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第280章 谁派来的人?
讲真,沈秧歌对越发会撩人的楚玄祯没甚办法,但他窝里反的性格实实在在,要哪天他真的屈服在楚玄祯淫,威之下,那应该不是真正的他了,当然,某些事情除外。
今日的锅从天上来一事,明显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要他来背,这畜牲玩意怎么就不仔细想想,非要揪着他,惩罚。
在楚玄祯又想诱哄出沈秧歌的时候,沈秧歌把露在水面上的一双眼睛也沉到了水里面,最后干脆整条人鱼都消失了。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夏早却无端感觉浑身都发着冷,他抖了抖身上的湿衣,心里想着:平日里下海也未曾有这种冷意。
他想的出神,远处坐着的人站起来,也丝毫没发觉,直至一双黑色的靴子落入眼皮底下,他才愣然的抬起头来,对上了面前这位人的眼睛,忽然之间他瞪圆了眸子。
迅速地低下头。
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这么直视主人家,他的眼睛怕是要保不住了,不对,不只是眼睛保不住,他的性命也堪忧!
夏早缩成一陀小鹌鹑模样,死死的跪在地上,脑袋磕着青石板块。
“抬起头来。”
一句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早缓缓的,再缓缓的抬起头。
眼前闪过一抹白色的光芒,当看出那抹白色的光芒来自于什么东西之后,他顿时坐不住了,把眼睛猛地闭上,心想自己做一回,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下一刻,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仿佛将他从深渊拽了回来,他小心翼翼掀开眼帘,见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都是穿着黑衣服的蒙面人。
楚玄祯侧着身体,手中握着的长剑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他脚下踏出一步,长剑的剑尖抵在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发出了武器与地面接触的噪音,那是一种…夏早这辈子也不想听到的声音。
黑衣人与楚玄祯交战在一起,而夏早被忽略了个彻底,或许因为他是差点被楚玄祯杀掉的人,就些黑衣人放了他一条性命。
可夏早知道,那位楚大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的要杀了他,之所以给他会杀了他的错觉,无非是想引出那群黑衣人吧。
夏早连滚带爬的躲进了走廊的柱子后,他瑟瑟发抖的观察局势,不敢去叫人,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叫的人会不会相信自己。
而且,这么大的刀剑武器交战的声音都没能吸引来外面守着的护卫,他敢肯定如果他真的打了出去叫人的心思,还没出到门口,就会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他和自己多大的仇啊,非要自寻死路。
突然间,他看到池塘的水面荡起波澜,夏早心惊胆战,生怕池里面的那位沈大人突然露面,然后被这群黑衣人发现。
好在沈大人没有出来的意思,夏早刚松一口气,荡起波澜的水面突然涌动起了大大的水花,那水柱从天而降,冲刷在几名黑衣人身上。
那黑几个黑衣人愣神的功夫就被楚玄祯一剑取了性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就这么领了'盒饭'。
夏早目瞪口呆,暗道:沈大人虽和楚大人生气,可临到危机阵前,还是愿意帮衬楚大人一把的。
这、这份情谊,实属难见!
更何况,两人身份悬殊,能不畏惧世俗的目光在一起,当真是羡煞人啊!
“池塘里有东西!”
余下的黑衣人大声吆喝,临近池塘的同伙接收到消息后,立刻冲下了池塘,他们水性非常好。
这番举动意思明显,是要把水里面的'东西'杀死!
夏早发出惊呼,他大着胆提醒楚玄祯:“楚大人,沈大人有危险!”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过身为人鱼的沈秧歌有多大能耐,也没有把之前自己被甩出来的画面带入脑海,他把沈秧歌当成了娇弱不能自理的精怪。
这么一大波人下去,一定会对沈秧歌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喊出那句话,守在走廊的黑衣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他刺了过来,那凶猛的动作令夏早冷汗直流。
堪堪躲过致命的攻击后,他如同车轮轱辘般滚在了走廊的木板前,看到木板下的缝隙,他脑子一个激灵,钻了进去。
那黑衣人见他跟只钻地鼠似的每回都躲开他从木板上捅下去的攻击,愤怒得加快了更多。
下一刻,那鲜红的血液在收回剑的下一秒在眼前暴露,黑衣人喜上眉梢,往同一个地方刺去。
夏早苦不堪言,他被刺到了手臂,好在这里面的空间施展不难,在下一波攻势来临前,他又躲了过去。
“杀了你!”
