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预备役如何救赎主角 第261章

作者:不易断裂 标签: 系统 快穿 轻松 救赎 穿越重生

梅芙摆了摆手,语气坦然:“我不是想找茬,也没想干涉你们人族的规矩。只是我之前听族里的长老说过,邪灵外溢的力量只有龙族的魔法才能镇压,因为龙族是最古老的生物,也是最靠近世界本源的存在。

“这次我离开龙族是因为收到了国王发出的召请自从伊斯梅尔大人离开后,五年来的封印都没有龙族参与,封印效果明显减弱。为了防止邪灵作乱,龙族才特地派我前来参加今年的仪式。

“可现在在场龙族只有我一个,我今天却还什么都没做。”这才是让她感到不解的点。

“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艾利安说。

梅芙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时候?我不记得啊。”

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708。

“是我。”708平静地承认。

他指着神殿中间横穿过整个建筑物的凹槽:“看见神殿中间这条凹槽了吗?你可以把它理解为邪灵的主血管。”

“邪灵的力量寄存在所谓的‘血液’里,也就是那些一块块的黑色石头。用龙族魔法可以在不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把这些‘血液’送回地底,防止它们污染现世。不过过程中可能会受到邪灵力量的侵染或蛊惑。你作为龙族,年纪还小,之后的封印仪式再尝试也不迟。”

也许是戴伦和梅芙说了什么,后者并没有对708能使用龙族魔法或是对封印仪式如此熟悉,产生任何疑问。

她只是觉得708的语气有些古怪像是教导,又像托付。

“可是,以后由你来做这个仪式不就行了?本来就是因为奥泰王国没有龙族,长老们才派我过来的。既然有你在,我之后就不用再来了吧。”

708沉默了几秒,温和地说:“不,以后还是要辛苦你。”

“都给我闭嘴。”艾利安打断两人的对话,看起来很不耐烦,“没时间让你们在这里废话。站到那几个点上去。”

神殿中央,围绕黑色石头的地面上已经绘出繁复的魔法阵。银光在纹路间幽幽流转,阵法边缘隐约聚拢起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是世界本源之力弥散的痕迹,看起来还很微弱。

708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银色的月亮只有浅浅的一牙,挂在空中,让雪地也略显黯淡。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夜晚才刚开始。这是一天之中世界本源之力最薄弱的时刻,也是最适于吸收的时机。”

盖斯特从行李中取出一个银质的杯子,用魔法把自己的手掌割破,率先滴了一串鲜血进去。他把杯子递给708,708用目光轻轻从杯子内部扫过,如法炮制。

708把杯子递到戴伦的面前,骑士迟疑了一瞬,迎上708的目光。

“从前的仪式中从来都没有这步。”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708稍稍摇了摇头:“没关系。”

短暂的停顿之后,戴伦接过杯子,割破手掌,让鲜血落入杯中,与另外两人的血液融在一起。

接下来是梅芙。

轮到菲娜的时候,708轻柔地用魔法治愈了她的手指,速度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杯子最后递到艾利安面前。

金发国王拿起杯子,垂眸看了几秒,晃动杯子,一饮而尽。

他举步走向魔法阵的正中央,原本模糊的雾气像被气流扰动,开始围绕着他的周身缓缓流转。

其余五人分别立于魔法阵的五个角上,周身相继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他们各自魔法的颜色。或许传言确实不假,魔法的颜色就是灵魂的颜色,因为就连对魔法一窍不通的戴伦身旁也燃起了一层红光,如同灼灼火焰。

光芒时明时暗,几经起伏,最终稳定在一种相对平稳的亮度。随后,它们沿着魔法阵的纹路开始向半空攀升,缓缓朝着阵心汇聚。

升至中层时,五种颜色开始交融,呈环状缠绕流动,逐渐混合成一种近似银灰色的粘稠物质。向外散发出类似蒸汽的白烟,升腾到半空的时候,变成了和艾利安周身雾气一模一样的颜色。

气流持续向中心收拢,五人身上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魔法的余烬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与之相反,魔法阵上方聚集的雾气却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座宫殿吞没。

空气中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落在艾利安身上。所有雾气在某一瞬间突然凝滞,随即猛然向着艾利安的方向翻涌而去,将他紧紧包裹在一只巨大的茧中。

雾气无色无味,也不呛人,只有一种近似灰尘的、冰冷干燥的气味,在空气中膨胀舒展。逐渐的,每个人都被裹在浓稠的雾气中,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空气中隐隐传来尖利的声音,似风声呼啸,又似幽泣低鸣,辨不清是哭是笑。

仅仅只过了几秒,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更真切的、凄厉的惨叫。

不巧的是,在雾气之中,谁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因为仪式尚未结束,也不好随意移动位置。况且,那声音因为过于凄惨和尖锐,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

几人只得提高声音,互相询问情况。

在交流声中,只有两个人始终都没有出声一个是站在阵法中心、早已被白雾吞没的国王,另一个,是亡灵法师盖斯特。

“艾利安!”708喊道。

无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浓雾终于缓缓散去。

708猛地抬起头,目光首先直直落向阵法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笔直站着,用于祭祀的白色袍服上不见半点血迹。708松了一口气,移开视线。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盖斯特的尸体。

