白光。

这可是六十两银子!许归然猛地坐起来,震惊地看向秦明渊,他还记着现在天晚了,放轻了声量问道:“你怎么带着这么多银钱?”他边说边下床,木头拖屐碰到地面发出轻响。

许归然走到秦明渊身边,他抓住秦明渊的手臂正想说话时,就看见男人突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问了句:“爹是不是在京里当官的。”是肯定的语气。

第70章 高林县39

许归然瞪大了双眼, 他漆黑的眼珠一颤,有些讶异地看向说完就把脸往后退了的秦明渊,哥儿嘴张的圆圆的,瞧着别处没说话。

瞧见人如此反应, 原本八分的确信变成了十分, 秦明渊伸手扶住许归然的下巴, 将人的嘴合上了,他手轻轻摩挲着那颗红痣, 凑近了些低声试探道:“是武官?”

此话一出, 许归然睫毛都颤了颤, 哥儿不自然地躲避着秦明渊的视线,他佯装没听懂,故作茫然地:“什么?”短短两个字, 尾音都在飘。

秦明渊从喉间漏出一声笑, 他亲了口哥儿的脸,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说道:“一撒谎说话就飘。”

男人嗓音低沉, 这调笑般的一句话缠绵又温柔, 他在哥儿耳边说完还不够, 还要去亲人。蜻蜓点水般的啄吻落在许归然整张脸上, 从嘴角开始一路往上,脸颊、鼻尖、眼睛、额头。

许归然招架不住又气愤秦明渊直接拆穿他,他扭头张嘴咬了秦明渊脸颊一口, 趁人愣神的功夫, 伸手一把推开男人, 许归然有些羞恼地:“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我呢。”说这话时, 哥儿双颊发红,像颗莹润的粉桃子。

见人盯着自己, 许归然怒嗔了男人一眼,他边用手指着桌上的银锭,边说道:“你先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明渊左脸上挂着浅浅的圆形牙印,男人嘴角微勾,一脸愉悦地看着许归然,急了还会啄人,可爱。

男人顺着许归然的手指垂眸去看那些银两,他没说话而是往木椅上一坐,还把许归然拉入怀中,环抱着哥儿细瘦的腰肢。

“我问你话呢,别动手动脚的。”许归然侧坐在秦明渊的腿上,他扭过身看着男人眯了眯眼,两手捏住男人的脸往两边扯了下,轻声道。

因快要睡觉了,两人都只穿着轻薄的单衣单裤,温热的身躯互相贴着,在这燥热的夏夜也不舍分开。

秦明渊双手往上抱住哥儿的背脊,他躬着背将头贴在许归然胸前,是个想把自己塞进哥儿怀中的姿势,咚咚咚的心跳声直往他耳朵里钻,秦明渊声音有些闷:“归然,这是我们的家。”不能只有一方付出。

“不是我们的还能是谁的…”许归然下意识说到,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顿了下,将秦明渊从自己怀里拉出,垂下眼看向秦明渊。

许归然甚少以这个角度去看男人,他俯下身亲了亲秦明渊的额角,温声道:“这银钱是阿爹他们给的?”他心中已有了答案,哥儿抚了抚男人蹙起的眉头。

因着沈无虞将这两间院子连着铺面买了下来给许归然做嫁妆,许归然便想着将先前秦家出的租金给回人,哪有自家人住自家人的房子还要给租金的,他和许安安沈无虞商量过,两人都是赞同的。

这次回村,许安安便找了空闲时间将银钱给回夏禾。

秦明渊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从上边遮住了男人的双眼。许归然瞧不见人面上是何表情,只能听见男人低声道:“阿爹怕你们不收。”所以才让秦明渊悄悄带来。

说完这句,秦明渊突然抬起头,黑沉的眼注视着许归然,眼中情绪晦涩不明。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突然,许归然抬起手揽住秦明渊的脖颈,哥儿眨了眨眼缓声道:“前世阿爹不在了,我只有许阿奶一个家人了,你知道的,当时她说什么我都听的。”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钱给了许阿奶最后也是到许建手上吗?许归然将钱给出,不过是不想看许阿奶为了儿子劳累,只是他没想到女人根本不爱他,他所惦念的亲情,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

许归然垂眸自嘲地笑了笑,是他太蠢了。不过都过去了,哥儿看向秦明渊,他眼眶有些红了:“你明明知道的,你还是要将银钱给我,还是一直找我,说要娶我。”

若前世他们两人真的成亲了,供养许建这个无底洞的人怕是还会多了秦家人。

秦明渊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抹掉许归然眼角的泪,低声道:“我不愿见你受苦。”