那黑衣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全神贯注想要把'钻地鼠'捅个对穿,可在他再次挥动起长剑的时候,脑袋就离了身体,呜噜噜的滚下去。
夏早看到的第一眼都吓蒙了,那颗脑袋几乎是落在了他的面前,死不瞑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愤怒都还没消退下去。
只是这么一眼,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翻滚了起来,哇的一声,夏早终是忍不住,直接呕吐了。
恨不得把肚子里面的酸水都吐完,才慢吞吞从里面钻出。
等钻出来后,他脸色苍白的看向池塘,血色的水将整个池塘都染红了,而沈大人正满脸阴沉的将上半身悬浮在水上。
他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液,似乎刚刚展开一场大反杀。
夏早咽了咽唾沫,总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敢多想分毫,缩着脖子跑过去,然后在楚玄祯面前跪下来询问,自己该做些什么。
楚玄祯那满含杀意的眼神从他的身上扫过,似乎在决定要不要留下他,好在下一刻,有人出了声。
“楚玄祯。”
第281章 这牲口
夏早打了个寒颤,被那阴鸷疯狂的眼神吓得全身哆嗦,他控制不住身体往旁边晃了下,手掌便不小心摁在了某摊鲜血上。
粘腻的触感和血液的腥臭味瞬间涌上鼻尖,他猛地收回了手,脸色难看不已。
沈秧歌游了过去,他银色的发丝被血液染上了别的颜色,无论近看还是远看,都让人觉得刺目,自从喊出楚玄祯的名讳,他便在对方看过来的那刻,又接了一句话:“我想换个地方。”
楚玄祯瞳孔收缩,越过那名小厮,朝着沈秧歌行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看似平静却并非如此。
他袖子里的手背青筋暴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细雨,谁也猜不出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沈秧歌觉得如果自己不做点能让楚玄祯平息怒火的事情,那小厮就得遭殃。
楚玄祯弯下腰,将手伸出,那修长的五指在眼前展开,指腹长了细细的茧子。
沈秧歌没吭声,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刚刚接触到楚玄祯的掌心,就被拽着从池塘里提了上来,之后楚玄祯将他打横抱起,路过那小厮身边的时候,踢了一脚:“备水。”
听着那冷淡的声音,夏早没由来的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下来了,可他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太多的愉悦,反而自责地后悔着。
夏早连滚带爬跑在前头,也顾不上自己刚才想的那番心思,刚踏出院子的门,那快刀斩乱麻的刀剑朝着自己砍来,太快了,他又是迎面而上,等反应过来时,那剑已经落在了他的鼻前,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就会把他送下地府。
刹那间,后衣领被什么给勾住,夏早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人提着往后拽去,那长剑割去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夏早惊魂未定,等反应过来才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叫,被沈秧歌一尾巴抽着后背甩到了一边,他现在还在气头上,那些人身上流出来的血又腥又臭,他还非常不凑巧的沾染了一身,实在是难受。
偏偏楚玄祯这玩意还差点被这群人惹得疯病险些发作,想想之前吃的那颗药疼得五脏六腑都像撕裂般的感觉,他可不想楚玄祯又经历一次。
沈秧歌单手搂着楚玄祯的脖子,鱼尾巴再次翘起来,将冲上前打算给予他一剑的黑衣人甩飞出去,那黑衣人疯狂喷出几口黑血,彻底倒地不起。
