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预备役如何救赎主角 第169章

作者:不易断裂 标签: 系统 快穿 轻松 救赎 穿越重生

挺拔的体态带着上流社会良好教育的痕迹,和幻河黑市的脏污杂乱格格不入。

这年轻人大概意识不到,他出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目标了。许轻言想到。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黑面具却因为神经过度绷紧,下意识就要去掰他的手腕。

瞬间被聂辰止住,动弹不得。

“别去招他。”聂辰对许轻言说。

许轻言无辜道,“他的状态不对,我打算给他做个精神梳理,毕竟也同学一场。”

“......同学?”

黑面具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诧异,抬头打量许轻言,眼中疑窦越来越深。

许轻言把面具摘了半边,露出俊秀清冷的半张面孔,冷白的面皮在昏暗的饭馆里白得发亮,像是从冥间重返人世的一抹游魂。

“认出来了吗?袁同学。”他笑吟吟地说。

自从他不动声色地摘下左边半侧的面具,聂辰就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在许轻言身边,挡住朝他方面隐隐窥探来的目光。

“那扇墙后有一个暗间,去那里。”聂辰说。

黑鸦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如同苍老的树皮被一次一次地刮擦,“聂家的小子,你把这里的底都透给一个哨兵崽子是什么意思?”

“他半个字也说不出去,今后也再不会来到这里。”聂辰冷冷地说,“倒是你,黑鸦,想过袁家知道你对他们的宝贝独子下手会有什么后果吗?”

黑鸦突然噎住了,“这小子是袁家的?”

聂辰给了他一个眼神便不再理会,转头耳语几句,告诉许轻言进入暗间的方式。

黑面具不声不响地跟在许轻言身后,在进入暗间将门关上之后,他率先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的脸竟然和许轻言在轮廓上有几分相像,只是这人的五官更硬朗一些也更男性化。

袁文星一手撑着门,附耳在门板上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转过头来,表情复杂地盯着许轻言。

“你是许轻言。”他用的是陈述语气。

“能被袁家少爷记住是我的荣幸了,”许轻言轻快地说着,拖了一把凳子让袁文星坐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帮你进行精神梳理,你刚才闻到的气味里有异兽的尸油,对你这样的初级哨兵来说是一种挥发性的尸油。”

“......你怎么知道?”

“有人通过精神链接告诉我的。”许轻言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

袁文星顿了顿,“刚才帮我解围那位,是聂上将?”

他用自认为隐晦的目光打量着许轻言。

“觉得我长得很眼熟,还是认为F级向导和S级哨兵不可能建立链接关系?”许轻言比了个手势,让袁文星坐在椅子上,“试试就知道了,请。”

袁文星站得更直了。

他略带警惕地和许轻言对峙了片刻,直到被精神海里因为异兽尸油而产生、因为没能得到及时治疗而愈发浓重的迷雾影响,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失去意识前,袁文星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长着酷似自己姐姐的脸的男人,维持着处变不惊的微笑扶住了他头的一侧。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房间黏糊糊的地板上,背靠着一堵墙,双腿在身前伸直,像是被人刻意摆出的坐姿。

他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上粘着油腻的、不知是什么的深色污渍,因为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而一阵阵恶心,精神海倒是清明了不少,五感的敏锐度似乎也有所提高。

袁文星忍着恶心从怀里拿出一条有精美绣痕的手帕,草草擦了几下手之后,发现自己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沾了恶心东西的手帕放不回去,但贵族的教养让他做不出随意丢弃废物的行为,即使这个房间无论是从视觉还是嗅觉上都像是垃圾场与屠宰场的混合体。

面前有人轻笑了一声。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他的面前,“给我吧。”

袁文星把手帕随便折了折塞进裤子的口袋里,抬头看向许轻言的双眼,声音里沁满真诚,“多谢你的帮助,对我很有益处。”

“不知是否我有幸在圣所的课程里和你继续搭档?”

贵族就是贵族,都是相同的年纪,袁文星说话方式却和从贫民窟出来的易岭大相径庭。

后者有什么问什么,直言不讳横冲直撞,袁文星却要一个目的拐三个弯,以最恭维人最挑不出毛病的方式说出来。

说是礼貌,其实是操纵。

就像是现在,袁文星明明想要拉拢暂且蒙尘的明珠,把稀有的高等级向导拉到自己的阵营,却把整件事说的像是不掺杂利益考量、只是因为感激和惺惺相惜所以提出组队一样。

好在许轻言很清楚他的这种思考方式,也知道如何应对。

许轻言笑了笑,轻飘飘且模棱两可地说,“过誉了。我只是个F级向导,和A级哨兵搭档属于越级行为。”

“你的实力配不上你的等级。”袁文星恳切地说,丝毫不提许轻言的实力为什么和初次评级相差如此悬殊。

“何况,袁家和许家之间往前几辈也是姻亲,我们在血缘关系上还算是远房兄弟,借这个机会也能重新亲近几分。”袁文星补充。

许轻言沉默片刻,为难道,“袁少是袁家唯一的继承人,认下亲戚的这种话还是不要随意说吧。”

袁文星懂了。

他顺水推舟,明面上是劝说许轻言,实际是表达自己的诚意,“本来就是事实,就算我不说,我和你相似的长相也是最好的证明。”

许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提到相似长相时,他这种奇怪的沉默反而引起了袁文星的注意,像是一瞬间联想到了什么爱恨情仇之类的东西,袁文星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聂上将在外面不会有事吧?”他问。

许轻言向他伸出一只手,把坐在地上的哨兵拉起来,“担心就出去看看。”

“不过在出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袁文星点头,“请说。”

“你为什么会只身来到幻河黑市,还找到黑鸦?在我们打断你们之前,你和黑鸦正在聊什么?”

