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预备役如何救赎主角 第25章

作者:不易断裂 标签: 系统 快穿 轻松 救赎 穿越重生

此时,他一手拿着书举在面前,专注地读着上面的内容,另一只差一点就被压在楚商禾身下的手则轻轻搭在楚商禾的背后,像是一个半环抱的安抚姿势。

在睡得下五个人的床榻之上,两个人硬生生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从头到脚几乎都亲密无间地紧贴着,像是叠在一起睡的一样。

太黏糊、太亲密了,小孩子和母亲都不会这样睡。

即使他们之前都睡在一起,此时楚商禾也难免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身体挪下来,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凑上去看了一眼:“师叔在看什么?”

这句可有可无的问话本来只是为了转移尴尬。

曲云州通常都只会看剑谱,或是一些晦涩的上古功法,楚商禾认为此时探讨这些会让有些古怪的氛围重新变得正直而平淡,更像是师叔侄关系中会出现的正常情景。

楚商禾不假思索的凑上去,本来只是随意看一眼,却硬生生地被定在那里。

“师叔是在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定了定神,甚至想揉揉眼睛确保自己看到的没错,“双、双修功法?”

曲云州正在看的那一页上,印着无数个肢体交缠的图画,每个都紧紧相贴快要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那是两个人的身体。

“嗯。”

曲云州又翻过一页,表情冷淡地应了一声,仿佛他在看的是某种晦涩的文字,而不是栩栩如生双人成行的人体图绘。

高山积雪般的清冷气质,和这本从封皮到扉页都充满挑逗性质的魔修功法格格不入,让楚商禾心中充满一种不真实感。

“师叔怎么想起.......看这种功法?”

曲云州研读着书页上的内容,屹然不动:“宁冽给的,我之前没收藏过这本功法,此番看来倒是新奇。”

他若有所思:“双修之法虽只能增长修为,于剑法心境增长无益,但胜在简单,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修炼方式。只是修炼之人需有一人是魔修,否则无法实现使灵力在两人间循环。”

楚商禾也渐渐镇定下来,甚至对之前自己的不可置信感到有些羞愧。

师叔看这些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如此超然透彻的觉悟,超凡脱俗于尘世规则之外,他的师叔真不愧是仙界众人敬仰的凌孤仙君,是他眼界短浅了。

楚商禾下了决定:“师叔若想尝试修炼此法,我正是魔修,满足修炼条件。”

曲云州抬眸:“你愿与我双修?”

楚商禾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凛然:“师叔思想超然,商禾又怎能如此浅薄,拘泥于凡间目光之中?

“况且仙界纲常也只对重欲或背德之事苛责,商禾诚心助师叔修炼,只为增长修为,绝无任何超越师徒的想法,又有何不可。”

曲云州满意点头:“你有这种心,我很高兴。”

得到如此明确的肯定与夸奖,楚商禾的心情出现一阵轻飘飘的快乐,抿了抿唇角,才没让自己在曲云州面前失态。

他转了个身起床,却看见床边摆着一黑一白两件衣服。

昨日府中的仆人将两人衣服收走,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问题是他们收走了两件白色衣衫,却只拿回来一件白衣,另一件衣服则换成了魔修大多钟爱的黑色。

楚商禾愣了愣。

仙修自持出尘避世,衣着往往越朴素越好,多为淡色或其他素雅颜色。因为从小便对凌孤仙君有一种执念,所以楚商禾一直只效仿曲云州穿白色衣服,从没尝试过其他的颜色。

楚商禾并不是多么矫情的人,何况曲云州就在身边,他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只执着于一件衣服的颜色,即使这简单的白衣上镌刻着他多年以来在仙道修炼一事上的百折不回。

一朝成为魔修,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只略微迟疑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楚商禾便神色如常地去拿那件黑色的衣服。

在他触碰到衣料边缘之前,另一只布满剑茧、修长有力的手却先一步把那衣服拿过去。

曲云州平静地将那件黑衫穿上,站在门边,看了楚商禾一眼:“尽快更衣,修炼不可废,今日你跟着宁冽修炼。”

楚商禾却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解,某个想法一闪而过,被他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错觉,置之不理。

他举起那件白衣:“师叔,这件才是为你准备的衣服。”

楚商禾拿那件衣服在自己身上笔画了一下,曲云州比他稍高,尤其是肩也比他宽了一些,这件衣服穿在楚商禾身上明显有余裕,足以证明这是为曲云州准备。

“但你只穿白衫。”曲云州说。

穿上黑色的曲云州,眉目间的锋利被突显得一览无余。周身凌厉的剑气仿佛化为实质萦绕在他的周身,像是千年镇于寒冰之上的玄铁宝剑,带着经年不化的霜寒,凛然不可侵犯。

只是简单地抬眸看了楚商禾一眼,竟让楚商禾感到心神俱震。

心脏和血脉一齐跳动,微小的轰鸣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心动神摇。

师叔的剑气果然不同凡响,单单是看他一眼就有如此威慑力。楚商禾在心中感叹。

“那是过去的时候了,”楚商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承认自己年少时候的不成熟,“一半是为了效仿师叔,一半是为了遮掩我在修为上的欠缺。”

“现在我已经是魔修了,当然没有理由只穿白衣。”

曲云州波澜不惊地问:“为何?”

楚商禾一怔,不确定曲云州在问什么。

“身为魔修不必遵循仙门规矩,更应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曲云州的声音平淡,却隐约透露出一丝傲气。

“现在告诉我,你真正想要什么。”

楚商禾沉默许久:“我想要师叔褪下黑衣,换上白裳。”

曲云州平静地打开门:“想开就好,我会让宁冽不要自作主张,给你准备白......”

