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预备役如何救赎主角 第156章

作者:不易断裂 标签: 系统 快穿 轻松 救赎 穿越重生

许轻言笑眯眯地按住了聂辰,把他推到自己的身后,上前一步挡在聂辰和易岭之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轻言,是聂辰的向导。”

易岭凝视着他的面孔,原本有些恍惚,听到他自我介绍是聂辰的向导,再看向那熟悉的五官,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不可置信的目光悄悄瞟向聂辰。

许轻言似乎没有注意到易岭眼神中的复杂和震惊,转头看向聂辰,柔声说,“我知道他是你战友的弟弟,也知道你想保护他的心情。

“但如果不希望他以后对你心存芥蒂,也许现在你应该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聂辰沉默着。

许轻言循循善诱,“这孩子看起来很崇拜你,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哥哥,你想让他失去第二个吗?”

他说话的时候没避开易岭对于一个已经迈过觉醒阶段的哨兵,隔着几米的距离和凑在耳边说话没有任何区别。

易岭听见了他们的所有对话,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在许轻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飞快地瞥了聂辰一眼。

半晌,聂辰缓缓开口,声音中有挫败,也有妥协。

“我不希望你步你哥哥的后尘。”聂辰声音低沉地承认,“在那场战役开展之前,我答应过易川,如果他和文月出了任何意外,我会照顾好你。”

易岭的哥嫂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双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讽刺的是,幻河小队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竟然是在这世上最为形影单只、无牵无挂的聂辰。

“不让我进入圣所是我哥的原话?”易岭听起来并不相信。

“他那人是古板,但从来不会阻拦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易岭说,“何况我已经觉醒了哨兵能力,不去圣所待在幻岛能做什么?”

“我可以接你走。”聂辰说。

易岭皱眉,盯着聂辰说,“我哥是为了结束战争牺牲,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是你的责任。”

聂辰只是回以沉默。

显然他并不是这样想的。

易岭转头看向许轻言。在一般人的眼中,建立了链接的向导对哨兵有着莫大的影响力,这是普遍的常识。

年轻的哨兵并不是能说会道的类型,虽然把目光放在许轻言的身上,但也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罢了,只有一点点乞求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许轻言顿了顿。

“我和聂上将有几句话要说,介意我给你做个短暂的精神屏障吗?”他问易岭。

易岭摇头,在白色小鸟栖息在自己头顶的时候略有些僵硬,但接受屏障后安静下来的五感很快让他久违地放松下来。

在易岭听不见的地方,许轻言打量着聂辰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聂辰先开口。

“你要为他说话?”哨兵问。

许轻言笑了笑,“因为那不是你的本意,而我不想让你后悔。”

聂辰注视着他,目光深邃,“那你呢?”

“......嗯?”

“你认为他该去吗?”聂辰认真地问。

“易岭的觉醒时间很晚,评定等级不稳定,成为哨兵后不一定能匹配得上合适的向导进行链接。他的性格倔强冲动,不善于服从命令,在任务中尤其危险。”

聂辰平淡地数着易岭的缺点,最后转头问道,“即便如此,你还觉得他应该成为哨兵吗?”

许轻言一时间没能及时回答得上这个问题。

他暂时不清楚聂辰问这句话的意义在哪里,也不知道聂辰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

还摸不清,自己到底回答什么才能获得聂辰最大程度的好感。

片刻后,许轻言说,“即使这样,他也不该被囚禁在牢笼里。”

许轻言的声音中仍然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但在聂辰听起来,他莫名地意识到了许轻言的认真。

这个人一直像团形状模糊的雾气,刻意凝聚成故人的形状,但实际上却飘散没有实感。

直到此刻,这团雾气似乎凝实了一些,露出了被遮挡的某种实质的内核。

“聂辰,你不能因为一只鸟容易飞得太高太远,容易从天空中坠落,就笃定它无法生存,永远将它囚禁在笼子里。”

“连自由都没有的生命,有什么意思呢?”

聂辰略带惊异地看向许轻言。

这话不像是许轻言平时的风格,但仔细想想,却又的确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给他的感觉和许轻言这个人一样,充满隐隐违和的矛盾感。

聂辰再次有些恍神。

他又想起了某个人曾经也言笑晏晏地鼓励过自己,告诉他不要画地为牢,他本就是翱翔在天上的鹰,被自己的顾虑绊住手脚都太可惜了。

不是对他,而是对这个世界而言,太可惜了。

正是因为这番话,他才下定决心走出幻岛,揭露自己隐藏了数年的觉醒哨兵身份,以幻岛出身的平民身份进入圣所成为一名哨兵。

内心深处,聂辰从未后悔过这个决定。

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当故去的友人在他梦里无声低语像是在求救的时候,聂辰会痛苦地希望自己从未走出过幻岛。

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而阻挡易岭的选择。

这件事,是他错了。

“......”

