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君CC
“楚大侠?”谢允昭挑眉。
“嗯,”楚岫忍不住尴尬,“属下跟着商队回京,为了掩藏身份,便说自己是江湖人士,之前一直跟着师父在山中习武。”
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身手那么好,甚至能一口气打趴几十名山贼。
“原来楚大侠是皇上的人,怪不得身手那样好。”看到熟人,朱掌柜总算没那么紧张了,用袖口擦了擦头顶的汗。
“对了,绒……”
楚岫暗道不好,朱掌柜是见过宝宝的,不过两人隔着桌案,对方又是跪在地上,再想冲过去堵嘴已经来不及了。
楚岫心一横,直接把宝宝之前嫌弃不肯吃的红豆糕塞进皇帝嘴里。
谢允昭:“?”
“皇上!”严总管被骇了一跳,房梁当即跳下两名暗卫。
变故发生突然,御书房内瞬间兵荒马乱。
严德顺急得不行,又是倒水又是顺背,试图让皇上将东西吐出来。
“没事,就是普通的红豆糕。”楚岫赶紧把另一块红豆糕塞进自己嘴里,示意糕点没毒。
谢允昭喝水咽下糕点,挥挥手让严总管回去,看向楚岫。
“朱雀,你如果想谋害朕,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属下冤枉!”楚岫喊冤,顺道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属下是看皇上在宴席上没有吃饱,所以特地带了两块糕点。”
宝宝的选择是正确的,这红豆糕又干又噎,的确一点都不好吃。
谢允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笑了笑,望向对面目瞪口呆的朱掌柜。
“你方才说的,绒什么?”
朱掌柜一愣,接收到楚岫的目光暗示,很快意识自己刚刚说错话了。
也是他进宫后实在太紧张,忘了楚岫曾经提醒过自己,说楚小绒身份特殊,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如今看来,这个“其他人”,指的应该就是宫里面的人了。
“回皇上的话,”朱掌柜磕磕巴巴,“草民说的是绒……绒毯,对,是绒毯!”
“草民商队采购了许多西域的手工绒毯,材质上佳,颜色也鲜亮,最近在铺子里卖得不错,草民答应过要分一半的利润给楚大侠。”
“西域绒毯?”谢允昭挑眉。
“是。”朱掌柜两腿哆嗦,几乎要跪不住。
谢允昭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既然不错,那便送一件到宫里来吧,朕正好也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绒毯。”
朱掌柜:“……”
救命!
他是做胭脂花露生意的,去哪里弄一块西域绒毯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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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请假出宫的借口,楚岫只能乖乖留在御书房里,好在他下午不用当值,送走朱掌柜后,便先回了寝宫。
给宝宝投喂过午饭,楚岫看着窗外的天气。
乌云密布,似乎又要开始下雪了。
“宿主怎么办,”系统脱离玩偶状态,电子音有些焦急,“这么冷的天,如果不能出宫,要把宝宝藏在哪里啊。”
“好困。”楚岫打了个哈欠。
系统:“?”
