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宅
结果几位长老和掌门商量了两日,最后决定不再历练了,直接举行新弟子的入门庆祝会。
毕竟除了池在野,也有别的弟子在打青冥蛟的时候挂了彩,这还历练啥。
至于新弟子的入门庆祝会,虽说是庆祝新弟子入门的,但这便是所有人都需要参加的了。
每到这个时候,银月宗的弟子们便格外开心。
倒不是因为有人加入大家庭而喜悦,而是他们又有合适的借口在银月宗里大闹一场了。
待到了庆祝会当日,池在野早早便醒了,一路走到君词川的屋内,果真见他和平日打扮的没什么区别。
“师尊。”池在野一只脚已经迈进来了,想起来没敲门,于是又伸手扣扣。
“你次次都是先进屋才敲门,”君词川微抬眼帘,看向池在野,“日后不必再敲了。”
“师尊,你不会打算这样去参加庆祝会吧?”池在野问道。
“这样不行?”
池在野看了眼君词川那因衣裳松垮而若隐若现的胸膛,道:“我觉得不太好。”
“具体何处?”
“发有些凌乱。”池在野道。
“反正风一吹便又乱了,这样就好,”君词川不以为意,“平日我在宗门里也是这般的。”
可是你平日都是待在听澜阁啊。
“今儿不是特殊日子嘛,我给师尊束发吧。”池在野说着,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木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君词川束发,君词川本心中有些抗拒。
但碍于池在野的动作轻柔,使得他觉得还挺舒服的,故而也没有开口阻止。
甚至待池在野为他束完发后,他还有点留恋那种感觉。
“你觉得如何,师尊?”
君词川看着面前的镜子,觉得池在野为他束发后,的确显得整个人要精神了些。
于是道:“不错。”
“但这衣裳和这发便不怎么配了,”池在野道,“要不师尊再换身衣裳吧。”
君词川倒没看出来这衣裳有何不合适的:“就这件吧。”
“师尊,真的不合适,”说着,池在野打开了柜子,翻出来那身高领衣袍,道,“师尊试试这件。”
君词川无奈,只好换上了这件衣裳。
刚一穿上,自己还没对着镜子瞧瞧是啥样,池在野便在一旁非常满意地拍拍手。
“师尊真好看!”
好看么?
君词川对着镜子照照,也没这么感觉。
师徒二人一路到了璧心殿,只见璧心殿前方的大空地处已聚集了很多人,正在说笑着。
“我先去见林听确他们,你别乱跑。”君词川对池在野说道。
“你别乱跑”这四个字搞得池在野感觉君词川把他当个小孩一样。
他点点头,目送君词川进入了璧心殿。
“池在野!”
有人喊他,池在野回头一看,又是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
“你是......”
“我是安逸长老门下的大弟子,许清水,”那男子朝他笑笑,“上次和你打架的那几人,正是我的师弟。”
哦,那这意思是自家大哥来找他报仇来了?
不明白,池在野问他道:“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上次没有跟词川长老和掌门说出打架的原因,”许清水道,“虽说这事后来也被掌门和词川长老知道了,但他们受的处罚便稍微小了些。”
“为何会变小?”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池在野疑惑,“不都是被他们知道了么?”
“若你那日当着众弟子的面说出,掌门必然是要给予严重的处罚的,毕竟他们说的是词川长老,但若是私下解决,只需掌门和词川长老觉得惩罚合适便好了。”许清水道。
池在野恨不得现在一个白眼翻过去,问道:“那他们受的什么罚?”
“在无心洞面壁思过三百六十日。”许清水笑道。
第15章 不知道这酒若是我喝,有没有给够师兄面子
我靠!
三百六十日,等着出来后黄花菜都要凉了吧?
到时候他们还记得银月宗长啥样不?
