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还送
三个人,却都没能把秦屿完全制服。
挣扎间,凌星文不经意一转头,却和秦屿那双猩红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虽然那红光只是一闪而过,但凌星文还是看见了,秦屿眼睛里那些红血丝一样的东西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眼眶里剧烈地蠕动着。
仅仅瞬间光景,那些东西却又消失不见,只留下秦屿浅棕色的瞳孔。
不止是凌星文,就连待在他身体里的宋远慰也被这东西吓了一大跳。
“卧槽,那是什么?”宋远慰没忍住惊呼出声。
“你也看见了?”
说话间,秦屿又剧烈挣扎起来。
“看见了,吓死我了,这不是……”
宋远慰刚想说这不是和那些异化体的眼睛一模一样吗?怎么会出现在秦屿身上?
余光不经意瞥见秦暮修,他刚把江琳从地上扶起来。
想了想,宋远慰还是暂时离开了凌星文的身体去了秦暮修那边。
“刚刚我看见秦屿的眼睛变成红色。”宋远慰一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和秦暮修分享道。
“红了?”
“就是和那些异化体一样,眼睛里的像是有红色虫子在爬……好恶心。”
说完,宋远慰就察觉到秦暮修的身子僵硬了片刻。
“很恶心吗?”秦暮修说,“我倒是觉得还好。”
说完,床上的秦屿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被秦暮修扶着的江琳见状,忙把秦暮修推开,踉跄着走上前去。
凌虞见情况不对,忙抬头对旁边的医生道:“想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上将,已经给他打过镇定剂了,还是两针,再打会出人命的。”医生似乎也没见过这种情况,额角直冒冷汗。
镇定剂一次不能使用过量,不然很有可能让人猝死。
更何况秦屿现在的情况太过奇怪,医生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出人命。
“那怎么办?看着他发病吗?”凌虞有些烦躁地说道。
“镇定剂是不能再用了,但他不安静下来的话,我也没办法给他做检查……”医生看着床上的秦屿,急得手心直冒汗。
眼看他们三个人都快按不住秦屿,凌虞想要不干脆打晕了算了。
刚要动手,却被江琳打断,“凌将军……”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好吗?小屿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能认出我来的。”江琳的语气有些着急。
闻言,凌虞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江琳,她的小臂上,四条长长的血痕正是刚刚秦屿发疯时抓出来的。
犹豫几秒,凌虞还是拒绝道:“刚刚他就清醒了不到三秒钟,现在这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三个人都按住不他,你来也只是徒劳。”
“没事的,我不怕。”江琳说着,人已经走上前来。
凌虞见劝不住她,也没再多话。
“小屿……”江凌轻声喊了秦屿的名字,随后抬手,将自己腺体上的阻隔贴撕了下来。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花香缓缓弥漫开来。
宋远慰并不清楚这是什么花的香味,但这味道闻着,只叫人觉得很舒服。
江琳的信息素缓缓倾注而下,将秦屿牢牢包裹住。
或许是闻见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处于狂暴状态的秦屿竟然莫名安静了一瞬。
他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神志,转头有些懵懂地看向江琳的方向。
但仅仅只有几秒钟,秦屿又开始发狂似的挣扎起来。
江琳见状,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视线落在了床边被医生遗忘在架子上的一把尖头剪刀。
“江琳!”等凌虞反应过来想去抢江琳手上的刀时已经来不及了。
空气中那股花香味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在场的除了凌星文都是Alpha,瞬间被这味道激得捂住了鼻子。
尤其是凌虞,她离江琳最近,手上还忙着去抢江琳的剪子,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口信息素,差点被呛出眼泪。
“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上来就给自己一刀?”宋远慰有些看不懂江琳的操作。
“血液,唾液这些体-液中,信息素浓度是最高的,她刚刚割的还是腺体,估计是想用自己的信息素让秦屿安静下来吧。”秦暮修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江琳和秦屿是母子,某种程度上来说,母体的信息素对于AO会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听他说完,宋远慰的视线才重新回到江琳身上。
鲜血从她的腺体处喷涌而出,沿着脖颈一路蜿蜒而下,最终湮没在衣领下留下一片暗红。
浓郁的信息素包裹下,床上的秦屿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你不要命了?腺体损伤是不可逆的!”凌虞有些着急地转身,想要找个什么东西帮江琳止血。
“不用了,凌将军。”江琳说“本来也就……快没什么用了。”
闻言,房间里的几人纷纷转头看向江琳。
腺体对于Alpha亦或者omega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器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停止运作,但江琳为什么说本来就快没什么用了?