剩下的几个见自己的同伙,死的那么迅速,再加上看到沈秧歌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顿时心生退意,打起了退堂鼓。
然,来都来了,楚玄祯自然不会放过。
他把又打算甩尾巴的沈秧歌摁在怀里,再亲力亲为把黑衣人都一网打尽了。
夏早第二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他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跌跌撞撞去遵循楚玄祯的命令了。
他备好水,才发觉不小心打了烧好的热水,夏早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巴掌,拍了后脑勺几下,他便认命的去重新准备。
等新的水装把大木桶个半满后,他便毕恭毕敬去汇报已经备好水了。
直到那位楚大人没有别的吩咐,他才退下,去给自己的伤口处理,因为怕自己的血液滴入那些水里面,他准备水的时候把手臂上的伤口用布巾绑了个结结实实,接下来时,那又紫又红又肿的伤口令他感叹自己活下来的幸运。
沈秧歌对于小厮内心想法一无所知,他被楚玄祯放入了大木桶中,抬起手拿了块布巾,使劲的搓了搓身上的皮肤,力道有些大,擦得皮肤表层泛起淡淡的红意。
他本人却没所谓一样,继续用力擦,不知是不是和楚玄祯在一起时间长了,洁癖都变得一样了。
正要为自己的行为唾弃,手背就被一只薄凉的手覆盖住。
沈秧歌略微晃神几秒,手里攥着的布巾就被楚玄祯抽走了。
他仰起头,浅蓝色的眸子里携带着一丝疑惑,刚想开口,楚玄祯拿着布巾仔仔细细的将他那只擦拭肩膀和手臂的手擦了起来。
每一根手指和手指缝都不曾放过,他的动作和自己天差地别,沈秧歌有几次被擦得发出闷哼,不知是不是楚玄祯碰到了他腰上的痒痒肉,他杏圆的眼睛仿佛弯成了月亮形状。
然后他使劲推拒着楚玄祯,想把他手里拿着的布巾抢回来自己擦,奈何他那套甩尾巴的粗鲁动作不能用在楚玄祯身上。
这家伙好不容易不追究那小厮曲解他意思的事情了,他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沈秧歌见抢不回,就心安理得地让楚玄祯伺候自己,反正这货不管在何时何地,都有着疯狂和偏执到一条路走到黑的占有欲,他越是抗拒,楚玄祯就越是强横。
上辈子,沈秧歌还肖想着找一个知书达礼,温婉如玉的女朋友,有事没事向他撒个娇,他就心满意足了,可这辈子…
不小心摊上了个大尾巴狼,这牲口时时刻刻都盯着他,时时刻刻都念着他,想着他,恨不得叼在嘴里,像块狗骨头极具耐心的啃食。
试问这样独占欲强胜的人,能向他撒娇吗?
有过深刻教训的沈秧歌伤感了一会,然后又重新振作起来,罢了,反正双方都是恋爱关系,哪一方撒娇都可以吧?
思及此,沈秧歌鸡皮疙瘩仿佛都起来了,他抬眸,瞥了眼还在擦自己脖子的楚玄祯,喉咙滚动了下,微微靠上前,嘴唇对着某个衣冠禽兽轻轻印了上去。
这一吻印上去没两秒,沈秧歌就被反客为主了。
楚玄祯手中拿着的布巾从掌心中滑落到水里,他半个袖子都浸泡入水中,衣襟处的领口纹路在水纹的波动下,似乎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
重新泡到另外一个大木桶的沈秧歌脸色黑的跟煤炭似的,他皮肤上密密麻麻都留着拆不掉的红印子。
尾巴也蔫蔫的贴在木桶下,没力气再摇摆起来,他像条坏了的美人鱼,没甚心情地躺在里面。
如果知道那个吻带给他的后劲儿这么大,沈秧歌就算是死,从这里跳出去,也不会试图勾引楚玄祯,这次的深刻教育沈秧歌大大记了一笔。
人一旦开了荤,特别是这种禁欲多年的人,那是相当恐怖的,沈秧歌为自己之后的几天想方设法起来…
第282章 突如其来的变化
该怎么样把烧起来的火灭掉?
他双手垂直靠在木桶上,胳肢窝被木桶边缘不太平整的木块咯得生疼,只能将垂直的双手转为了枕着双臂。
他身上已经换了新的衣服,是件绯色的绸缎上衣,衣服上针织着金色的竹花和山水画般的纹路,奢华又金贵,白配红,这种极具强调的配色给人眼前一亮又不敢多做窥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