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A9的不救! 第7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生子 系统 甜文 穿书 脑洞 HE 穿越重生

根本没亲到好吗?

那不是亲嘴未遂嘛。

不过是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庄峥玉说想下楼晒晒太阳,云岁便陪他去后花园散步。

当时花香浮动,气氛暧昧得刚刚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四目相对的瞬间,呼吸交缠,不知是谁先动的心思,就情不自禁地朝着对方贴近了过去。

结果眼看着唇角就要贴上的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被路过闹腾的严溯给一嗓子给打断了。

当时云岁又羞又恼,一巴掌捂住发烫的脸,当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旁边猛挪了一大步,瞬间与庄峥玉拉开了两米远的清白距离。

严溯爬墙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没一会儿功夫便引来了附近的巡逻保安与医护人员,甚至庄峥玉也闻讯到了现场。

骑在墙头上的严溯退无可退,黑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咬牙道:“我要离开这里。”

庄峥玉整个人显得闲适而优雅,还有空关心云岁说他刚才在他那落下了随身携带的笔,闻言说:“可以,把你这段时间的住院医药费结清,你随时能走。”

话音刚落,一旁的人便递上了一张打印得清清楚楚,列满了天价明细的账单,往上递到了严溯手里。

严溯低头扫了一眼账单末尾那串惊心动魄的数字,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你们这是开医院还是搞打劫啊?”

云岁一本正经:“严先生,我们医院的各项收费可都是严格报备过的,一分钱一分货,毕竟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顶级医疗服务摆在这里,绝对是童叟无欺。”

“少跟我扯什么童叟无欺!”严溯道,“我耳朵又不聋,早就听你的护士私下议论过了,你们这破地方根本就是个黑心窟,平时只接待资产在A9级别以上的人,对不对?”

庄峥玉疑惑:“……A9是什么?”

云岁生怕自己在庄峥玉眼里落下一个爱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坏印象,连忙清了清嗓子,抢先开口抢答解释:“什么A9A10的,我听不懂。我只知道A9请你用餐了!”

严溯狠狠摔下账单:“我可不是那些任由你们生宰硬割的冤大头!”

庄峥玉打断了他的叫嚣:“付不起钱就给我闭嘴。”

严溯最终只能愤愤然地跳下墙,甩手回了病房。

庄峥玉将视线投向身侧气鼓鼓的云岁,低声哄道:“他确实挺讨厌的,对吧?”

云岁忙不迭地点头,可不是么,这严溯不仅穷得响叮当,而且脾气暴躁又横蛮无理,简直连半点基本的社交礼貌都没有。

下一秒,云岁却有些诧异地发现,庄峥玉原本冷淡的神情舒展开来,周身的气场变得无比愉悦而轻松,温声安抚他道:“不必理会他。”

那之后云岁基本和严溯两看相厌。

连云岁和庄峥玉正式结婚后也是如此。

庄峥玉因为父辈的原因所以要关照严溯,云岁难免跟他有碰面,偶尔云岁发脾气让庄峥玉把他打发出去,不想再看到他。

庄峥玉就会搂住他叹气说:“老婆,你就当他是空气就行。”

每当云岁看不惯严溯那副死样,跟他你来我往嘲讽的时候,庄峥玉总会不紧不慢地出面扮演一个勉强合格的和事佬。

可奇妙的是,每当云岁嘴毒地把严溯骂得毫无招架之力时,一旁观战的庄峥玉嘴角那抹惬意而愉悦的弧度,怎么藏也藏不住。

这反应实在有些古怪,令云岁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云岁才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作者有话说:

史上最相看两厌的两男主。呵呵,其实庄恨不得严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可惜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办到。

第5章 老公,你悠着点儿,我……我可能会怀孕^^……

到底还是贫穷抹平了严溯叫嚣挑衅的勇气。

庄峥玉可没打算对他客气,将他在几次发飙越狱时踹碎的椅子,砸坏的诊疗桌,连同被破坏的一切东西,全整理成了赔偿账单。

严溯盯着那一串足以让人眼前发黑的赔款数字,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问:“……这些,能走医保报销吗?”

金多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对贫困人口的深切关怀与沉痛。

他在这医院太久了,确实很久没见过A9以下的病人了。

严溯仰面朝天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显得生无可恋。

这么大一家荒郊野外的黑心医院,就套牢了他跟庄峥玉两个倒霉蛋,分明就是摆开了阵势要把他们当成肥羊要扒下一层皮来。

可偏偏那个阴险狡诈,心机深沉的庄峥玉,就像是被美色迷晕了,猪油蒙了心一样,居然甘愿掏空腰包给人当冤大头送钱。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严溯越想越气不过,跑去隔壁找庄峥玉理论,声讨这院不是他自愿住进来的,凭什么全都算在他头上。

庄峥玉扫了他一眼:“看来你脑子受创失去记忆的时候,基本的廉耻与道德也一并丢掉了。”

“……我看脑子出了问题的不是我,是你才对!”

严溯不满:“那个姓云的眼里全是钱,分明就是坑你!光是基础护理费就敢要一晚上千块,他以为他这破地方是天价的总统套房吗?”

庄峥玉吐出极其欠揍的三个字:“我有钱。”

严溯被这句话噎得险些当场心肌梗死,头皮发麻,躯体化反应。

啊啊啊啊,有钱了不起啊!

