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昼昼
到了最后面,相较于实飞,燕肆和其他学员做的最多的可能还是晚上盯着自己的飞行数据和录像,一点点修正自己的动作。
每天晚上,燕肆都会累到视频看一半睡着。
光线迷蒙。
见书房没动静,加百列轻声进去。
他关上平板屏幕,弯身将熟睡中的青年抱到卧室的床上。
仔细拢好被子,在他的额上落下吻。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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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
直到燕肆成为全基地学习翼装飞行最快的学员,成功毕业,他花了三个月。
是努力也是天赋,最重要的也是燕肆有夯实的极限运动基础。
全球来看,合格的翼装飞行运动员或许不到一千名。
一般来参与FFC课程的学员,最后不是参加表演性质的飞行团队,就是竞技方向的赛事。
就有人问燕肆,他想往哪个方向发展。
燕肆默了瞬。
坚定而平静地说:“世界记录的佼佼者。”
他说的话趾高气扬,狂傲自负,可偏偏是这样给人观感的话,由燕肆口中说出,竟没人感到好笑嘲讽。
因为哪怕是阅人无数的教练,都觉得这个来自中国的运动员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没人会质疑。
他是横空出世的天才。
传奇的历史正在上演。
第223章
当得知燕肆的远大志向后,大家都以为他会继续潜心学习下去。
毕竟他还年轻,日后肯定大有所作为。
“那你之后还要去学base吧?”
翼装飞行实际上可以分为两种体系。
其风险、技术逻辑和训练方式,练习顺序也各不相同。
绝大多数人最先接触的是高空翼装(wingsuit flying)特点是从飞机上跳,高度在三千到四千米。
有较长的自由飞行时间,和充足的开伞高度。
燕肆学的FFC课程,就属于这个体系。
而他们口中的base,叫低空翼装(base jumping),也是大众印象中更熟悉的翼装飞行。
如贴着山崖跳下,穿山越岭,高速掠地般具有画面感。
因是从悬崖或山体起跳,高度远低于飞机;离地极近的特性,也让base几乎没什么纠错空间。
高空可以有相当长的修正时间,容错率较高。
而低空因高度的特性,一个小失误就可能导致撞山,或来不及开伞而陨落。
但这两体系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进阶关系。
切确来说,翼装飞行是极限运动中的极限运动,而低空翼装则是翼装飞行中的异类。
且是占比最小的异类。
许多高空飞行好的翼装运动员,都未必会去选择低空base。
只因base要的不仅是飞行技术,更需要超强的地形判断和决策纪律。
说点狠话就是,玩低空base的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全球专业的翼装飞行员本就没有多少,死在低空base的更是不计其数。
听基地同学说,去年就有一位在低空base中颇有名望的技术大拿,因运气不佳徒遇乱流,而悲恸殒命。
高空和低空,几乎是两个不同的运动。
高空是利用空气动力学习滑翔;低空则是在极限地形中赌命。
所以燕肆以后会去学低空base吗?
他一默。
虽然任务挑战的对流层跳跃隶属于高空翼装,可燕肆却觉得,也应该将低空base学会、学透,才更有挑战的底气。
有时候,在极限运动上,他也是个死脑筋。
可他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答案。
“或许会吧。”燕肆说:“我要回去读书了。”
“?”
燕肆这才透露自己其实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现在九月中了,要赶着回学校报道。
众人语噎。
但又觉得好笑,“那好吧,燕肆,那就祝你日后一帆风顺,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大放异彩!就像你的中文名字一样,肆意张扬。”
“谢谢。”
成为世人眼中为热爱而做到极致的疯子天才固然很威风。
可燕肆早已不是那个偏执又固执的小孩了。
众人期待他,期望他,看好他,可生命是他自己的,他要对自己负责。
现在除却“天才运动员”的这个头衔,燕肆也有自己的生活。
回到学校,他照常写作业上课画画,放假就窝在家里看电影。
休息了就和同学朋友出去攀岩、野炊、徒步和游泳;有小长假了,就能买张机票回家。
毕竟南欧的国家一年四季就钟爱放假和度假。
燕肆也就能抽出时间去高空翼装。
毕竟在运动方面上,他很擅长安排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践行劳逸结合,才是保持长期高效与身心健康的核心。
像巴塞罗那、巴黎、法国西海岸又或阿尔卑斯的山区,都是欧洲为数不多支持高空翼装的地方。
一年到头下来,燕肆基本每个月都能去这些地方飞上几天。
飞行技术也在经验中愈加成熟。
期间,燕肆还曾回国看了一场关于翼装飞行的比赛。
天门山翼装世锦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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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接触翼装飞行时,燕肆就听过它的名号。
天门山的翼装世锦赛是全球最顶尖的山地翼装竞速赛。
全球翼装飞行员不到一千名,每年来参赛人数更是少之又少,实力技术也是最为拔尖的那一批。
选手需以超过200km/h的速度贴山穿过峡谷,属于死亡风险极高的低空base。
因此,天门山翼装赛又称空中F1。
天门山的云雾刚散开,山谷阶梯上就挤满了观众。
但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圈外人。
张家界的天门山作为国家级景区,自然风景不在话下。
绿植葳蕤,峰峦叠嶂。
旁侧的索道还在运行中,缓缓掠过悬崖,在此之下岩壁怪石嶙峋,弯道千回百转。
恐高的人,即使是站在护栏之内,都觉得一阵头晕。
燕肆与加百列同来。
两人现身低调,站在了视角最佳的观景台处。
在比赛开始前,工作人员正在低头核对风速、气压和线路数据,紧绷严肃的气氛连带着对讲机里的声音都被压得格外低。
起跳台外一片沉寂般的安静。
哪怕这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翼装飞行赛,却仍有死亡的风险在。
比赛起点是海拔1460米左右的玉壶封山顶。
选手一轮一轮的上。
他们需要在天门洞前进行一个大回环转弯,穿过架设在天门洞广场上的旗门,再转入峡谷之中。
就听有路人围观震惊:
“真的是人直接跳下去吗?”
“我听比赛规则,还以为是在比什么无人机飞行呢。”
“真就不怕死吗!”
“太恐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