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楚商禾的回答好像和自己设想中不一样。

他回身,看到若有所思站在床榻边的那个青年,朝他扬起一抹羞愧却坚定的笑容,眸色深沉。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师叔与众不同的这幅样子,所以我请求师叔不要穿着这件衣服出去,让黑衣的凌孤仙君只留在商禾的记忆中。”

楚商禾的沉默,是与前二十年克己复礼到极致的压抑自我较量,更是与汹涌可怖的占有欲抗衡。

前者毫无预兆地输给了后者。

与曲云州相处的每一天,他心中的渴望都在日益疯长。

天生魔骨造就的一身血肉,如何不疯狂极端?只是生长在仙门之中,被楚商禾用近乎苛刻的自我虐待,日复一日,压制在暗不见光的地方。

偏偏曲云州不容置疑地解开封印,将那块压得楚商禾喘不过气的石头,推下山崖。

丑陋的野兽抬起头,贪婪地看向自己唯一的救赎。

就连楚商禾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为了留在曲云州身边付出多少代价。

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占有欲,但楚商禾还是觉得自己只是比较偏激地敬仰着曲云州

楚商禾:虽然我对一个男人纵容着对这个人产生了全方面的占有欲,但我们只是普通师徒侄,能坦然和对方双修的那种

第25章 俘虏

属于另一个人的魔气在身体的经脉中四下游走,就像是血管内被强行注入不匹配的血液,痛意自不必说,但楚商禾却像没事人一样,心平气和地坐在原地,等待着安烈结束对他身体状况的探查。

只是因为他的师叔说过,面前的这个魔修会教他适合的功法,以便他之后更好地与宿云剑融为一体。

在此之前,则先是要对他的天生魔骨进行检查。

片刻后,安烈收回抵在楚商禾后心上的手,魔气也尽数收回体内,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果然是天生魔骨,竟比我当年还要纯粹。”

“小子,你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入魔?”

想他当年第一次修炼之后就成功入魔,就是因为他体内的魔骨起了作用,诱他成魔。

可楚商禾的魔骨比他更加接近古书上描写的魔骨圣体,难以想象这些年来楚商禾是如何压制自己的本性和欲望,又付出了多少艰辛修炼仙力。

想到这里,安烈突然对面前的青年多了几分认可。

魔修只认实力,天赋是实力的一部分,坚韧如磐石的心境也是。

“你的根骨的确不错,我可以将功法传授给你。”安烈顿了一顿,“只是有一点,想要修炼我的功法,需要把你体内的仙力全部废去。”

楚商禾的目光骤然清明起来,抬手护住自己的丹田位置:“恕我不能从命。”

要求被拒绝了,安烈却并不恼怒,而是饶有兴趣地问:“你丹田里的仙家灵力,是曲云州的剑气吧。”

几十年前的仙魔大战上,就是这股剑气顺着他的魔脉一路削下来,虽然留了他一条命,但剑气造成的伤害让他修养了几十年,到现在也才恢复一半功力而已。

不过还是那句话,魔修一切以实力为尊。

曲云州实力在他之上,却在战场上刻意饶了他一命,还把他的魔脉保留下来,做的已经够意思了。安烈只道是自己技不如人,倒也没有怨恨曲云州的意思,还和这个懒得出格的仙修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他一眼就认出楚商禾丹田之中的是曲云州的剑气,当然也能认出,和几十年前顺着魔脉一路削到丹田的凌厉剑气不同,曲云州放在楚商禾丹田之中的剑气温和收敛,更像是在温养着楚商禾干涸萎缩的属于仙修的那个丹田。

真是双标。

安烈心里骂了一句,他居然有一瞬间真的相信了曲云州的鬼话,说他和楚商禾就是单纯的师徒侄关系。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丹田是最重要的命脉,楚商禾的举动无异于同意在心脏内,植入一枚引线掌握在曲云州手中的定时炸弹。

更何况.......

“曲云州丹田里的那只蜘蛛,是你放进去的吧,魔气一模一样。”

虽然楚商禾此时已经是魔修了,但明显身上还有着仙宗弟子的气质。

最疯狂的魔修都不会这样做,两个看起来风轻云淡、万事不入眼的仙宗修士,却甘愿在体内藏着由彼此掌控的毒药,甚至用自己的灵力将着毒药保护起来,仿佛是什么极其珍稀的宝物。

果然仙修才是疯子,安烈鄙夷地想。

楚商禾接下来的问话更坐实了仙修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没回答安烈的问题,对修炼的事情置之不理,对自己是天生魔骨修炼奇才的事情漠不关心,却问:“宁先生,你为何知道凌孤仙君的丹田情况。”

满载警惕和防备的杀气悄悄往外溢了几分,仿佛安烈只要说出一句对曲云州不利的想法,楚商禾就会立即动手。

对付一个经脉受损、实力大不如前的魔修,即使这人是前任魔尊,楚商禾的胜算也并不小。

安烈却纹丝不动,甚至暗暗翻了个白眼:“收起你的杀气,别把我店里的伙计吓到。”

“我只是给曲云州看看身体情况,你应该看出我魔脉受损了,打那之后我就专修魔医了。”

杀气顿时销声匿迹,楚商禾肉眼可见的紧张:“师叔的身体有何问题?”

他甚至懊恼起自己的粗心大意,为何相伴赶路多日,他却始终对曲云州身体可能存在的问题毫无察觉?

安烈这回真的翻了个白眼:“他没事,纯粹就是懒病。”

睡觉睡不醒,一睡好几年,除了练剑和修炼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恨不能能躺着,完全是懒病病入膏肓了。

楚商禾蹙眉,认真反驳:“师叔道心高超,不为俗物所动,是真正静心静神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