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预备役如何救赎主角 第9章

作者:不易断裂 标签: 系统 快穿 轻松 救赎 穿越重生

楚商禾动了动自己的腿,断腿处被好好地带上夹板敷好药膏,疼痛感远没有昨天那样激烈,应该能支撑自己到后山的位置。

于是他微笑着回答:“是,师叔。”

心情很好的样子。

楚商禾吃完早饭后,才发现曲云州的意思并不是让他走过去。宿云剑熟练地歪了歪剑身,探到楚商禾的身下,往上用巧劲带了一下,楚商禾就被抛到剑上,平躺在宿云剑上。

楚商禾感受到身下宿云剑的温度,想起昨天曲云州说宿云剑是他的分身,宿云剑的温度实际上就是他的体温。不止如此,甚至曲云州和宿云剑是感官互通的,也就是说,曲云州此时也能感到楚商禾在自己背上的感觉。

楚商禾失去了刚找回来一些的从容:“师叔,这是?”

曲云州回眸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带你去后山。乖一点,躺好。”

楚商禾的大脑要过载了。曲云州明显把他当做小孩了,他一方面觉得羞耻,另一方面又觉得.......

这样也不错。

曲云州在前方踏空而行,后面宿云剑充当担架载着楚商禾,一起来到一处雾气蒸腾的密林处。

曲云州把楚商禾抱起来,一手揽肩一手绕过双膝,让楚商禾正好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记得这是楚商禾小时候最喜欢的姿势。

楚商禾却表现得无所适从,轻轻皱眉:“师叔,商禾可以自己行走。”

曲云州:“宿云剑不能进去,水汽大,容易生锈。”

楚商禾争取:“让我自己走吧师叔,这样太劳烦您了,商禾惶恐。”

曲云州终于瞥他一眼:“你腿上的药也是我配的,在挣扎的过程中蹭去失了药效,我还要重新再配一遍。”

潜意思是,好好待在我的怀里,不要给我找事。

完全是曲云州的懒人真实心声。

楚商禾终于妥协,靠在曲云州的怀里,仔细观察这一片密林。他不记得自己曾来过这里,而他的行动轨迹和曲云州的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曲云州之前几乎很少来到这里。

楚商禾记得之前师叔说是带他来修炼但既然是修炼的地方,曲云州怎么可能很少来,以至于楚商禾对这个地方完全不熟悉?

林中不过几步的位置就已经是尽头,隔着雾气约能看到陡峭的断崖底部生长着许多野花野草,生机盎然。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每片叶子有如两掌合并大小,以树干为中心扩出一方荫凉。

在盘根错节的树根边,林中有一处冒着热气的泉眼,是一处天然温泉,雾气轻笼在清澈的泉水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

看到泉水的时候,曲云州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好久没来了,幸亏没记错,不然楚商禾恐怕要在他常去的寒潭里洗澡了。

楚商禾微微支起上半身,盯着前方的温泉,迟疑:“师叔,这就是你说的,位于后山的修炼场所?”

这算是什么修炼?

“你需要沐浴,保持身体的洁净,方可进行修炼。”曲云州冠冕堂皇的说。

实际上只是因为在昨夜,他发现楚商禾很喜欢抓着自己的衣服。

在认真思考之后,曲云州认为楚商禾是羡慕他有干净的衣服穿,所以带他来沐浴,看看能不能加点被救赎值。

楚商禾果然眼睛一亮,像是乌云散去露出夜空中无数星辰,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平静从容的姿态,轻声道谢。

曲云州心想果然有用。

楚商禾的喜怒明明很明显,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说中的角色无论正道魔道,都觉得他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深沉不露声色。

