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茶鹿鹿
他一边嚼一边解释:“我绝对没放其他的东西。”
盛易安“嗯”了一声,终于禁不住诱惑,接过了青年手中的筷子。
在吃饭前,他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看出我今天不开心的?”
青年朝他笑了笑:“感觉。您开心起来的时候,气场不是那个样子的。”
这个答案和没说差不多,毕竟感觉实在是个玄而又玄的东西。
但对方又的的确确,是那个唯一看破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六年前是这样,现在也同样是这样。
方池死后,有很多人安慰过盛易安,父母,姚春婷,工作和私下里交好的朋友……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别怕了”。
他们知道盛易安会伤心会难过,却不觉得他会害怕。盛易安从小到大自主独立,十岁不到就独自跟着剧组跑了大半个国家,遇见什么情况都淡定自如。“害怕”这个词,跟他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可盛易安的确是怕了,方才在河面上,他想起的是他在洋楼、在片场、在公司、在工作室……那么多个他们一同走过的地方,那么漫长的时间,他却再找不到方池的身影与痕迹。
在其他人眼中,盛易安只是在表演。
唯独方池,永远能第一眼看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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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池见盛易安沉默不答,便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了,想起前世,盛易安用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心脏一缩,连忙收回手解释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盛易安却回过神来,猛地握住了方池缩回去的手,目光锐利,像是紧盯住了主动跳进嘴里的猎物:“为什么是‘再’?说清楚。”
男人的声音很冷,眉头紧蹙着,神情沉下来时压迫感十足。方池却没有被他震慑,短暂的犹豫后,他捧住了盛易安的脸:“我回来了,盛哥。这两年我不在,是不是没人好好照顾你?”
盛易安眼睛微微睁大。
他轻声道:“方池?”
“嗯?”
“你……”盛易安罕见地有些失语,握着方池的手松开,转而覆上对方的心口。
方池意会了男人的意思,主动拉着自己的衣摆,向上一掀,将赤裸的上身展露给盛易安看。
这里曾被一把利刃穿过,夺走了方池的生命。
如今,那处皮肤完好如初,没有一点儿伤痕。
多余的话,已不必再说。盛易安的神情和身体一起放松了下去,他坐到一旁,勾着方池的腰,将人抱在腿上,然后靠在身前青年的胸口处,听着那鲜活的心跳,轻轻蹭了蹭。
方池搂住了盛易安的肩膀,另一手轻轻抚摸男人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你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盛易安点了点头。
“睡觉呢?好好睡了吗?”
“嗯。”
“骗人。”方池捏了捏盛易安的耳垂,“以你的脾气,看起剧本来就不知道时间了,没人管着你,你真能记得吃饭?”
“我记得。”盛易安瞥了他一眼:“反正每天三顿,我都吃了的。”
方池笑起来,发现眼前的盛易安虽然已与他分别两年,脾气性格却没什么改变,仍然是他最熟悉的模样。他又拨了拨男人的头发:“起来吧,先换衣服,别着凉了。”
盛易安晃了晃脑袋,将脸埋进他肚子里,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方池便哄他:“盛哥,先换衣服,我去拿给你炖的汤。”
听到这个,盛易安终于抬头:“什么汤?”
“今早熬的猪肚鸡汤,还烧了蒜泥鸡翅和水煮虾。”
每天做了什么菜,方池都会记在专用的备忘录里,以防哪天记性不好,给盛易安做了重复的东西。所以现在盛易安问他,他也能答得流畅。
盛易安眼神微动,喉结上下一滚,却还是抱着方池的腰没松手。
“盛哥?”方池摸了摸他的后颈,“你……不想吃吗?”
两年过去,盛易安的口味已经变了?
“想要别的。”盛易安说。
方池忙道:“想要什么?你说,我给你做。”
盛易安看着他,没说话。
方池与他对视了几秒,才明白盛易安的意思。
四年里,两人该做的都做过了,且做了很多遍,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摸得一清二楚,早就跳过了害羞的阶段。方池这会儿才想到,自己离开了足足两年,盛易安挑得很,说不定这两年里,都没找过其他的人。这会儿一定憋得狠了。
于是他轻声道:“我等会儿用嘴帮你,好吗?”
