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你生出来的时候,没有气。”
沈秧歌一愣,随后皱起了眉毛,就这个,沈智便把原身当成怪物?
或许,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沈母渐渐陷入回忆。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妙龄少女在产房中生产,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拼命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产婆泪眼婆娑握着她的手:“小姐,一定要撑住啊!”
妙龄少女听到雷声霹雳,痛得忍不住尖叫想晕过去,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生下了一名男婴,而产房外,一个男人刚从奶娘手上抱过孩子,就突然脸色大变,大声说:“怪物,这是个怪物!”
妙龄少女虽然浑身疼痛难忍,可还是小声的询问把孩子抱回来的奶娘,“怎么了?”
奶娘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二公子没气了。”
“…什么?”
妙龄少女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甚至想爬起来看,奶娘立马制止她,把孩子抱了过去。
当看到孩子脸上遍布金色和红色的纹路时,她吓得当场失声,伸手小心翼翼的递到婴儿的鼻子下。
确实没有呼吸,妙龄少女放声大哭,“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抱着孩子抱了很久,直到偶然间窗户外落下一道强烈的闪雷,双耳失聪了片刻,怀里原本没了呼吸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
紧接着,孩子脸上那些古怪的东西就没了。
……
沈秧歌听完后,有些惊讶,原身这个小配角还有如此玄幻的人生吗?
他都怀疑,自己穿越的是不是原本的小说了?
沈秧歌如是想完,发现沈母在盯着自己,他开口安慰:“娘,我是不是怪物,您不是最清楚吗?”
听到这句话,沈母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她笑着说:“娘的秧儿不是什么怪物,是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沈秧歌点头,和沈母又唠嗑了几句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只是,这一晚上他不怎么睡得着。
翌日。
沈秧歌和薛家两兄弟汇合,一见面,薛平渊就问:“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自己的家当然是最好的,沈秧歌回答:“很好,薛将军打算何时出发?”
“这就出发。”
说着,薛平渊翻身上马,沈秧歌会骑马,但是他却不想骑。
所以,他给自己备了一辆马车。
跟在薛平渊的队伍后面轱辘前行。
一路上风雨无阻,但在他们即将离开京城边界时,突发情况!
沈秧歌虽然知道四皇子肯定会派兵阻拦他们前往北上,可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简直跟强盗没啥区别。
但是很可惜,他们的人数不多,而且在战斗和武力值方面都远远低于薛平渊带领的这支军队。
不用多久,这伙人就败北了。
队伍继续前行。
好多天后,军队到达了律荃大道,和死守在这里的驻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直接将驻军打退。
薛平渊不愧是大楚镇守边疆多年的大将军,无论是武力值还是指挥作战,都绝顶强大。
他带着军队攻破了驻军,继续北上。
终于,到达了北上的边界,沈秧歌一个路痴当然不可能会带路,全凭他脑子里的615系统。
眼看距离楚玄祯越来越近,沈秧歌疲惫的状态逐渐发生改变,好久没有见到楚玄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路无阻回到了那座难攻易守的山,沈秧歌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楚玄祯,告诉对方自己做到了,自己带领了军队过来。
可是,当他看到满山狼藉,帐篷凌乱,草地上都是血迹后,脸色不禁苍白起来,他嘴唇有些抖,看着这一幕幕,久久没回过神。
发生了什么?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秧歌身体有些晃,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还是薛平渊注意到的,上前搀扶了他一把,问:“没事吧?”
“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不可能会出事,你也不要想太多。”
说完这句话,薛平渊立马组织人马去寻找活人的踪迹。
沈秧歌杵在原地看了好久,然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他大声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知道!”
那个山洞,他们一定在那个山洞里!
