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楸
乖的不行。
贺飞云让他替自己揉了揉那块根本没感觉的“受伤部位”,享受完少年的关心后,终于舍得重新开始搬柴。
蹲在地上,将刚才从灌木丛捡上来的柴一捆一捆扎好。
谭暮雨也在他旁边蹲下,帮他一起捆。
这儿毕竟是山林,物种丰富,植被润泽,谭暮雨捆柴时手上摸到了一块有些黏的脏东西。
像是什么植物腐烂了。
谭暮雨皱了下眉,不着痕迹朝贺飞云那边看了眼,见他没注意到自己,于是悄悄把脏东西抹在贺飞云的衣服边边上。
小谭发脾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谁让贺飞云刚才吓他,谢谢和报复,一码归一码,他心里门儿清。
贺飞云看他一边捆柴,一边抿着唇笑,就问:“干什么坏事了,笑这么开心?”
谭暮雨将身子往另一半边转,“没有啊。”他说,眼睛却弯弯的。
贺飞云看了眼自己衣服上两条黑乎乎的印子,伸手,食指与中指曲起,夹起少年软糯的脸颊肉,揉捏了好几下。
还挺记仇。
第46章 将就穿
贺飞云他们把柴捡回去的时候,刚好灶台搭好。
溪流的最上游的水深一些,摸鱼大队满载而归,拎着一桶鱼有说有笑地回来。
班长让人去大巴车上把其他食材搬下来,他今天就大显身手给大伙儿做个豪华大餐。
他豪言壮语,激情澎湃地憋了坨大的。
班主任实在看不过去了,为了避免浪费,挥开他,坐上主厨之位。
其他人都来打下手。
杀鱼的,生火的,洗菜的,淘米的。
被赶走的班长痛定思痛,开始当起指挥员的角色。
虽然不会做饭,但论起分配活儿,他是有一套的。
一班的学生个个就跟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似的,啥都觉得新奇,等终于做好一顿饭,一水儿的灰头土脸,满身鱼腥。
李飞因为是烧灶的,头发就跟被屁崩了一样,但他毫无所觉,还以为别人都看他是因为被他生火的魅力所折服,心想这种为人崇拜的好事也是让他赶上了。
心里膨胀了的李飞跑过去,准备提升提升他在大哥那儿的好感度。
他才过去,贺飞云就立刻拉着谭暮雨往边上躲开。
李飞笑起来,黑色的脸孔下,牙齿白得炫目,“贺哥,今儿这饭保准烧的好吃。”
贺飞云皱眉,问边上的同学,“这谁?”
同学:“他说他是岛民。”
说罢将李飞拉走洗脸。
……
吃完饭开始自由活动,三两聚在一起玩。
溪水下游是浅水区,脚踩进去,只刚好没过脚脖子。
水里有小鱼小虾,于是就有人提议去里头摸鱼虾。
贺飞云对这些活动没什么兴趣,在班长来叫人的时候,冷淡地回复:“不去。”
班长尴尬了一下,但一想贺飞云从来都是这种不爱搭理人的性格,也就悻悻地准备走人。
“哥,我们也去吧,感觉很好玩!”谭暮雨一听说可以摸鱼虾,眼睛都变得亮亮的,语气上扬。
他刚才注意力没在贺飞云那儿,一直看着溪水里的人,恰好耳朵刚好捕捉到了“去摸鱼”两个字,顿时来劲了。
贺飞云顿了下,揉他脑袋,道:“走吧。”
站在原地的班长目送他们离开,忽而觉得自己的鼻子变得又圆又红,吓得他赶紧摸了下。
啊哈,原来是变成了小丑,还以为是得什么大病了呢,自己吓自己~
萧胤收拾好东西,出来就看见在溪水里玩得开心的谭暮雨,他心情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见到坐在岸边的贺飞云。
这狗男人又用他那非常猥琐的目光盯着他老婆看。
萧胤二话不说,立马跑过去。
他脱了鞋子,下水跑到谭暮雨跟前,“暮雨,抓螃蟹么,这个我最在行。”
说着让谭暮雨在一块石头的角落蹲好,自己则在另一边,将贺飞云的视线完全挡住,这才开始去搬那块大石头,“快快,它从缝那儿跑出来了!堵住,堵住!”
