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断裂
邵言安静地苦笑了一下,准备从黎振的身上翻下来。
却被攥住了手腕。
“那个综艺,本来就是要邀请LASS一起上的,只是你们公司现在还没给消息。既然你这么迫切,我不介意先告诉你这个消息。”黎振说。
“你想和刀英明有更多的互动,这也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黎振把又要坐上来的邵言一把扑倒在床上,杜绝他做任何危险动作的可能。
他牢牢地禁锢住邵言的双手,语气莫名羞涩,“很简单,我要刀英明的签名,在近两年他主演的电影海报上个签一张。
“还有,他年轻时候和你们徐维达徐总传绯闻,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也帮我”
邵言奋力挣脱了黎振的手,目光中透露出属于社恐人的惊慌失措来。
猝不及防的黎振被他拽着倒下来,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还是用身体还吧。”邵言试图讨价还价。
黎振瞳孔地震,“你宁愿和我睡一场,也不愿意去找刀老师要签名?”
邵言的脸慢慢涨红,“我.......”
他们四目相接,原本的暧昧气氛却已经散了个干净。
对视中充满着社恐人的拒绝、羞愤,以及E人对I人的不理解。
一声敲门响起,在床上拧成麻花的两人停下。
敲门声再次响起,站在门外的女警声音掷地有声。
“开门,我们是警察,接到举报扫黄!”
第56章 只是朋友
门外的警察向黎振出示了证件,表示希望黎振配合调查。
为首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警察,后面跟着一名同样年轻但身材更加高大的年轻人。
女警察中等身高,长着一张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说话动作却是老练沉稳。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床上的一片狼藉和可疑水迹,又侧目打量黎振和坐在他身后带着黑色口罩,头发遮住眼睛的年轻男性几眼。
顺带着瞥了眼黎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昂贵手表,手表中的奢侈品牌子,七位数的价格。
再开口时,女警察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麻烦将您和您朋友的身份证件递给我。”
她在“朋友”两个字上有意无意地着重强调道。
“当然可以。”
黎振似乎早有准备,将两张卡片递给女警,同时弯腰轻声道,“但我的朋友不喜欢自己的身份被过度张扬,如果警官认出了他的身份,希望您可以对此事保密。”
女警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来回,谨慎地说,“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执法,对个人信息严格保密,先生您尽可以放心。”
黎振微微倾过身,状似好奇,“我这位朋友是明显的男性,这样也要查他的身份证吗?”
女警还以为他要推诿纠缠,板起脸严肃道,“先生,其实男性之间进行性//交易的情况远比您想象的要多。”
没想到,面前的高大男性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文里写的不都是凭空想象。”
“嗯?”
“没什么。”
女警狐疑地接过两张身份证,已经做好了查验真实性的准备,却骤然睁大眼睛,“这是”
“江婷,是我。”
邵言带着黑色口罩,用碎发挡住自己的眼睛,遮住了四分之三的五官。
他拨开了挡在眼前影响视力的头发,把黑色口罩摘下来。
女警察怔愣几秒,不可置信地逐渐认出这张脸,“邵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迅速看了一眼身后的搭档,耳语几句让他到门外去等,将越来越凝重的视线放在黎振的身上。
从上到下像X光一样,扫描浴袍下的肌肉以及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
黎振:?
他回身看向邵言,“这是?”
邵言走到女警察身边,向她微微点了点头,“江婷,我的高中同学。”
江婷盯着邵言的浴袍,和黎振的一模一样,酒店同款。
不知为什么,她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像极了不愿接受事实的恍惚,“你们是什么关系?”