聂辰看向易岭。

少年哨兵正注视着他们的方向,无聊地踢着地上滚落的异兽眼睛,一副百无聊赖桀骜不驯的模样。

虽然面上装的若无其事,但充满希望的执拗光亮在那双眼睛中无从躲藏。

许轻言和他看向同一个方向,带着笑意评价道,“还是个小孩呢,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成为像你这样厉害的s级哨兵?”

聂辰停顿了很久,最终说道,“也许吧。”

许轻言脸上的微笑扩大了些许,知道这是聂辰妥协的标志。

他将小白鸟召唤回身边,冲着易岭轻轻点头。

少年的眼底爆发出欣喜的光亮,却尽力克制,显出一副很刻意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好训练,”聂辰的声音十分严肃,“我对你会比对其他学员只会更加严格,清楚了吗?”

易岭重重点头,略带感激地看向许轻言。

许轻言突然油然而生一种和孩子站在统一战线上,反抗保护欲过强的严苛父亲的感觉。

他不由得在心中哑然失笑。

演戏演得都魔怔了吗,想到哪里去了。

第129章 失而复得的幻象

圣所矗立在暮色笼罩的山脊上,外墙由厚重的灰白色石砖砌成,高耸笔直的尖塔群几乎刺破云层,如同年迈的守护者沉默地俯瞰整个学院的建筑群。

今天是圣所的入学时间段,但时间已经接近黄昏,路上看不见多少年轻的面孔,倒是有不少穿着有些破损的作战服、形色匆匆像是刚完成任务的哨兵停下来对聂辰行礼。

许轻言用兜帽罩住了自己的脸,只留出一段英挺的下颌轮廓,将似有似无的打量视线隔绝在外。

聂辰将他和易岭领到礼堂的门口,和在门口看守的哨兵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剩下许轻言和易岭面面相觑。

年轻的哨兵脸上逐渐浮现出迷茫的神色,片刻后渐渐变成震惊:“等等,你也是新生?!”

“我长得很老吗?”许轻言开玩笑。

易岭坦白,“你是聂哥的向导,我还以为你也是军部的精英向导,或者和他一样是圣所里的教师。”

没想到竟然和他一样,是刚刚觉醒不久、还未受到系统训练的向导。

许轻言把兜帽摘下,对着他笑了一下,“进去吧,我听到入学仪式似乎要开始了。”

礼堂的建筑风格古老华丽,在头顶正中央,巨大的天窗悬空吊在穹顶正中央,镶嵌着斑斓的彩色玻璃,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瑰丽光晕,如同神明的低语洒落人间。

礼堂中有一股奇特的气味,像是某种草药的熏香,在普通人的嗅觉中有些古怪的潮湿。

易岭吸入的时候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了几下,神情轻快了些。许轻言猜测这种气味类似某种安抚剂,对哨兵们过载的五感起到一定程度上的舒缓作用。

而空气中回荡着的低沉管风琴声,大概并非来自传统的乐器,而是某种声波调节系统伪装成音乐的旋律,以普通人无法感知的频率稳定哨兵们的精神力。

礼堂里有大概三十来人围坐在三个圆桌上,看年纪都很年轻。

桌子正前方是一面平坦的白色石壁,缓慢旋转的星系投影在石壁上投下幽蓝的微光,细小的有色光点逐渐聚拢,描绘出一幅幅哨兵和向导在边境战斗的画面。

圆桌上的哨兵和向导看得全神贯注。

许轻言和易岭在空位上落座的时候,图片的时间线已经来到前几年的时间,战争也临近尾声。

最后,缓慢变动的图片定格。

最后一个五人小队的剪影缓缓浮现,栩栩如生的清晰面容浮现在投影上,每个人都战意凛然地看向镜头,手中拿着各自的武器。

正中间是一张和许轻言有七分相似的女性面孔,她的右侧是拄着重型机枪的聂辰,面容比现在年轻些,对镜头露出桀骜不驯的挑眉。

袁文月的左侧则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人,表情略带严肃,浓眉微微皱起,在五官上和易岭有几分相似。

“那是我哥哥。”易岭状似不经意地说。

“我听说过,”许轻言看过头看他,声音温和而随意,“白银剑士易川,全国唯二的s级哨兵之一,另一个是聂辰。”

曾经是,在他在战争中牺牲之前。

易岭欲言又止地打量着许轻言,目光很隐晦,但次数频繁所以依旧明显。

许轻言假装没看见他的纠结,心平气和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袁姐袁文月就是站在第一排中间的哨兵,你认识她吗,我是说在现实生活中。”易岭问。

“她是我的远房表姐。”

易岭似乎松了口气,“你们长得很像,头发长度也差不多。”

其实从五官到气质包括穿衣风格,许轻言都在刻意模仿袁文月的特质。

许轻言捻了捻长发的发梢,垂眸笑了笑,故作调侃,“我不适合这个风格?”

易岭哽了哽,“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