708悄咪咪地说:【也许是因为他在你面前没什么防备。】

曲云州赞许点头:【一定是他已经将我视作尸体,谁都不会在自己一定会杀死的人面前伪装深沉。】

【宿主.......他还断着腿呢,应该不会想得那么长远吧。】

曲云州却道:【他现在已经能和我过十招以上了。】

708看了看吧上半身撑起来都累得直喘息的楚商禾,对曲云州的话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曲云州却不以为意。

这两天来,楚商禾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如果曲云州没看过小说,可能也会被这幅姿态迷惑。

但实际情况是,青苍门的刑罚只是废了楚商禾的仙脉,于他的魔脉无损,甚至因为仙脉不再和魔脉产生冲突,楚商禾体内属于魔修的力量理应增强不少。

原著中楚商禾狼狈不堪地在水牢之中毫无自保能力,是因为水牢本身就是为了魔修所设立,周围布有无数镇压魔修的阵法,所以楚商禾的魔力也被压制,伤口迟迟无法恢复,比凡人更加虚弱。

可他到了曲云州身边后不存在魔修力量被镇压的问题,曲云州甚至压制了自身的剑气,让楚商禾的魔修修为能更快地恢复。他身上的伤口也都涂上了用材极好的药膏,是曲云州自己的私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昨夜楚商禾的发烧,其实就是身体的自愈速度过快导致的。

总而言之,楚商禾此时的力量应该已经恢复到了七八成。

可他还是一脸虚弱苍白地躺在宿云剑上,完全就像一个经脉被废、元气受创、腿伤难愈的虚弱凡人,对在温泉中沐浴感到期待,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不依靠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走进温泉。

他看着曲云州。

曲云州看着他。

他明白了,楚商禾一定是想在他面前装出虚弱的样子,以此迷惑他,让他轻敌。

曲云州从善如流,就像楚商禾真的是一个元气大伤,无法自主行走的病人:“我帮你下来?”

楚商禾本想拒绝,却莫名停住了临到嘴边的话,脑内天人交战一番,默不作声地点头:“有劳师叔。”

他目光游移地盯着眼前的泉水,以为曲云州会像小时候一样把他抱起来,余光却看到曲云州的手掐了个剑诀。

然后,楚商禾身下的宿云剑飞到温泉上方,剑柄的位置抬起一个斜斜的角度。

像下饺子一样,让人自由落体到泉水中。

在楚商禾的身体接触到泉水的前一秒,白光一闪,宿云剑在曲云州的驱动下,将楚商禾沾着干涸血迹和药渣的衣服尽数划开、弄碎,碎片随着剑气的方向洒落在岸上。

楚商禾落入泉水的时候,刚刚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质上是用剑气试探楚商禾,结果发现剑气在他周身绕了一圈都没引起任何反应的曲云州:.......

不对啊,他开始自我怀疑。

楚商禾的魔脉明明好端端地藏在断裂的仙脉下面,可他却对夹杂着杀意的剑气无动于衷,连下意识的自保反应都没有。

是药错了,还是楚商禾伪装得太好了?

曲云州冷眼看着楚商禾从空中掉进泉水里,青年刚刚痊愈的瘦弱小腿即将撞上温泉底部的坚硬岩石。

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选择仙修是因为剑修更适合他,如果他的根骨适合修魔,曲云州会毫不犹豫地背弃仙道。他追求的只有力量和剑道而已,并不受道德伦理束缚,这点反而和魔修的观念更为契合。

那些被水浸泡多年的石头又滑又烫,即使楚商禾没有被再次撞断小腿,也很有可能会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滑进齐肩高度的泉水里,挣扎沉溺。

楚商禾的眼睛向下瞥了一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然而,曲云州没在他的身上检测到任何修为波动,苍白的青年表情坦然而无奈,仿佛听天由命一样闭上双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湮灭在空气中。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被一双温暖的臂膀接住。

楚商禾靠在一个熟悉的胸膛上,发愣了两秒,“轰”的一声,从脖子红到脸颊。

他没穿衣服!