他听懂许归然的意思了,当年许归然家贫还有拖累,他都不曾有过退缩之意;如今两家可以说是反了过来,许归然也不会因此而离去,也不想他因为两家的差距而难受。

也是到了此时此刻,他能明白前世为何许归然怎么都不愿找他了,爱一个人就是不忍看对方受苦的。他从前只想着不愿许归然受苦,忘了许归然待他也是如此。

许归然扑在人的肩头,轻声重复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歪头蹭了蹭男人的脖子,吸了吸鼻子才说道:“你跟前世的我不一样,不要因为现在难受好不好。”

哥儿感觉到男人侧头亲了他鬓角一口,而后是一声深藏愧疚地:“我是觉得亏欠了你。”

“从前没能帮到你,如今也只是个穷秀才,什么也给不了你…”秦明渊闭了闭眼,在人耳边说着。

许归然猛地抬起头,牢牢盯着秦明渊的双眼,他直接打断了秦明渊的话:“才不是,我从前说的话只是想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是真心的,你不准这么想,不准推开我。”

不要像前世的他一样,因为觉得拖累了男人,觉得男人没有自己能有更好的生活,便固执地推开男人。

怎料,秦明渊竟是轻笑了声,他双手牢牢地怀抱住许归然,平静地说道:“死也不会离开你。”

就是十年前的秦明渊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主动离开许归然,就算再觉得自己卑劣都不会,更何况是经历了死别的秦明渊呢。

男人眼中暗含着浓重的爱意,这份爱意仿若化作实质,随着男人的目光一寸寸地侵占着许归然。

许归然有些呆愣,他指尖碰了碰男人的睫毛,见秦明渊因为痒意眨了眨眼,哥儿才回过神来般,凑过去抱住了秦明渊,在人耳边认真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

漆黑的夜里,两人躺到床上,头对着头说着话。

“他们给了银钱才能心安。”秦明渊淡淡解释着为何又将银钱带过来。

许归然努了努嘴,他能猜到夏禾他们想什么,觉得不给是占了许家便宜,于心不安。是他一开始没想周全,哥儿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

不过,想起那银锭的数量,哥儿侧身支起身子,不解问道:“那怎么还多了,不是四十两吗?多的二十两是之前县令奖你的那个吗?”

“不是,是觉得男人不能吃住都靠夫郎,二十两是饭钱。”秦明渊转过头看着许归然,一板一眼地说道。

许归然眨了眨眼,他躺回床上没再出声,片刻后,他实在憋不住说了句:“我们是家人啊,你靠我我靠你的,不是很正常吗?”

“是。”秦明渊毫不犹豫地应道,男人沉思了会,猜测道:“可能阿爹怕我在这只读书不干活被厌嫌吧。”所以多给些银钱,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不干活也说的过去。

像夏禾幼时那样,明明都是他爹的孩子,可只有他弟能全心地去跟他爹学字,他就得干完活才能回来听,要不是他学的比他弟好,或许连干完活都没得学。

虽然知道许归然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可总是会害怕。这些是秦明渊恰好听到的,在夏禾跟秦云商量给回多少银子时。

“才不会,我爹指着你快些学出名堂来呢。”许归然拍了拍秦明渊的手臂,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过在听到秦明渊问为何时,哥儿沉默了。

良久,许归然才小小声:“我爹说等他下次回来才能跟你们说,现在还不行。”他抿了抿唇,凑到秦明渊耳边小小声说道:“你猜的没错,不过现在不能让别人知道,连小苗都不知道呢。”

秦明渊侧头亲了口哥儿的额头,他把人揽入怀中,淡淡道:“好。”

“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啊?”许归然枕在男人的手臂上,好奇地问道。

“苏家太过殷勤。”

对着多年前的旧友就是有情谊,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上赶着。而且苏大怎么说也是在县衙内有职位的,可对明面上只是普通百姓的沈无虞的态度却很恭敬。

还有回府县的路上,多出了辆一直离他们不远不近的骡车,等到了府县人多的地方,骡车只能慢慢走,还可能被人群挡住。那辆骡车除了驱车的,其他的都下车,隐入人群中跟着他们了。

秦明渊垂下眼帘,那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悄悄跟人的举措十分熟练,若不是他前世因为查案养出了时刻留意周围的习惯,怕是也看不出来。

再者他听许归然说沈无虞是走镖的,镖局在樊京。

走镖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被人跟着,路上半点警觉都无,除非这些人是沈无虞的人,再结合苏家的态度,沈无虞的身形和脸上那道疤,他便猜沈无虞是在樊京做武官,想来品阶还不低。

男人眼底闪过什么,他放在许归然腰上的手动了动,脑中的一个念头慢慢有了雏形。

听见秦明渊的话,许归然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过往,哥儿挠了挠脸:“好像是有点,不过就因为这个吗?”