楚岫咸鱼躺平:“事已至此,先睡午觉吧。”
他今天来来回回的百米冲刺,精神高度紧张,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
之前为了方便藏崽,龙床底下已经铺了厚厚的垫子,楚岫钻进里面试了试,感觉还凑合,干脆抱着宝宝一起躺平了。
“宿主,您不会真打算在这里睡觉吧?”系统无语凝噎。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这也过于危险了吧。
“你不懂,郢王突然回京,皇上要忙的事情一定很多,就算休息,大概率也不会来寝宫,我不趁着现在睡一觉,之后哪来的力气和皇上斗智斗勇。”
楚岫闭着眼振振有词。
系统:“……”
好有道理,它竟无法反驳。
“先睡吧,之后的事情,等之后再说。”楚岫抱紧怀里的宝宝,脸颊在宝宝的头顶上蹭了蹭。
难得和爸爸一起睡午觉,楚小绒乖得不行,缩着手脚团在楚岫的臂弯里。
好像小暖炉。
捏了捏宝宝的小手,楚岫的意识逐渐模糊,没一会儿便彻底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安静的寝宫忽然变得嘈杂,似乎是有人在奔走惊呼,说御书房走水了。
过了片刻,有内侍推门进屋,将靠墙的圆桌换成书案,各种杂物搬到外面,来来回回几趟将笔墨备齐。
好吵,楚岫在梦里蹙了蹙眉,把脑袋埋进被褥。
楚小绒也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迷糊睁开眼睛。
“御书房那边怎么样了?”是大宫女霜序的声音。
“火已经扑灭了,”宫女轻声回,“皇上没伤着,就是屋子烟熏火燎的,不好久待。”
“行,先把东西两间暖阁都收拾出来吧,看皇上想待在哪边。”霜序皱着眉。
北方冬季天寒,皇宫各处都要用炭盆取暖,即便再多加小心,每年也总会闹几次事故。
不过御书房出事还是头一回,幸好当时暗卫反应快,第一时间就冲过去将火扑灭,否则那么多旧书典籍,奏折账目,全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霜序领着宫女们离开,房间内短暂安静,随即又有人推门进屋。
脚步平稳,下摆绣流云飞龙。
楚小绒趴在床底,歪了歪脑袋,好奇打量那金灿灿的衣摆。
“统统?”没有人回应。
“爸爸?”依旧没有人回应。
楚小绒咬着手指,记得爸爸说过,皇宫里面很危险,自己要好好藏起来,不可以被其他人发现。
但只是悄悄看一眼,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谢允昭坐在刚摆好的桌案边,翻开奏折,正准备拿起一旁的朱笔,就与床下冒出的小脑袋对上了视线。
谢允昭:“???”
第25章 第25章[VIP]
……时间倒回两刻钟前。
御书房内。
谢允昭翻着手中的奏折, 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郢王突然回京,让年底原本就繁杂的事务雪上加霜,兵权的交接, 朝中各方势力的平衡, 要忙的事情还有许多,他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严德顺。”谢允昭扬手丢开奏折,终于放弃。
严总管打起精神, 斟酌着开口道:“皇上是……想问朱雀大人吗?”
“嗯,他夜里几时当值?”谢允昭平静问。
严德顺稍稍回忆了下:“朱雀大人今晚酉时初当值, 大约还有半个时辰,皇上可要现在传他过来?”
谢允昭沉默。
“皇上无需多虑,暗卫当值都是有定数的,您早一点传唤他过来, 也好让他夜里早一点回去休息不是。”
严德顺十分体贴,连传唤人的理由都帮忙想好了。
“嗯, ”谢允昭低头喝了口茶,语气随意道, “让人去值房看看, 轻着点声音, 朱雀若是还睡着,便不必叫醒了。”
谢允昭早知道楚岫有午睡的习惯。
说起来,他也不是故意想打扰对方休息,只是单纯好奇对方此刻在做些什么。
谢允昭轻叹口气, 明明只是几个时辰未见, 却莫名感觉已经过去许久了。
可惜, 去值房的内侍很快来回报,说朱雀如今并不在御影司值房。
“皇上, ”严德顺出声宽慰,“朱雀大人是闲不住的性子,兴许是到哪里巡视了呢,要不再等等,说不准一会儿人就自己过来了。”
“他出宫了?”谢允昭蹙眉。
“绝对没有!”
严德顺汗都要下来了,朱雀还没继承令使之位,擅自出宫可是大罪。
“老奴派人盯着呢,几个宫门处都没有朱雀出宫的记录……对了,来禄之前说隐约看见朱雀的身影,似乎是往正殿去了,要不先让人去正殿瞧瞧?”
严德顺心底惴惴。
其实记录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以那一位的身手,应该很容易就能出宫。
就在严德顺思考着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惊呼。
“来人啊,御书房走水了!”
冬季经常用到火盆,皇宫各处对于炭火的管理都异常严格,往往每个火盆都有数名宫女盯着,确保不会出现纰漏。
然而今日出事的却并非是炭火盆,而是西侧暖阁一扇没有关严的窗户。
原本是透气的小窗,外面风雪太大,一下子把窗户吹开,偏巧撞翻了墙角的熏炉,炉里的香炭飞溅出来,借着窗外的风势,溅起的火星直接把床帐点燃了。
也亏得暗卫反应及时,合力将火苗扑灭,最终只烧了床账和窗沿,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严德顺和看管御书房的内侍一起跪下请罪。