因为石头的搬起,水里一片浑浊,谭暮雨没见到螃蟹在哪儿,但一听萧胤略显焦急的话,也紧张起来,他说哪儿,就伸手去堵住哪儿。
萧胤把石头甩开,“嘘,不要发出大动静,你在那个角落堵好。”
谭暮雨点头,面上出现些严肃,严阵以待。
萧胤弯腰时没忍住笑了下,在那片浑浊中摸索、驱赶,抓住螃蟹时被夹了,但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己抓着那两根钳子,将另一边没什么威胁的螃蟹腹部往谭暮雨手上送。
“你感受到什么没有?”萧胤问他。
谭暮雨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硬壳一样的东西,他连忙一把抓住,语气有点激动,“我,好像抓住它了。”
“刚才看这螃蟹老大了,不知道钳子还在没在。”萧胤道,“你等我去抓它钳子。”
谭暮雨闻言嗯了声,抓住腹部,等萧胤去抓螃蟹钳子。
他长得乖,一旦一本正经起来,两颗眼珠子就会特别专注,萧胤被他看得心肝乱颤,越发靠近他。
指尖与少年的指尖碰了碰。
他趁着浑水偷着摸了会儿老婆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捏捏,紧接着就被人一股大力推开。
原本一点都不想下水的贺飞云,直接踏着水就进河里了,推开萧胤后,单手把水里的螃蟹抓起来,谭暮雨还捏着螃蟹的腹部,被抓起来时,指尖也被贺飞云一起拽在手心。
“他妈的你有病啊!”萧胤被推开,一个踉跄差点摔水里,直接气的一拳头砸过去。
贺飞云偏过身体躲开,谭暮雨被他拉着一起往旁边躲,但水里的石头毕竟滑,他还刚好踩上了石头上的青苔,萧胤的拳头砸了空气,但谭暮雨却是扎扎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整条裤子都湿透了。
摔水里时,他还有点茫然,贺飞云以为他疼懵了,已经在想一会该怎么哄了,结果少年被拉起来后,第一时间问的却是,“哥,我的螃蟹呢?”
“……跑了。”
“跑了?”谭暮雨如遭雷击。
“暮雨你没事吧,是不是摔疼了,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帮你看看是不是青了。”萧胤一见少年摔了,顿时急起来。
见他一脸委屈的表情,以为他摔得特别疼,病急乱投医,都要直接准备上手扒他裤子看了。
结果贺飞云这死人直接给人抱了起来,几步就走回了岸上。
萧胤艹了一声,连忙跟上去。
一班今天的野营是准备在此地过夜的,都搭建了帐篷,有一人的,也有两三人搭伙的。
谭暮雨就和贺飞云一个帐篷。
萧胤要跟着一起进去看情况,贺飞云直接把帐篷拉链拉了。
他的帐篷从里边拉上拉链,外边就打不开,萧胤想上脚踹,又担心吓到他老婆,无头苍蝇似的在外边打转。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艹!贺飞云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禽兽,手脚绝对不会干净!
事实是,禽兽的大脑都是相通的。
贺飞云的手脚确实不太干净,不仅手脚不干净,心那是更不干净。
湿掉的裤子脱了,把给谭暮雨带的换洗的衣服压到最底下,拿了一整套自己的裤子出来,递给谭暮雨,面色丝毫不变,道:“你的好像忘拿了,先穿我的将就下。”
谭暮雨把他递过来的裤子抱怀里,犹豫了下,轻轻道:“哥,我裤子全部都湿了……”他不可能里边什么都不穿啊。
贺飞云指着自己递给他的裤子,十分淡然,“都有,先将就穿。”
第47章 穿我的
谭暮雨微微睁大眼睛。
贺飞云蒙了他眼睛一下,“愣着做什么,还要我给你换啊?”
谭暮雨连忙摇头,拿着裤子就往身上套。
才套进去一只腿,就被和贺飞云拦住。
“都是水,等会儿。”贺飞云说着拿了毛巾出来,仔仔细细给他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谭暮雨被惊地合了下腿。
贺飞云看他一眼。
他又没出息的很慢很慢地打开。
擦完水,换好裤子。
逃走的螃蟹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红色,反正谭暮雨的脸已经比煮熟的螃蟹还要红了。
贺飞云把少年的湿裤子一一抻平,挂在帐篷边上的线上。
谭暮雨看都没敢看,闷闷道:“哥,裤子,是穿过的。”他指的是自己的湿裤子,是已经被穿过的,脏了,不适合挂在帐篷里,收起来会更好。
但贺飞云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没见过比你更娇气的。”说着把裤子收起来,拎手上,准备往外走。
谭暮雨懵了下,问:“哥,你去哪?”
“给你洗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