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京城是他的地界,想开铺子简直再容易不过。
“可以吗?”姜却云有些惊讶。
以他如今的身份,若是继续在外抛头露面,保不齐要被说三道四,这里到底是古代呢?
陆寒柏轻笑:“这有何不可?”
姜却云喃喃道:“女子与小哥儿不是颇受限制吗?”
“你怕是忘记了,先前在水乡镇,多数女子与小哥儿都能在外摆摊补贴家用,东陵民风开放,对你所忧虑一事并不看重。”陆寒柏轻声说着。
“是哦……”
姜却云有些发愣,从脑袋里拽出他为数不多的课本知识来,若是他没记错,在某时期才是封建制度的巅峰,他和一个虚构的朝代较真做什么?
若真是这样,那铺子就真的能开了。
陆寒柏捏捏他脸颊,“回城之后,我会为你找合适的铺面,这次会有客人的立足之地呢?”
姜却云这次倒是没摇头,“可以有呢,那就需要稍微大点的铺面了,那样只卖炸货就显得太单调寒酸了,我会再想想其他的。”
“好啊,都听你的。”陆寒柏笑说。
赶往马场的风景很不错,风吹得太久倒是有几分凉意,姜却云吸了吸鼻子,识趣将小帘子放了下来。
马车行至某处,突然就出现了守卫。
“到了吗?”姜却云问。
“只是循例检查,马场在里面。”陆寒柏解释着,随意抬了抬手,守卫便放他们进去了。
如陆寒柏虽说,确实还需要很久。
姜却云探头望去,就看到了一望无际地平原,大概又赶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真正看到一处精致古朴的宅院。
他突然有些理解偶像剧了。
陆寒柏道:“这里都是我的马场范围,不过正经马场不在这边,一会需要先选马给你玩。”
姜却云透亮的眼底满含期待。
那可是他从未奢想过的马匹,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玩到。
姜却云从前从未骑过马,但他一直觉得马背上的一切都是自由。
风以及骑者。
他羡慕马背上的骑者,却会把那些相关视频都拉黑,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像卑劣者一般偷看别人的自由与潇洒。
会显得他很难堪。
他利索换好骑射衣裳,迫不及待让陆寒柏带着他赶紧去选马匹。
马厩里的马匹都有专门的马夫照顾,且的一匹一马夫,每匹马都照顾的很好,皮毛锃亮,嘶鸣声都颇有力量。
“参见王爷王妃!”
陆寒柏笑道:“将落月牵来!”
“落月?”姜却云期待起来,被男主取名的马,绝对是最好的马!
“落月与沉星是我早些年驯服所得,是跟随我上过战场的,很通人性,必不会伤着你。”陆寒柏说着,露出几分怀念来。
落月是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四蹄修长健硕,鬃毛都油光水滑的。
被牵到姜却云身边后,立刻分外讨好的用大脑袋碰了碰他的肩膀,倒是还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姜却云惊喜的摸摸他脑袋,还不忘扭头看陆寒柏一眼,好好摸!
“我带着你骑。”
陆寒柏说着直接双手抱着他腋下,直接就将他举到了马背上,紧接着翻身上马,将他牢牢护在身前。
姜却云直接向后贴到他胸膛,热意源源不断传到他身体里,连紧张的呼吸都被安抚了。
“握住缰绳,我会握住你的手,我们慢慢骑两圈。”
落月很聪明,知道马背上还有个刚开始骑马的人,每一步都极为稳当,姜却云渐渐放松下来。
姜却云想到什么,突然问道:“我能站起来吗?会不会摔下去?”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陆寒柏笑着扶着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那双哆哆嗦嗦地腿,他不禁笑弯眼睛。
姜却云站站缩缩,总觉得不安。
陆寒柏便直接将他放到了肩膀上,“坐在我身上,不要怕,也不用怕,我会举着你。”
坐在陆寒柏结实有力的臂膀上,听着他饱含鼓励的话,姜却云竟然感动的想落泪。
他这一生,从未想过竟然也有坐在别人肩膀的时刻,更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说出托举他这种话。
他坐在陆寒柏的肩膀。
他在被人举着。
有力的手臂在紧紧揽着他,和他腹中的孩子。
“我不怕!”姜却云迎风喊着,“我一点都不怕。”
后腰被人托着,他慢慢站起来。
展开双臂,和迎面的风互动。
风是流动的,周围的景也在往后挪动,呼吸都带着青草香……原来那些站在马背上的人,看到的居然是这般漂亮的风景。
陆寒柏仰头看他,自从回到京城,他就没再看到姜却云洒脱肆意的模样,像是被困在笼里的鸟,可怜的要命。
等皇兄彻底坐稳皇位,等陆钰长成稳重的皇太子,到时候就再和姜却云云游四海吧,只是还要委屈他再等一等。
“抱歉。”陆寒柏轻声道歉,瞬间就散在风里了。
姜却云耳尖,捕捉到他这句歉意,他低头问:“为什么要道歉?”