亡灵法师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大睁着,嘴巴维持着尖叫时的形状,面部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的身体被拦腰斩断,腹腔整个被剖开,最先流出来的却不是脏器,也并非鲜血密密麻麻的黑色石子像鱼籽一般,从裂开的腹腔里接连滚落。

作者有话说:

杀杀杀

第 219 章

所有人都同时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分钟,菲娜发出一声巨大的抽气,几乎像是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对于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小女孩来说,这一幕太过血腥和残忍了。

戴伦过去,把她护在自己身后,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从谁的手里保护菲娜。

刚才的迷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除了盖斯特发出的尖叫,他们对发生了什么根本一无所知。就连死者的身份,也是在浓雾散去后才得知。

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盖斯特的死和古老女巫的死有什么联系?

没有人有任何头绪。

梅芙下意识地要上前查看,但在看到那些黑色石子的瞬间迟疑了一瞬。她想起708的话,关于黑色石子是邪灵的“血液”,以及它们可能放大邪灵对人的影响。

“先不要过去。”708适时说,从她身后走出来,“等我清理掉这些石头,你们再靠近。”

“等等。”戴伦突然说。

他神情凝重地盯着盖斯特的尸体看了片刻,又把视线落在伊斯梅尔的身上。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任何隐藏身份的必要了。

“伊斯,”戴伦说,“我以为你早就把这些东西清理了。”

708颔首,又略微摇头,“不过,仅限于我看到的那些。”

“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在我进入艾利安的房间前就藏起了一部分石头,理论上也是说得通的。毕竟,艾利安不是一直在他的房间里。”

“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些石头是怎么带过来,又是如何放在盖斯特的尸体里?”戴伦沉思,“为了保证封印仪式的效果,所有人都穿着祭祀用的袍子,根本无处藏下预定数量的石头。如果是临时从其他地方搬来”

他环视周围,神殿里空空荡荡,除了黑色巨石和通往房间的门外,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戴伦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在刚才的仪式中我们每人都站在固定的位置上,如果移动,就可能导致仪式失败。不过最终仪式正常结束,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移动?”

在场的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艾利安身上。

金发国王讳莫如深地回了个眼神,慢吞吞地说:“仪式很成功。”

几人面面相觑,一切似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

奇怪且突兀的死亡,不可能出现的凶手这甚至不是这两天里他们经历的第一场死亡。

菲娜显得很难过,毕竟盖斯特是她曾经的老师,除此之外还有些害怕,整个人无比低落。

梅芙安慰地在她肩上拍了拍。

“还有一天就结束了,”龙族少女宽慰道,“等邪灵封印仪式结束,你就能回家了,我也能回家,大家都能回家了。”

菲娜“嗯”了一声,依旧萎靡不振。

艾利安看了她一眼,平淡地移开视线:“邪灵的封印仪式必须选在早上。在邪灵的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动手,胜算更大。”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虽然没明说,但剩下几个人都看出了这是讨论终止的意思。

戴伦神情复杂地看向艾利安的背影,片刻后,回身将菲娜抱到自己的怀里,让小公主靠着自己的肩膀。

他走向菲娜公主的房间,在路过708的时候微微侧了下头。

708平静地回视。

晚上,708刚回到房间,并不意外地听到了敲门声。

急促,却又刻意压着力度,足见来人的谨慎。

他刚把门打开一半,戴伦侧身挤了进来:“伊斯,我们得聊聊。”

708用魔法凭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自己的对面,做了个手势:“请坐。”

戴伦皱着眉,声音压得低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凶手就在我们剩下的人里。”

708抬眼看他。戴伦回望过去。两人无声对视片刻,目光皆是莫测。

“你在怀疑我?”708问。

“说实话,我现在完全理不清。”戴伦顿了一下,“但我认为你不像是凶手。你根本不认识那两个人,没有动机。伊斯,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

“你认为我不是凶手。”708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这么说,你有怀疑对象。”

戴伦并不说话。

“艾利安。”708说,比起疑问更像是一句陈述。

“艾利安是奥泰国王,暴君的名声早已在外,又何必顾忌什么。要杀女巫和盖斯特,他只需一道王令。何苦亲自在雪山神殿动手,还要赌上仪式失败的风险?”

“但是,你认为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708声音沉静,“艾利安是奥泰王国的国王,暴君的名声早已在外。如果他要杀死古老女巫和盖斯特,不会有任何顾忌,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何苦亲自在雪山神殿动手,还要赌上仪式失败的风险。”

戴伦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的脑子已经彻底走进死胡同了。我本来就不是擅长推演的那种人,更别说是面对这种古怪的连环死亡。”

“可你既然怀疑过艾利安,就证明你认为他的嫌疑更大。”

“不,与其这么说,更像是他是我排除其他人后,唯一有些接近的选项。”

708向前倾了倾身:“愿意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