对此,袁文星的解释是,“我本来只是回家处理些事务,想要返回圣所的时候,却意外在幻河边缘追踪到一抹异兽的气息。跟着就来到了幻河的地下黑市。”

找到黑鸦,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主动和他搭话,而袁文星想要找到异兽气息的来源,所以顺势聊了几句打探情况。

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贵族少年的城府完全玩不过活了百年的老狐狸。

观察到贵族少年不容错辨的气质后,黑鸦起了坏心思。他将袁文星轻而易举骗进黑店,差点说服他吃下异兽肉,掠夺一些自己可以挥霍或变现的物品。

在这个世界,异兽是哨兵和向导的主要对手,所以关于异兽的知识,圣所在入学第一周就全部教授完毕。

除了异兽活着时候的攻击外,死去的异兽也有自我保护机制,具体表现为肉中的某种物质对哨兵向导而言是剧毒。

吃下异兽肉,哪怕薄薄一片,在伤害精神海的同时不仅可能永远做不了哨兵,还会陷入一段漫长的意识模糊期,行为举止怪异,极易被他人操控,严重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产生濒死抽搐的状态。

他们所在的这处暗室,恐怕之前“存放”过不少被毒倒的倒霉蛋。

“多谢你们及时阻止我。”袁文星真情实感地说。

“不是我的功劳,”许轻言笑了笑,推开暗室的门,“是他。”

他走出去的瞬间,没带着面具的聂辰和黑鸦一起朝他看过去。

许轻言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黑鸦在面具之下的长相,竟然是个骨相还算英俊的中年人,只不过从脖子开始消瘦得像骷髅上直接覆盖了一层皮。

聂辰拽了他一把,让许轻言来到自己的身边,宣布,“他就是我的向导,我们已经完成了终身链接。”

许轻言:?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一脸感动的饭店老板,微微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堆叠成了一堆横肉挤成的褶子,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脱下几秒又穿上。

“我还没给你盛碗汤,”饭馆老板乐呵呵地说,转过身去靠近沸腾冒泡的汤锅,“放心,绝对赶紧,没有异兽肉和其他东西。”

“聂辰小时候可喜欢喝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总是快要饿死。”

他的声音中竟然有一种奇特的慈祥,笑意也是真心实意。

“毕竟你是唯一愿意给他东西吃的人,虽然是为了处理快要变质的肉块。”黑鸦静静地说。

“肉汤很好,即使坏了也不会难喝。”聂辰说,“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喝的那种配方吗?”

“当然了,那是我妻子留给我最好的东西,配方是”

“砰。”

聂辰收回枪,饭馆老板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离肉汤锅只有一步之遥,手里的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被异兽寄生的个体,完成清理。”他对着手腕上的终端说。

第141章 拿手好戏

“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黑鸦大叫一声,冲过去围着饭馆老板亚丽的尸体团团转,却又忌惮皮肉下暗暗涌动的异物,不敢上手触摸。

“你怎么把他打死了,不是说好等他说出配方之后再动手吗?你知道他的肉汤多受欢迎吗,这几天一天能卖出去三锅,你就这么给他杀了,放着大赚一笔的机会也不要!”

聂辰收起枪,从作战腰带里取出特殊质地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垂眸平静地说,“你可以看看后厨的原料。”

“你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重要的是配比,配比!你以为我没进他厨房看过吗,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难吃的要死。”

黑鸦连声抱怨,本来就只剩下一张皮的脖子在不满中扭来扭去,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掉。

“你不会做饭,当然做什么都难吃。”聂辰说。

“能说出这种话的你才是真的不会,”黑鸦嗤声,“这秘方是亚丽妻子研究出来的,她死的时候就告诉了亚丽一个人,那时候亚丽也不会做饭,还不是一次就成功熬出那种味道了。”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让摆弄着匕首的聂辰感到不耐烦,随手朝着汤锅的方向扔出一枚武器,黑鸦便立刻闭嘴跑去抢救这世上仅存的一锅亚丽肉汤。

把精明烦人的乌鸦打发走了,聂辰敛目,朝着亚丽的尸体走去,把匕首的刀柄深深压进掌心。

当目击到聂辰开始转匕首的时候,许轻言就隐隐有几分异样的感觉,不由问道,“他要做什么?”

“剖虫卵。”旁边的袁文星低声解释道,“现在尸体皮下能看到虫卵活动的痕迹,意味着他身体里的虫卵已经察觉到宿主的死亡,正在加速成长。

“这种情况下必须在死后一小时内将虫卵全部剜出来杀死,否则异兽虫卵将全部孵化涌出。”

许轻言顿了顿,“那他的身体”

袁文星在脑内联想了一下异兽幼虫“破茧而出”后所谓“茧”的下场,空气中腥臭的气味让这种想象更加生动。

他忍着恶心点了点头,劝了一声,“许家是经商世家,你之前没接触过这些,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许轻言若有所思地问,“既然哨兵在任务中可能面临剖取虫卵的情况,那圣所是不是有相应的教学内容?”

“我姐姐和我说过,在最后一年。”袁文星告诉他。

许轻言向他做了个道谢的口型,上前一步精准地抓住了聂辰的手腕,从对他不设防的哨兵那里把匕首顺到自己手里。

“放开。”聂辰没什么感情地看他一眼,声音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