感谢留言和浇灌营养液的读者,谢谢【在那等我】小天使的关心,忙完这段会增加更新频率

第8章 修魔

曲云州轻而易举地按住开始在水里扑腾的青年。

“你身上有伤,乖一点。”

曲云州委婉地提醒楚商禾注意人设,他现在是重伤不治的人设,最好不要表现得像已经痊愈了一样。

楚商禾安静下来,只是原本惨兮兮的苍白脸色因为运动和蒸汽而变得通红,他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地说着自己冒犯了师叔。

虽然是曲云州控制着宿云剑毫无缓冲地把他扔进水里,虽然是曲云州把他的衣服削去,虽然是曲云州主动揽住他。但楚商禾只会把错误揽在自己的头上,而他的师叔永远是光风霁月、目下无尘的凌孤仙君。

给自己起名“凌孤仙君”,真实含义其实是“我一个人住在山上你们都别打扰我”的曲云州,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楚商禾说的话,一边将青年人被血迹粘连在一起的墨发挽在手里,全部浸入温水之中,然后搓洗起来。

楚商禾终于发现自己说的话好像完全没有被曲云州听进去,他在是否拿回自己头发的控制权的抉择中摇摆不定,最后又一次向自己的私欲妥协,任由曲云州给自己漂洗头发。

头上传来的力度非常轻柔,发丝一点也没有被扯痛的感觉,楚商禾不由得一点一点放松了下来。

人总是这样,一旦感到安全和舒适,很多心理话就会不自觉地溜出来,比平时更加坦诚和直白。

楚商禾的目光微微动了动,隔着层层水雾,神色复杂地抬眸看向曲云州:“师叔的动作很熟练,难道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吗?”

曲云州随意“嗯”了一声,全当回答。

楚商禾垂下眼。

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凌孤仙君为其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楚商禾问出了这个问题,但答案他其实早已知晓除了曲云州最宠爱的徒弟薛晓,其他人也不做他想了吧。

如果自己和薛晓一样就好了,或者甚至,自己可以代替薛晓的位置,成为曲云州唯一的弟子。楚商禾在年少时,怀揣着对薛晓的无边负罪感,曾经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念头。

薛晓有不止一个疼爱他的家人,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曲云州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有些严苛的师父而已。但如果身份调换,曲云州会成为楚商禾的全部,尽管......

算了,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的设想呢。

楚商禾在心中对着自己苦笑:毫无天赋的自己,即使拜入曲云州的门下,也只会让凌孤仙君的威名蒙羞而已。

虽然自己已经低劣至此了,但还是不能如此自私啊......

另一边。

曲云州很莫名其妙地听到708播报楚商禾的被救赎值又降低了,他把注意力从楚商禾柔软顺滑的黑发上,用尽了一个自闭剑修对于人际关系的感知,终于发现楚商禾在悄然散发着颓唐的气息。

曲云州:?

他回忆了刚才的对话,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让楚商禾产生这样的变化。

想来想去,难道是因为楚商禾发现自己把他头发的手感和龙雉鸡羽毛的触感混作一谈了?

十几年前,给小孩儿做烤肉的时候,曲云州就是用一模一样的手法洗龙雉鸡的羽毛的。

只是现在减少了洗后拔毛放血的阶段而已。

曲云州有点心虚,还十分不解:到底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楚商禾无师自通了传说中的读心之术?

他清了清嗓子:“你的头发,比龙雉鸡的羽毛更好洗。”

然后观察楚商禾的表情。

模样漂亮的青年一开始有些发愣,后来突然明白过来这句话的话外之意,他虽然不觉得这是曲云州想起了自己的暗示,但也明白过来,曲云州之前没有否认给其他人洗过头发,其实只是洗过龙雉鸡的鸡毛而已。

那他岂不是第一个让曲云州给他洗头发的人?第一个总是特殊的,楚商禾怎么也没想过自己有任何可能,对曲云州来说意味着万分之一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