在众人疑惑地注视下,江琳却更加努力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秦屿不再挣扎,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小屿?”江琳缓缓俯下身去,靠近秦屿颤抖着声音喊他。
见秦屿安静下来,几人也没再把人按着,纷纷撤开。
只有凌虞还留在江琳身边。
喊了几声,秦屿似乎终于有了反应。
他僵硬着脖子,缓缓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江琳,眼神也由一开始的空洞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江琳的脸上。
“妈?”秦屿张了张嘴,十分艰难的喊了声。
“嗯,是妈妈……小屿,你终于醒了。”
闻言,秦屿有些木讷地转头看了一圈周围。
眼神扫过秦暮修的时候,秦屿愣了一瞬。
“这是哪里?我爸呢?他怎么会在这?”秦屿有些紧张地盯着秦暮修,眼底满是戒备。
江琳见状,只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从秦家出来了,是凌将军救的你。”
秦屿环视周围一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秦屿做起来却也十分艰难。
他似乎也感受到自己的腺体的状况不太妙,于是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不是去找了别的男人,不要我和我爸了吗?还回来干什么?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惨吗?”
说话间,秦屿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不断往外冒。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整个人的身子都因此微微颤抖着。
“谁跟你说的?是不是秦开正那个禽兽?你爸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神经病,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江琳的声音带了些哭腔,听起来竟有些凄凉的意味。
秦屿闻言,却只是嗤笑一声,“少他妈在这假慈悲,当年……当年要不是你放走了这个小杂种,我爸也不会因为耽误了手术的时间让我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秦屿一激动,竟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江琳忙颤抖着手抽了纸巾帮秦屿擦拭。
伸出去的手却被秦屿狠狠拍开,“你当年可怜他这个小杂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儿子我会因为他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啪!秦屿刚说完,江琳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被扇得有些懵逼的秦屿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顿在原地。
“别再一口一个小杂种了,要不是秦暮修,你或许活不到今天”
闻言,秦屿却猛地转头看向江琳。
“你什么意思?”
第34章
“当年, 秦开正为了让你的腺体保持稳定,挖了秦暮修的腺体给你。”
江琳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除了陈安, 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腺体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寻常人不小心磕碰一点都疼得要死, 更何况是将腺体挖出来。
其实当年,江琳生产完之后,一直被秦开正用信息素压制,甚至被秦开正注射了大量的药物,用来控制她。
为的就是不让江琳泄露他的秘密。
而很长一段时间里,江琳其实一直都处在一一种很迷茫的状态。
白天的时候, 秦开正会让江琳自由行动, 甚至陪着当时还很小的秦屿玩, 但到了晚上, 秦开正就会趁着江琳睡着, 悄悄给她注射一些精神类药品。
不至于让江琳丧命, 却会让江琳的记忆力和精力逐渐下降。
再加上秦开正有意无意地用信息素压制, 江琳对那段时光的记忆几乎是模糊一片的。
直到那天她在后花园见到了秦暮修。
或许是秦暮修被关在狗笼里的画面实在太具有冲击力, 竟然在江琳脑海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晚上睡觉的时候, 江琳翻来覆去地一直没睡着,脑海里的某个画面一闪而过, 瞬间消失无踪。
但江琳总觉得, 后花园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很重要。
但她想不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 但秦开正却在这时候悄摸摸下了床。
随后,江琳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