池在野抽抽嘴角,道:“祝他们好运。”
许清水眯着眼笑,看上去真的是毫不担心:“我们认识很久了,他们的生命力强的跟蟑螂一样,三百六十天困不死他们的。”
池在野和许清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说这许清水挺乐呵的,但身为安逸长老门下的大弟子,池在野的确能感觉出许清水有种稳重的大哥大的风范。
江南雨也来了,刚来便往池在野身边凑,其身后依旧跟着很多人。
但不知道为啥,池在野总感觉跟着的人似乎少了一点。
“怎么样,你伤好点了吗?可不要再扯到了。”
江南雨一上来便开口问道。好像他和池在野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询问伤情。
“还好,这几日师尊一直盯着我,真是连扯到它的机会都没有。”池在野笑笑。
江南雨和池在野说着,而江南雨身后跟着的那点人则往前探着头,想瞧瞧池在野。
那种态度对君词川说话就算了,他竟还能能让君词川道歉,这种人,在银月宗的弟子们眼中简直跟奇珍异兽一样。
“你们这样真猥琐。”这一道道视线打在池在野身上,池在野实在受不了,朝那些人说道。
齐刷刷偷看......啊不,光明正大地看被发现了,那点弟子便也不再往后边站着,呼啦一下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和池在野说话。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和词川长老关系那么好的?”
“是啊是啊,你这都在我们这儿封神了!”
“我感觉词川长老一个眼神都能吓死我,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了,池在野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听谁先说。
只得道:“其实师尊他人很好的,只是看上去不怎么爱说话罢了。”
“比如呢比如呢?”
“比如......我受伤了,师尊会为我抹药。”
“哇哦!”那些弟子们受伤要么自己抹,要么兄弟们之间互相帮忙。
“而且我说师尊手凉,他还会暖手。”
“哇哦!!”那些弟子们压根连自家师尊手凉都没体会过。
“看见我搬东西,师尊不让我搬,他会搬,平时就连端粥的托盘师尊也会接过去端着。”
“哇哦!!!”那点弟子每日给长老和掌门们搬各种东西能累得半天直不起身。
“而且......”
“好了,你不必说了,”有人酸了,抬手阻止,“我们知道词川长老待你有多好了,你真的不必再说了!”
真是没看出来啊,君词川这种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弟子这么好!
没准人家就是表面冰冰冷冷的,实际上内心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呢!
早知如此,当初大胆搏一把,没准自己现在也是词川长老的宝贝徒弟。
完全不知道君词川内心有多病态的弟子们如此想道。
一群人唠着嗑,甚至都不知道林听确和君词川他们是何时从璧心殿里出来的,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庆祝会早已经在不知何时开始了。
池在野在人群中张望着,终于找到了君词川的身影,此时此刻,他正和林听确、其他几位长老站在一起。
池在野伸出胳膊,朝君词川挥手做口型。
“师尊!”
自然也有人瞧见了池在野给君词川打招呼。
正当众人猜测现在毕竟是大众场合,君词川会不会在这种时候理池在野时,便见君词川抬起胳膊来,简略地朝池在野挥了挥。
“哇哦!!!!”一旁的弟子们又开始了。
这庆祝会,自然是少不了喝酒,按照君词川和林听确他们的习惯,必然是不醉不归的。
倒也有人找池在野喝酒,但他却拒绝了。
池在野并不是很喜欢酒味。
柳南絮是压根就不能喝酒,本来他一直和自家师兄弟们一起的,但碍于那些人都喝起来了,还叫着他一起喝,他便直接溜了。
正好见池在野一个人站在树下,他便上去打了个招呼。
“上次给你的话本子好看吗?”
“好看啊!”池在野道,“简直就是我枯燥无味的生活中的一束光!我以后可都靠你了啊!别忘了我!”
柳南絮自打那日被池在野救下后,就已经把池在野当成了自己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
而他这人,也本身就经不住别人对他说什么“就靠你了”之类的话,更何况这是池在野第二次说了。
所以心中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好!”
俩人一边唠着,池在野一边看着那群玩得嗨的人们。
然后目光落在了江南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