沈秧歌说完这句话,立即翻身上了一匹马,绝尘离去。
第164章 楚玄祯断掉的佩剑[抓虫]
下山的路有些陡峭,沈秧歌死死勒着马绳,不让自己的身体被马抛飞。
他在树林里穿梭,在草原上驰骋,清风将他的黑发打乱,束着发丝的玉冠因骑着的马跨过一条小溪一阵剧烈的颠簸,墨黑的发丝瞬间披散开来。
他眼中携带丝丝缕缕的忧虑,抹不开,也去不掉。
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沈秧歌听着自己跳动的心脏,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离开楚玄祯身边的那些画面。
他亲了楚玄祯。
虽然,当时他只是一只鸟。
他对自己的主动从惊讶,到现在的…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沈秧歌到达那条必须游过去的大河,他翻身下了马,看着深不见底的河水,又想起了楚玄祯为了救他置死地而后生的那一幕。
就是在这条河里,他向楚玄祯索取了吻,索取着呼吸和空气。
那个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他们俩会不会死在一起。
沈秧歌双呼吸一口气,阖上眼,低声说了句:
“系统,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书外人,也明白,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我…”
他重新睁开眼睛,走向河流,踩在脚下的泥沙发出细微的声音,他忽而释怀道:“但我,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书中人。”
“我喜欢楚玄祯。”
他很笃定:“我喜欢他。”
楚玄祯对他来说,已经不简简单单只是一个小说里面的人物,他有血有肉,有感情,有喜怒哀乐,尽管在很多时候楚玄祯的表现都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可沈秧歌却在楚玄祯身上,感受到了人间温暖。
或许,楚玄祯不够完美,或许自己也不够完整,可他们只要凑在一起,就仿佛什么都补全了。
615系统:【宿主大人…】
没等615系统说完,沈秧歌跳入了大河,往河的对岸游去,他水性没有楚玄桢好,不过,游到对面也并不是真的困难。
河水没过他的全身,冲刷掉他身上的污垢,抚摸着他的面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快要到达河对岸时,他手脚已经有些使不上力气了,可他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拼尽了全力。
这时,一个浪泼打了过来,像故意推着他往前游似的,直接将他送上了岸。
沈秧歌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岸上,接着他快速往那处洞穴狂奔而去,一边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一边在心里祈祷着能见到楚玄祯。
近了,越来越近了。
他气喘吁吁,停在了石门前,因为游泳有些脱力,外加上跑的太快,他手脚有些抽筋。
扑通一声,他跌坐在了地上,张嘴呼吸了几口后,他大声喊:“太子殿下!”
“殿下!”
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他睫翼微颤,又喊了一声:“楚玄祯!”
还是没有回应,沈秧歌手撑着那块大石头站起来,修长的五指摁在石头上,指尖泛白。
他忽然看到某处草丛里有样熟悉的东西,他立马走过去,后面跟着的队伍也赶到了,薛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守在旁边,薛平渊则认出了草丛里的东西。
“是殿下的佩剑。”
沈秧歌一开始还不确定,直至听见薛平渊这句话,他才略微颤抖着手去捡那把佩剑。
剑上沾着红到发黑的血液,他拿起来剑时,剑突然就断成了两截。
沈秧歌瞳孔收缩,他把断裂的那一头直接捡起,锋利的剑身划破了他的手掌,他居然连眉毛都不皱一下。
鲜红的血沿着他的手滴滴答答滴落在草丛上。
没入土地,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从高山坠入谷底。
薛平渊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沉默好久,才说:“只是把佩剑,不能证明什么。”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沈秧歌,他很清楚一把剑对习武的人来说都重要,战场上,剑的意义就是: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615系统看自家宿主情绪越来越不对,赶忙开口:【宿主大人,如果男主死亡,这个世界绝对会崩塌。】
【这个世界还好好的,证明男主没有死。】
系统的话点醒了沈秧歌,他把断成两截的佩剑揣怀里,抬起袖子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原以不会有什么狗屁的眼泪,但手背却抹到了一片湿漉漉。
这时,石门传来推开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沈秧歌的也不例外,他转过身,紧紧盯着那块被推开的大石头。
忽然,里面传出爆呵的声音:“军队来啦!”
“是薛家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