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后,渴肤症更严重了 第118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穿越重生

  他抿着唇,低下了头。

  一瞬间涌上来的酸涩感堵在眼眶里,猛地开始发胀。

  忽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晨光了涌进来。

  “你在干什么?”

  姜仲夜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外面。

  沈昼正半蹲在帐篷外,微微俯身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眉梢微微挑起,似乎有些诧异。

  姜仲夜看着那张脸,眼眶里那股酸涩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欣喜冲散了。

  他还在这里,他没有走,他没有丢下自己!

  沈昼看着他那副样子,愣住了。

  姜仲夜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他坐在帐篷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沈昼语气微妙:“……你怎么了?”

  “我……”

  姜仲夜的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哭。

  他慌忙抬手抹了一把,声音沙沙的,带着哭腔:“……我、我以为哥不要我了。”

  沈昼:“……”

  谁能告诉他,他就出去上了个厕所,买了个早饭,怎么搞得自己像个丢孩子的恶毒家长似的?

  沈昼无奈地半蹲下来,和姜仲夜平视,他那双眼睛红红的,泪珠还在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会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出去买了个早饭。”

  他顿了顿,把手里提着的袋子举起来晃了晃。

  “饿了吗?”

  姜仲夜鼻头红红的,看着他手里那个袋子,又看了看他的脸,点了点头。

  “嗯,饿了。”

  沈昼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乖巧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那就快把衣服穿起来,出来吃饭。”他站起来。

  “好!”

  姜仲夜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却比刚才亮了很多。

第92章 姜大没招了

  姜仲夜手忙脚乱地从睡袋里爬出来,抓起旁边的羽绒服就往身上套。

  像是生怕慢一秒,沈昼就会转身走掉,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山顶上。

  他穿好衣服钻出帐篷的时候,清晨的山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凉飕飕的。

  天已经完全亮了,远处的山脊线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云海在山谷里翻涌,白茫茫的一片。

  姜仲夜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朝着沈昼那边走去。

  沈昼坐在山崖旁边的折叠椅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两杯热豆浆和几个包子。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领口竖起来,手里捧着一杯豆浆,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晨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那道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姜仲夜看着他,有些出神。

  “在发什么呆,过来吃饭。”沈昼抬头看了他一眼。

  “哦、哦……来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椅子有点矮,坐下来的时候膝盖几乎要碰到桌子腿。

  沈昼把一杯豆浆推到他面前。

  “喝点热的。”

  “谢谢哥。”

  姜仲夜双手捧起来,塑料杯壁烫烫的,那股热度从掌心一直暖到指尖,刚才那股寒意彻底散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沈昼坐在他旁边,也在喝豆浆,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他表情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姜仲夜咬着杯沿,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睫毛在晨光里显得很长,鼻梁很高,嘴唇贴着杯沿,动作很轻。

  姜仲夜眨了眨眼,其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以为沈昼会生气,会怒斥他,会狠狠把他推开。

  正常人,都会这样吧?

  毕竟半夜被一个男人爬进睡袋,压在身上,像只树懒一样抱着不放。

  但沈昼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由着他缩在自己旁边。

  那种近乎宠溺的态度,让姜仲夜现在回忆起来,心尖都忍不住发颤。

  姜仲夜舔了舔后牙,豆浆的甜味还留在舌尖。

  沈昼这个样子……真的让他很难忍住不得寸进尺啊!

  对他好,没底线地对他好。

  非亲非故,把他从那个小县城捞出来,供他读书,给他吃穿,让他住进自己家里,还把欺负自己的人全家都搞了。

  如今,带他出来,被他爬进睡袋也不生气。

  他都不知道沈昼的底线在哪里。

  好像不管他做什么,沈昼都不会真的对他发火。

  他之前的所有试探,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被接住了,被包容了,被轻描淡写地翻过去了。

  他每次都以为会触到底线,会看到沈昼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可每一次都没有。

  姜仲夜又喝了一口豆浆,纸杯在他手里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发现自己想不通。

  想不通沈昼到底要什么。

  想不通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好到……因为别人给了自己一拳,就抄了别人的家,把对方几乎削成人彘的这种程度,却什么都不图。

  如果说沈昼喜欢自己的肉体,那他对自己的距离感又保持得恰到好处。

  沈昼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干净的,温和的,像看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但说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到如今这种地步?

  这事儿本身就奇怪得要命。

  沈昼说是想把他当金丝雀养,说是看他合眼缘,说是因为他能救的人里面刚好看到了他。

  这些理由,总感觉都像是借口,可他又找不出别的解释。

  最让他迷惑的是,他感觉不出来沈昼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坏心思。

  从来没有。

  沈昼看他时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他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的心思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别有用心,不是利用,不是算计。

  可这种干净比任何欲望都让他心慌。

  姜仲夜把纸杯攥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贫瘠的感情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近乎溺爱的感觉。

  那对父母给他的只有厌恶和嫌弃,小卖部的爷爷给他的只有伪装成善意的龌龊。

  那些偶尔施舍给他一点温暖的人,最后都会露出另一张脸。

  只有沈昼不一样。

  沈昼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图,只是站在那里,等他走过去。

  这种感觉让他窒息,让他浑身发颤。

  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水温刚好,不烫不冷,舒服得让人骨头都软了。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怕。

  怕这水什么时候会凉,怕它什么时候会被抽干,怕沈昼哪天忽然醒过来……

  发现自己身边趴着一只不知道感恩的、贪婪的、永远喂不饱的怪物。

  他怕沈昼不要他了。

  所以他得抓住……得更紧地抓住。

  可是……

  该怎么样让沈昼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他,只能看着他,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呢?

  姜仲夜抬起眼,看向沈昼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