邵言:“他是我老板。”
几乎同时,黎振说,“我是他朋友。”
深更半夜和老板同处一室,简直是明牌亮出来说自己被包养了。
仔细想想,包养其实和一般的性///交易好像本质上完全一致,只是处在灰色地带。
背上了成员涉黄调查的案底,LASS的名声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黎振不容置疑地重复,“我们只是朋友。”
“江婷小姐,既然你是邵言的同学,也是一名警察,于情于理都请你务必对今天的事保密,以免让邵言受到更多非议。”
他郑重地说,把邵言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
听着听着,江婷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仿佛是想通了什么。
她目光复杂地在黎振和邵言之间转了个圈,最终动作微小地点了点头,“我还要去辖区内进行其他常规检查,先走了。”
邵言和她简单告别。
江婷头也不回地将门关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关门的声音似乎比应有的更响一点。
“她可信吗?”黎振冷静地问。
“不必担心,看在......的面子上,她会为我保守秘密。”
邵言在床边坐下,望向窗外仿佛永不停歇的雨幕断崖,仿佛整个人都因为一连串的误会疲惫了很多。
“我要睡了,你需要我单开一间房吗?”他安静地问。
黎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电源在外间客厅的书桌上接通,抬眼看了邵言一瞬,目光沉稳锐利。
“你可以在这里睡,我今晚不休息了。”
邵言意识到他切换到了总裁的模式。
困倦的明星钻进被子,眯着眼看向已经调出报表开始审阅的黎振,意外地发现黎振带了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眼镜。
银色半包边框,长方形的镜片和细窄的镜腿在电脑屏幕的映照下反射着淡淡蓝光。
属于黎振的那双形状锐利的眼睛被隐藏在镜片之后,好似月夜之下一口掩盖在雾气之下的深井,平静幽深。
“你近视?”邵言问。
黎振正在浏览某一条工作信息,眉心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顿了一拍才回答,“最近线上处理工作的时间多,眼镜是防蓝光用的。”
他敲击键盘的动作不停,屏幕上一页一页的文字与数据闪过,在邵言的眼中留下斑驳的光点。
在滑入睡梦之前,邵言无意识地说,“晚安。”
黎振没有回头也并未做声,似乎已经完全投入进了工作。
片刻后,他停下手头阶段性完成的工作,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邵言睡着了。
高冷的明星在睡梦中会不自觉地把自己裹在宽大蓬松的被子里,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放松的恬淡。
就像是高冷的豹子放下戒心后在棉花堆里睡着的场景,有种莫名的反差感。
黎振走过去把他的口罩从下颌的位置摘下来,单膝跪地蹲下,近距离打量着邵言的长相。
越看越蛊。
.......
不行。
黎振用扇巴掌的力气将手怼在脸上,捂住自己的双眼,在人为制造的黑暗中摸索着回到自己的电脑面前,心有余悸地睁开眼。
亲切的数据,亲切的报表。
你们好就好在毫无诱惑力。
还是工作吧。
时钟上的指针又转过了几圈,原本怕他猝死催他睡觉的708已经熬不住,自己先休眠了。
又过了片刻,黎振终于摘下眼镜,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昏昏沉沉地想着自己要不要睡一会儿,或者直接喝一杯黑咖啡顶到第二天晚上。
毕竟这具身体并没有对咖啡因的抗性。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间似乎刮了一阵风,把笼罩着这座海滨小城的风吹散。
在海边的曙光中,远山、海浪和海上货船的轮廓都变得异常清晰。
黎振注视着升起一半的朝阳,和床上沉沉睡着的那个身影,最终还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他发现和自己约见在福山的网友“言其从校服到婚纱”上线发了一条动态,仅粉丝可见。
【55555宝子们我可能要暂时退圈一段时间了,现生遇到了一些事情,在把自己调理好之前先不会写言其的同人文了。】
【之前产出的文不会锁,还是老规矩,看文发表什么评论都可以,但麻烦不要骂LASS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苏其和邵言,即使是文里的他们也不行。】
黎振熟练地打出几个安慰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敲出:【摸摸老师,那今后还会发苏苏和邵言的内容吗?】
对方秒回:【当然会!我粉他们两个是不会变的,只是cp相关的产出会暂停一段时间,等我把自己调理好了再说。】
后面跟着几个落泪的表情。
黎振皱眉看向这串文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粉丝磕邵言和苏其已经很多年了,几乎从他们还没组成LASS就开始了,多年来一直元老粉头一样的存在,最喜欢写邵言和苏其的校园文。
这种粉丝脱粉会是什么原因,真的是因为现实生活的原因吗,但为什么邵言和苏其的个人内容会照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