盛易安这才松开手,站起身,到车后面换衣服去了。
方池松了口气,下车前,他余光扫到男人结实宽阔的背,忙移开视线,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关上车门,去拿那只被忘在片场的保温包。
第33章
盛易安和方池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也是在保姆车上。
年轻的盛易安是影帝、是天才、是天之骄子,也是个普通的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他当然是有需求的,但他更看重自己的事业和名声,找一个听话顺眼、绝不可能泄密的情人,在当今这个社会难如登天。因此尽管追求者无数,盛易安却从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
那天夜里,盛易安刚结束一个通告,忙碌多日,终于得到了两天休假,他让司机走高速把他和方池送回京城的住宅,然后降下挡板,靠在最后排的座位闭目养神。
方池坐在他的身边,给他戴上了热敷眼罩,动作轻柔地给他按摩手臂和肩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和热敷眼罩的温度,让盛易安彻底放松了下来,昏昏欲睡的同时,需求积压已久的身体也有了反应,将裤子撑起了一个弧度。
盛易安感觉到了,但没什么反应,也懒得遮掩。方池是他的贴身助理,平日里他的内裤都是方池搓的,有时他累得很了,也会让方池帮他洗澡,身体早就让方池看过了不知多少次。都是男人,起个反应而已,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方池给他按摩的手很快就从小臂转到了大腿。
青年不知在哪儿学过,按摩的手法很熟练,力道刚刚正好。方池舒服地调整了下姿势,后座的座椅改装过,足够宽大,能让他半躺下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等到两条腿都按完了,盛易安身体的热度却一直没能消下去。他不由有些烦躁,不耐地“啧”了一声。
“还有多久到?”盛易安问。
方池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快进市区了,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
盛易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眉头紧拧着,没有丝毫掩饰情绪的意思。
他希望方池能如以前一样,看出自己的意思,并识趣地换到前面去坐,给他解决问题的时间和空间。
方池的确看出了他的不耐和那份不耐的源头,只不过他给出的处理方法,并不是盛易安所想的离开。
一道清晰的拉链声在车内响起。
盛易安怔住了。
他抬手扯下了眼罩,低头,看见方池正跪在自己脚边。青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更显出他手中握着的东西狰狞万分。
此前,盛易安只知道自己这助理听话温顺,对自己的要求无所不应,却没想到方池竟能做到这一步。他感到一阵滚烫,才发现自己长相平平的助理,其实有一双非常好看且干净的眼睛。
唇瓣是软的,舌尖也是软的,湿漉漉热乎乎的吐息,让盛易安的身体肌肉收紧又放松。
酥痒的感觉从后腰一路向上攀爬延伸,最终在他的脑海里溅开舒爽的火花。
他看得出方池做得很不熟练,但胜在尽心尽力,每一次都让盛易安得到最大的满足。初次亲密,盛易安没能坚持多久。
结束后,他满足地长叹一声,身体向后完全靠在椅子里,方池则帮他弄干净了,才直起身。
盛易安眯着眼睛,看到方池坐回自己身边,懒洋洋地问:“我的东西呢?”
他声音沙哑,透着餍足。方池正低头喝水,闻言转头,乖乖道:“咽了。”
回答完以后,方池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紧紧盯着盛易安,似乎想要从男人的反应中看出某种情绪。
盛易安朝他笑了下。
“谢了。”盛易安说:“不过以后要是当其他人的助理,可千万别这么做了,这圈子很乱的。嗯?”
昏暗的车厢里,只有路灯的光亮勉强照明,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气味,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盛易安看不清方池的表情,但青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得到回答,盛易安伸了个懒腰,得到纾解的身体只剩下的疲惫,他很快就睡着了。
尝过被伺候的滋味,盛易安再难满足于用手。他虽然任性傲慢,但让自己的助理给自己处理这种问题,实在难以启齿。
好在方池和他向来很有默契,只要盛易安想了,用不着开口要求,方池就会跪到他的身前,尽己所能地满足他。
后来一次杀青宴后,喝了点酒的盛易安把方池拉上了自己的床。
他动作生涩,又急切莽撞,方池流了血,却没有挣扎,而是温顺地搂住了他。盛易安就这么靠在自家助理带着香味的怀里,把自己交了出去。
从白花花的云端上缓过神,盛易安往后撤了撤,低头,脸上少有地露出茫然:“你流血了。”
“没事的。”方池摸了摸他的脸,帮他把被汗水浸湿后黏在额前的碎发拨开:“还想要吗?”
盛易安看着青年流血的地方,却诚实地点了点头。
于是方池再一次抱住了他。
那以后,方池虽然还住在客卧,但每天晚上睡觉,都是在主卧里。白天他是盛易安的助理,晚上就成了盛易安的情人,从身到心,无微不至。
可盛易安到底太年轻了,身上的荣光也来得实在太过轻易。对他而言,方池的爱,和他的家世与天赋一样,是他理所当然会拥有的。
他从未思考过自己和方池的关系,也没想过方池为什么会为了自己奉献到这种地步。就像一个人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呼吸,会眨眼。
直到他失去方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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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易安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湿淋淋的戏服被场务领走,方池则带着保温包匆匆赶回。
傍晚还有盛易安的戏份。将车门关上后,方池架起车上的小桌,将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
“行了,别弄了。”盛易安说,“你先去换衣服。”
因为方才的拥抱,方池身上原本已经换过的衣服又湿了几块。他习惯性服从盛易安的话,闻言没想太多,立马站起身,走到后面换衣服。
却不想刚脱下身上的T恤,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