秦明渊沉吟了会,最终只是嗯了声。沈无虞瞒着人应是有自己的理由,他就别贸然说出了,若是真让许归然和许安安知晓了,两人怕是走在路上都不自在了。

他这个岳丈和他有些相似,一样失去过爱人,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自是要斩断所有会导致他们再次分离的可能。

想起白日里他通过灶屋门看到的,秦明渊默了默,他还是别引火烧身了。

解决了疑惑,许归然打了个哈欠,他闭上眼睛蹭了蹭男人,困倦道:“快睡吧,你明日还要早早去官学报道呢。”

“嗯。”

==========作者有话说:==========

分开的事让这两个人完全PTSD了,变成了不同风味害怕失去老婆的男鬼了呢

比如说受们要独自出门,秦明渊是那种只要许归然隔一段时间有报备,他就能安心等着人回家,沈无虞是一分钟得不到许安安的消息就要疯了的,分离焦虑特别特别严重那种

第71章 高林县40

次日早上, 外头的早食铺子已经开了门,宋舒阳提着两条新鲜的猪肉,看着江含雪敲响了许家的大门。

“马上来!”是许归然的声,而后他声小了些, 隔着门隐约能听见:“你去吧, 办好了就早点回来, 我给你留吃的。”而后是秦明渊说好。

片刻后,门开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收拾齐整, 手中还拿着文书的秦明渊, 两人进了院子里,宋舒阳看着秦明渊挑了挑眉,他开声问道:“这是要去官学?”

秦明渊看向宋舒阳点了点头, 淡声应道:“嗯。”说完, 男人便大步离去了。

见人走了,许归然看向宋舒阳, 他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猪肉, 笑着道:“待会我多做些肉饼, 你们带上, 赶路的时候能吃。”

宋舒阳点头干脆说好,笑的见牙不见眼,许归然的手艺他可是很期待的, 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吃上一次, 也是托了将军的福。不过怎么没看到沈无虞, 男人环顾了眼四周, 最后看向那紧闭的房门。

恰在此时,沈无虞推门走了出来, 两人对上眼神,宋舒阳摸了摸鼻子,想移开了视线,却看到男人对着他和江含雪招了招手。沈无虞扬头示意两人跟自己来,他有话要说。

走向灶屋背对着三人的许归然浑然不知,哥儿将猪肉放到案桌上,他身旁站着正在切葱的李小苗。

李小苗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许归然问道:“归然哥,许阿叔还没起来吗?”见许归然摇头,李小苗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怎么会,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往日这个时辰许安安早起身了,从未像今日这般,李小苗和许归然都洗漱完开始做早食了都没见着人,而且为了等宋舒阳买肉过来,今日还晚了些才做早食。

倒是沈无虞起来过,不过洗漱完又进了屋子。

闻言,许归然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他肯定地说道:“不会,要是阿爹他真哪里不舒服,爹肯定已经把大夫找来了。”

不过没起来确实也不对劲,许归然想了想,突然愣住了,他有些结巴地说道:“可…可能想多睡会吧。”

确认了人没事,李小苗也没再多想,他对许归然说的话是全都相信的,听见人这样说,李小苗继续认真地将剩下的一点葱切成末,切完后又接着剁肉馅。

许归然晃了晃脑袋,转身去看陶盆里的面团发好没,早在宋舒阳来之前他便和好了面,还煮了一锅粥。

现在天热,许归然看粥煮好了便打开锅盖,放凉些才好入口。

没一会,猪肉也剁好了,装了满满一陶盆,接下来便是许归然上手调味,花椒粉、酱油、盐和葱花。

简单几种便好,重要的是放的量,怎么才是最合适的,搞不好便会像昨日那个肉饼一样难吃,不过许归然对此是十分有把握的。

只见许归然信手加好调料,搅拌均匀后,他边把提前泡好的花椒葱姜水分次倒入肉馅里,边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肉馅,最后肉馅呈现出有些粘糊的状态便好了。

发好的面团被揪成一个个大小适中的面团子,放到撒过面粉的碟子里。许归然手快,没一会就把大面团均匀分成了约莫三十来个面团子,旁边的李小苗在许归然的指导下包着肉饼。

自家做的舍得放肉,每个饼子的皮都薄薄的,在中间舀上一大勺肉馅,用面皮包裹好轻轻一压便好了,为了沈无虞他们方便带,肉饼做的比手掌略小些,不过个个皮薄馅大的。

李小苗包的功夫,许归然一边煎,锅热下猪油,菜铲压着猪油让它途径锅里每一处,等油热后就能煎饼了。

两人一个包一个煎,等饼煎熟的时候,许归然也上手一起包,两人边说着闲话边干活。

第一锅的七个刚出炉,许归然便从灶屋门探出身,招呼着大家伙过来吃,刚出锅的最好吃了。

沈无虞应声走来,他身后跟着宋舒阳和江含雪,并没有许安安的身影。许归然眨了眨眼,故作不经意地说起:“阿爹还在睡啊,要不要叫他起来吃早食呀。”

“昨天夜里蚊虫太多,折腾了许久才睡下,让你阿爹多补会眠。”沈无虞自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