陆寒柏声音沙哑,“我应该早些带你来,你已经不高兴很久了,如果早知道这里能安抚你,回京我们就该直接住在这里。”
姜却云笑着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风景总是死物,但人不同。
是鲜活的,有生命力的,爱护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扬声大喊起来。
“陆寒柏!”
“我爱你!”
那些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爱,终于伴随着轻盈的风被他宣之于口。
他爱过院长,爱过很多弟弟妹妹,但他最爱最爱的就是身后这位,那些他错失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与被珍爱,都是他带给自己的。
如果这世上有人不爱陆寒柏。
那他绝对不叫姜却云。
这直白的爱意冲进陆寒柏耳朵里,他看着张开双臂迎接风的人,眼底终是泛起些许水色。
他家心肝,就得这般热烈的活着。
大概是情绪依旧高涨,两人在马场跑了几圈,很快就钻进了浴房里。
热水蒸腾,气氛暧昧。
刚从马场下来的两人紧紧拥吻。
陆寒柏单手将他托抱起,另一只手灵巧的为他脱掉鞋袜,解开腰封……
浴桶到底禁不住两人,满当的水溢出来许多,拍|溅到地上,将毯子都弄湿了。
姜却云坐在他怀里,额头看似抵在他肩膀,实则已然咬住他,使自己尽量不太狼狈。
“心肝儿,水有些凉了。”陆寒柏说着将他抱起来。
伴随着起身的动作,姜却云直接出来了。
“陆寒柏!我讨厌你!”
“方才还那般喜欢我,这会就又讨厌我了?我可真是不讨我家心肝喜欢?”陆寒柏偏头吻吻他侧脸,言语间带着含糊的笑,“得赶紧穿衣,还能抱紧我吗?”
他有些舍不得放他下来。
姜却云点点头,很是乖巧的抱紧他脖颈。
作者有话说:
嘻嘻
第64章 他是在凶我呐!
穿好衣裳时, 姜却云已然彻底瘫软在床榻上,裹着松软的锦被,迷迷瞪瞪的要睡不睡。
陆寒柏给他擦拭着发丝,轻声哄着, “想睡就睡, 待你睡醒再用膳, 我让厨房给你熬着补汤,你会爱喝。”
“我呼呼睡……那你不用等我吃……”
“好, 睡吧。”
陆寒柏轻吻他额头,见他进入梦乡,才稍稍安心些。
今日是久违的姜却云,他也很是眷恋。
眼下长久住在京郊有些难做,但来日必然有松快的时候,要多带他来玩才行。
画舫也得再多打造几艘,等夏日来临, 还能游湖听雨,他应是会喜欢。
虽说在王府也是同样无所事事, 只需要潇洒享受即可, 但心里到底绷着弦,来到马场,迎风兜了几圈,心头的郁结消散许多, 觉都睡安稳了。
姜却云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再睁眼时都入夜了。
“醒了。”
“柏哥?”
屋内很暗, 只能通过明窗看到院外些许亮光, 姜却云也只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像座木雕似的坐在他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