都是疯子。

严溯虽然没了过往的全部记忆,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自打从昏迷中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庄峥玉就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好感,他直觉这人笑里藏刀,心思阴毒。

哪怕周围所有的医护与保镖都众口一词,声称自己是庄峥玉手底下的下属,可他依然深深怀疑,自己的失忆,指不定就是庄峥玉暗中痛下杀手给祸害的。

回到病房。

金多递过来一杯温水,有些同情地开导他,说他对庄峥玉的敌意,或许是社畜对剥削阶级资本家产生的本能应激反应。

毕竟这年头天底下所有的老板,可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有他们云院长那般如菩萨下凡般温柔美好。

严溯只觉得金多大概是打工打疯了,冷笑一声,问他凭什么庄峥玉空口白牙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凭什么就把自己打造成了给他打工的苦逼下属?

金多叹了一口气:“……严先生,恕我直言,您卡里现在连五十块钱都刷不出来。上周您豪气干云地喊着要请我喝一杯咖啡,到结账时,您那杯卡布奇诺还是我请您的。可人家庄先生手里,随手一掏就是额度深不可测的限量黑卡。”

严溯:“…………”

这一番对比下来,好像确实是他比较命苦。

严溯一言不发地扯过被角,猛地蒙头盖住整张脸,选择在无声的屈辱中自闭。

面对天价医药费账单,严溯想着这么庞大的一笔款项到底该怎么还?

庄峥玉这个时候给他提出了一个方案,他可以先垫付这笔费用,但严溯必须签下一份打工还债的雇佣协议,用劳动成果来抵扣债务。

面对分期还款合同,严溯走投无路,只得满心屈辱地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贫穷归贫穷,可严溯绝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无赖,就算是穷到了底裤都不剩,那也得穷得有骨气。

打工就打工,谁怕谁!

庄峥玉捏着那份刚出炉的合同,脸上一抹浅笑,客客气气地伸出手:“合作愉快,严溯。”

严溯:“……愉快。”

严溯这里就消停了下来,不再每天爬墙越狱,反而安心待在病房里悠哉悠哉地养起了伤。

可这间医院说大不大,他与云岁之间偏偏总是冤家路窄,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天清晨,严溯斜靠在走廊,抱着手臂看向迎面走来的云岁,从鼻腔里重重冷哼了一声:“哟,云院长,早啊。”

云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哼个屁,面上连假笑都懒得挂:“……好狗不挡道,让开。”

“这就原形毕露了?”严溯挑起一边眉毛,“你在庄峥玉面前可从来不是这副嘴脸,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要我说,你们俩这演技可真够配的,凑一块儿相互演戏不嫌累吗?”

云岁只觉得严溯这脑子简直是无可救药:“像你这种既没情商又没眼色的家伙,这辈子大概率是要孤独终老了。”

严溯下巴微抬:“就算我真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满脑子只有利益和金钱的拜金男。”

“你想得倒美,”云岁也不甘示弱,“我这样的你这辈子都高攀不上。早知道那天躺在草丛里的是你,当初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白瞎了救你那一回。”

严溯:“……不救就不救,你这间医院平日里专挑有钱的肥羊宰。怎么,搜完我身上的钱包发现我是个穷光蛋,心里很失望吧?”

“那真是相当失望了,”云岁幽幽道,“要不是看在人家庄先生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舒舒服服躺在这儿?我看着你都烦。”

严溯欠揍道:“那实在不好意思了云院长,我刚跟庄峥玉签了长期的雇佣合约。你要是真有本事跟他在一块,以后怕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天天都得被我膈应。”

狭窄明亮的走廊里,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绞杀碰撞在一起。

如果敌意与攻击性能够凝结成实质,此刻空气里恐怕早已迸发出一片火花带闪电的霹雳。

走廊里的火花还在噼里啪啦的时候,庄峥玉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身形挺拔,正慢条斯理地朝这边走近:“聊什么呢?”

上一秒还夹枪带棒的云岁,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敛去了锋芒,微微垂下眼睫,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瞬间挂满了难过与委屈,轻咬着下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没什么……严先生大概是对我有些误解罢了。我不过是个多年来一直坚守在基层一线,默默奉献救死扶伤的小医生,不过算了,医者仁心,我只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问心无愧,自然也不怕某些有心之人的诋毁。”

这一套连消带打的茶艺出来,云岁连脊背都委屈得微微发颤。

庄峥玉的视线在云岁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上转了一圈,神色陡然冰冷下来,转头看向严溯:“道歉。”

严溯被这云岁的戏精程度震惊得目瞪口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说的都是实话好吗?这么玻璃心怎么把医院开到今天的?”

云岁低下头去,抬起手指掩住小半张脸,肩膀有节奏感地轻耸了几下,假装发出细微哽咽的假哭声。

庄峥玉搂着云岁的肩膀安慰,看着严溯威胁道:“如果你坚持不肯道歉,我明天就把你派去浮银区的地下场,让你去当男模挣钱抵债。”

浮银区地下场,光是听这名字,就隐隐透着一股见不得光的歪风邪气。

而事实上,那地方确实很离经叛道。

那里的色彩夸张,艳丽又泛着糜烂气息,霓虹光影暗淡沉沦,充斥着光天化日之下绝对无法滋生的欲//望与罪恶。

那里什么都有得卖,也什么都能买,早年间便是黑白两道都难以伸手介入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

严溯的脸色绿了:“……对不起。”

一旁的云岁止住了假哭,眨巴着那双清透大眼,天真烂漫地追问:“庄先生,地下场是个什么地方呀?”

云岁的阅历与认知,奇妙地介于洞察世事与一无所知的纯洁之间游走。

庄峥玉胡扯:“……没什么,就是个地下打拳击锻炼身体的地方。”

严溯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云岁哦了一声,偏过头去,朝严溯投去了充满挑衅的挑眉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